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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7章 玉……玉京!

  地宮中央,那團由李山海畢生修為與李宗勉純陽本源糅合而成的無主靈機,正懸浮在半空,緩緩蠕動。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天天看小說伴你讀,𝓉𝓉𝓀𝒶𝓃.𝓉𝓌超順暢 】

  韓宗堯、宋長河、艾格公爵、玄通道人。

  四位靈竅境強者的氣機在半空中互相碰撞。

  但哪怕如此,卻無一人敢第一個上前。

  陸衛屏住呼吸,目光飛速掃過四周的廢墟。

  天心通明催動到了極致,灰白色的視野中,原本雜亂無章的廢墟角落裡,隱隱透出幾道極度內斂的氣機。

  西北角的斷柱後方,藏著一團灰褐色的陰影。

  右側塌陷的石壁裂縫裡,蟄伏著一股銳利的金戈之氣。

  就連李山海炸碎的白骨蓮台下方,也有一絲若有若無的波動正在悄然醞釀。

  陸衛眼角微不可察地抽動了一下。

  還有人。

  這場冠禮,驚動了整個北方的異人界。

  除了擺在明面上的這四位,暗地裡還藏著其他靈竅境的高手。

  只要上面那四位為了爭奪靈機大打出手,露出破綻,這群鬣狗就會毫不猶豫地撲上去。

  陸衛咽了一口唾沫,喉結上下滾動。

  他將身體的重心再次向後挪了半寸。

  一旦混戰爆發,這片地宮會在瞬間變成一座絞肉機。

  他不打算摻和,更沒資格去搶,他唯一要做的,就是在氣機炸裂的瞬間,用最快的速度逃出這片死地。

  他盯著半空,等待著那根緊繃的弦徹底崩斷。

  一息。

  兩息。

  三息。

  預期中毀天滅地的哄搶,並沒有發生。

  陸衛眉頭皺起,眼中閃過一絲疑惑。

  不對勁。

  半空中的四股氣機,不僅沒有爆發出廝殺的狂暴,反而出現了一絲詭異的凝滯。

  陸衛轉動視線,目光最先落在距離最近的艾格公爵身上。

  這位法蘭西的血族宗師,前一秒還猩紅著雙眼,貪婪地盯著那團靈機,身後的血繭如同張開的巨口,蓄勢待發。

  但此刻。

  艾格公爵的動作徹底僵住了。

  他那雙猩紅的眼眸中,貪婪與暴戾如潮水般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極致的驚恐。

  瞳孔驟然收縮成針尖大小。

  他嘴角剛剛勾起的殘忍冷笑僵在臉上,蒼白的臉頰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失去了所有的血色,變成了一種死灰般的慘白。

