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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杜龍

  夜色深沉,三號碼頭。

  這裡是黑水幫的老巢,由廢棄貨倉和幾艘破舊貨船拼接而成,易守難攻。

  陸衛率領十名二隊精英,潛伏在碼頭外圍的陰影中。

  所有人都穿著黑色防刺背心,手持德制毛瑟手槍,李鐵和另一名隊員則配備了美式霰彈槍。

  陸衛打了個手勢:「李鐵,你帶一組從東側水路潛入,清理船上的暗哨。其餘人跟我來,五分鐘後,以槍聲為號,同時行動。」

  「是!」

  眾人分散,悄無聲息地撲向各自目標。

  陸衛率先衝出,速度快得驚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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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沿途幾個警戒崗哨,沒來得及預警就被他扭斷脖子,倒在黑暗中。

  五分鐘後。

  東側水路傳來幾聲沉悶槍響。

  「行動!」

  陸衛一聲令下,槍聲大作。

  裝備精良的行動隊對上驚醒的黑水幫眾,形成單方面壓制。

  毛瑟手槍的精準射擊和霰彈槍的近距離殺傷,讓抵抗迅速瓦解。

  慘叫聲、槍聲、咒罵聲響成一片。

  陸衛沒有理會外圍戰鬥。

  槍響瞬間,他已直撲碼頭中央那艘最大的貨船。

  那裡,才是杜龍的巢穴。

  他一腳踹開鏽跡斑斑的鐵門,濃郁的血腥味和屍臭味撲面而來。

  船艙內,是一間由貨船船艙改造的巨大密室。

  密室中央,一座由上百顆慘白骷髏頭堆砌而成的法壇上,黑水幫幫主杜龍正盤膝而坐。

  他周身黑氣繚繞,面容陰鷙,那雙毒蛇般的眼睛,死死地盯著闖入的陸衛。

  在他的身側,站著兩個身高八尺,渾身皮膚青黑,眼眶裡燃燒著幽綠鬼火的陰兵傀儡。

  當杜龍站起身時,一股遠超銅皮境的恐怖氣息轟然爆發。

  空氣瞬間變得粘稠,一股無形的壓力如山嶽般鎮壓下來,讓陸衛的呼吸都為之一滯。

  鐵骨境!

  「陸衛……」

  「我等你很久了。」

  陸衛緘默不語,全身肌肉瞬間繃緊,純陽之炁在經脈中奔騰,抵禦著那股幾乎要將他碾碎的威壓。

  他能感覺到,杜龍的氣息雖強,但根基虛浮,顯然是靠邪法速成,可即便如此,境界的鴻溝依舊存在。

  「殺了他!」

  杜龍並未親自出手,只是一聲令下。

  那兩具陰兵傀儡發出一聲非人咆哮,一左一右朝著陸衛猛衝而來。

  陸衛眼中寒光一閃,迎著左側的陰兵便是一拳。

  砰!

  拳頭結結實實地印在陰兵的胸口,發出一聲沉悶巨響。

  那具陰兵只是踉蹌著後退了半步,胸口凹陷下去一小塊,但行動絲毫未受影響,隨即再度撲來。

  就在這時,一道黑影毫無徵兆地出現在陸衛身後。

  杜龍根本沒給他清理雜兵的機會,直接發動了致命一擊。

  他五指成爪,漆黑如墨,指尖帶著撕裂空氣的銳嘯,直取陸衛的後心。

  這一爪,有著能輕易洞穿鋼板的恐怖力道。

  陸衛背後汗毛倒豎,強烈的危機感讓他來不及多想,猛地轉身,放棄了對陰兵的追擊,調動全身力量,一記山河拳迎著那隻鬼爪悍然轟出。

  轟!!!