  身後的血繭猛地一哆嗦,如同受驚的刺蝟,瞬間收縮回體內。

  他微微張著嘴,露出兩顆尖銳的獠牙,卻發不出半個音節。

  不僅是他。

  另一側的宋長河,雙手正捧著那捲古書。

  他的手指劇烈地顫抖了一下,猛地挺直了脊背,脖頸僵硬地向上揚起。

  圍繞在他周身的浩然長河虛影,原本奔騰不息,此刻卻像是一條被瞬間冰封的死水,河流斷絕,浩然之氣被他強行倒抽回體內。

  他的臉上再無半點雲淡風輕的儒雅,兩條白眉緊緊擰在一起,額頭上滲出大顆大顆的汗珠。

  玄通道人手持拂塵,腳踏紫青雷雲。

  他半闔的雙眼猛然睜開。

  眼底的雷光瞬間熄滅。

  他手腕翻轉,拂塵死死壓在胸前,腳下的雷雲直接崩散。

  這位超然物外的武當高人,此刻雙腿微屈,姿態防備到了極點。

  就連藏在廢墟暗處的那幾道隱晦氣機,也在這一瞬間做出了反應。

  西北角那團灰褐色的陰影猛地往回一縮,徹底切斷了所有的氣息外泄。

  石壁裂縫裡的金戈之氣瞬間消散,仿佛從未存在過。

  「他們都在害怕?害怕什麼?」

  瞬息之間,陸衛便意識到了這一點。

  陸衛心臟狂跳,一股涼意順著尾椎骨直衝後腦勺。

  他沒有抬頭。

  但他能感覺到,這些高高在上的靈竅境大能,此刻正盯著同一個方向。

  那團無主靈機的正上方。

  「咔。更新發布!書友們都去可樂小說看了!」

  一聲極其細微的摩擦聲從陸衛身前傳來。

  韓宗堯的一隻手,死死按在陸衛的右肩上。

  那隻寬厚的大手,此刻如同鐵鑄的液壓鉗。

  力道大得驚人。

  陸衛右肩的太乙庚金髓內甲被捏得微微凹陷,鎖骨發出不堪重負的聲音。

  劇痛傳來,陸衛沒有反抗,也沒有出聲。

  他強行轉過頭,看向身側的韓宗堯。

  這位在津門呼風喚雨,不可一世的總局長。

  此刻,正面如金紙。

  韓宗堯的臉頰肌肉緊緊繃著,咬肌因為過度用力而高高凸起。

  他那雙向來睥睨一切的虎目,此刻死死盯著地宮上方的虛空,眼底深處翻湧著一種陸衛從未見過的驚駭。

  汗水。

  豆大的汗珠從韓宗堯的額頭滲出,順著他刀削斧鑿般的臉頰滑落,砸在黑色的軍裝大氅上。

  他的胸膛完全停止了起伏。

  屏息。

  韓宗堯閉住了口鼻,切斷了所有的呼吸。

  整個人的氣息在一瞬間降到了冰點,如同一具冰冷的屍體。

  韓宗堯的五指再次發力,指甲幾乎要透過銀甲扣進陸衛的皮肉里。

  他沒有轉頭,沒有看陸衛,只是用那隻手,死死地將陸衛按在原地。

  不准動。

  不准看。

  不准出聲。

  陸衛讀懂了含義。

  他立刻照做。

  丹田內,那輪剛剛還因為無主靈機而躁動不安的赤金大日,被他用最狂暴的意志強行按停。

  純陽之火瞬間熄滅。

  玉膚境的氣血被他死死鎖在骨髓深處。

  他咬緊牙關,停止了呼吸,將心跳降到了最低頻率。

  整個地宮,陷入了絕對的死寂。

  這是一種不合常理的安靜。

  剛才李山海肉身爆炸,內景崩塌,整個地宮的穹頂和四壁都被炸出了無數道巨大的裂縫。

  成噸的碎石和土塊,本該在重力的作用下不斷砸落。

  那些飛濺的血水和碎肉,本該發出令人作嘔的滴答聲。

  但此刻,沒有。

  所有的聲音,被一股無形的力量徹底抹除了。

  一塊磨盤大小的青石從陸衛側前方的穹頂脫落,直直砸向地面。

  青石重重撞擊在堅硬的石板上,摔得四分五裂。

  但陸衛的耳朵里,沒有接收到任何聲響。

  沒有撞擊的轟鳴,沒有碎石飛濺的清脆。

  一切都在無聲中進行。

  就像是有人按下了這方天地的時間。

  陸衛眼角餘光瞥見,不遠處的血池中,那翻滾的暗紅色血泡還在不斷炸裂。

  血水涌動,卻聽不到半點沸騰的聲息。

  連空氣流動的風聲,都消失得無影無蹤。

  恐懼在無聲中被無限放大。

  陸衛感覺自己的耳膜因為極度的寂靜而開始隱隱作痛。

  他能清楚地聽到自己血管里血液流動的聲音,聽到心臟在胸腔里艱難而緩慢的搏動聲。

  撲通。

  撲通。

  這兩聲心跳,在死寂中顯得震耳欲聾。

  韓宗堯按在陸衛肩膀上的手背上,青筋已經根根暴起。

  他依舊保持著那個僵硬的站姿,仰著頭,死死盯著上方。

  陸衛順著韓宗堯的視線方向,眼球微微上翻,看向地宮的穹頂。

  黑暗。

  那是比地宮本身的昏暗還要深邃無數倍的漆黑。

  那種黑,不反光,不透光。

  它懸停在李山海遺留的那團無主靈機正上方。

  但站在這裡的所有人,無論是高高在上的靈竅境大能,還是藏在暗處的異人,都在這片漆黑面前,表現出了……臣服。

  猛然間,一個大膽的想法出現在了陸衛腦海之中。

  「玉……玉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