  拳爪相撞,爆發出震耳欲聾的巨響。

  一股狂暴的氣浪以兩人為中心向四周席捲而去,將密室內的桌椅雜物盡數掀飛。

  陸衛只覺一股巨力從爪上傳來,摧枯拉朽般衝破了他的拳勁。

  整條右臂瞬間酸麻。

  他整個人被這股力量震得向後倒滑出數米,後背重重撞在船艙的鐵壁上,發出一聲巨響,胸口一陣氣血翻騰。

  兩者實力的差距,不可謂不大。

  哪怕自己有著同境界無敵的實力。

  在面對橫跨一個大境界的對手,還是有些力不從心。

  而杜龍,只是身形微微一晃,臉上同樣露出一絲訝異。

  他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掌心,那上面竟被陸衛至剛至陽的拳勁燙出了一片焦黑的印記,一股灼燒般的刺痛直鑽心底。

  「好精純的陽炁!」杜龍眼中閃過一絲貪婪與猙獰。

  「但憑這點微末本領,可遠遠不夠。」

  一擊之下,高下立判。

  陸衛心中一沉,直接硬撼,自己絕非對手。

  他腦中念頭急轉,腳下發力,不與杜龍纏鬥,反而身形一晃,朝著另一具撲來的陰兵側方閃去,同時默默地掏出了他的白朗寧手槍。

  見狀,杜龍臉上露出一絲輕蔑的冷笑,身形再度化作一道黑影,緊追而至,速度比之前更快。

  就在杜龍欺身靠近,利爪即將觸及陸衛脖頸的瞬間。

  陸衛猛地側身,槍口早已對準。

  砰!

  一聲槍響。

  一顆通體燃燒著金色火焰的彈頭,撕裂空氣,帶著一股令杜龍靈魂都為之戰慄的破邪氣息,在零距離下,瞬間轟向他的面門。

  「魔彈?不,是法彈!」

  杜龍瞳孔猛縮。

  生死關頭,他強行扭轉頭顱,催動全身黑氣在身前形成一道倉促的護盾。

  噗嗤!

  金色的彈頭,摧枯拉朽般撕開了那層黑色護盾,狠狠地射入了他的左肩。

  「啊!!!」

  杜龍發出一聲悽厲的慘嚎。

  金色的火焰在他的傷口處爆發,瘋狂燃燒著他的血肉和骨骼,發出滋滋聲響。

  很快,一股濃烈的焦臭味瀰漫開來。

  純陽之氣如跗骨之蛆,不斷破壞著他體內的陰煞之氣。

  劇痛讓杜龍徹底瘋狂。

  「我要把你碎屍萬段!」

  他咆哮著,不顧肩上的重傷,雙眼赤紅地再次撲了上來,速度比之前更快,狀若瘋魔。

  陸衛一擊得手,毫不戀戰,利用船艙內狹窄複雜的環境,不斷遊走閃避,同時冷靜地尋找著下一次開槍的機會。

  杜龍如同受傷的野獸,瘋狂追擊,利爪揮舞,將船艙的鐵壁劃出一道道深邃的抓痕。

  而那兩具陰兵也悍不畏死地封堵著陸衛的退路。

  一時間,陸衛險象環生。

  就在他被一具陰兵抓住腳踝,身形一滯的瞬間,杜龍抓住了機會,一爪從天而降。

  陸衛眼中精光爆閃,迎著杜龍的利爪沖了過去。

  杜龍以為他要同歸於盡,爪勢更猛。

  然而,就在兩人即將相撞的剎那,陸衛身形猛地一矮,一個滑鏟從杜龍胯下穿過。

  砰!砰!

  在穿過的瞬間,他手中的白朗寧再次噴出火舌。

  兩發純陽破邪彈,以一個刁鑽無比的角度,自下而上,直取杜龍的後腦和襠部。

  杜龍眼中閃過一絲絕望,他人在半空,舊力已盡,新力未生,根本無法閃避。

  他只能用僅剩的右臂,拼死護住後腦。

  第一顆子彈,直接炸碎了他襠部。

  第二顆,則穿過他格擋的雙手,精準轟入了他的後腦。

  杜龍的頭顱,如同被重錘砸中的爛西瓜,轟然炸裂。

  那具無頭的屍體在空中僵直了片刻,重重地栽倒在地。

  隨著杜龍的倒下,那兩隻陰兵沒了控制,站在原地不再動彈。

  「呼……呼……」

  陸衛從地上狼狽地爬起,胸膛劇烈起伏。

  他感到胸口一陣氣血翻騰,喉頭一甜,哇地吐出一口鮮血。

  與鐵骨境強者的生死搏殺,即便只是片刻,也讓他受了不輕的內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