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助力？」
「有什麼師哥師姐要來給我助陣？」
舊武的凋零是相對而言的。
以鍾離眜的身份和在門派內的地位，想要拉出一票小弟來，那也是順手的事。
對於陳軒的話，鍾離眜只是在聽筒的另一頭略微停頓。
隨後才接著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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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會安排一位年輕弟子隨你前去。」
「讓啟同壓陣就行了，他的身體不宜頻繁的激發氣血。」
「我怕那小胖子太過亢奮，扛不動我破境的那一天。」
「對了，那位年輕弟子叫姜禾，剛滿二十一歲，年前破入強骨境，是堂口上一批弟子裡天賦最好的女弟子之一。」
「有她照應，行動會更穩妥。」
「放心，她沒有那些糯糯嘰嘰的毛病，你把她當做一位師兄看待就行。」
「其實我也能找來優秀的男弟子，若你不喜歡女師姐，下回我給你換兩個龍虎堂的精壯師兄來。」
陳軒聞言挑了挑眉。
語氣隨意地做出了回答。
「沒事，師父，師姐也行。」
「我不挑這個。」
二十一歲的強骨境？
放在正常人里，這天賦確實挺嚇人的。
老宗當年沒生病前，據他所言，破境時都快26歲了。
「她明日一早到平海，到時候直接去城西的震山堂找你們。」
鍾離眜囑咐道。
「記住，此次探查以摸清底細為主。」
「若確認是非法血肉試驗場，便標記位置，等我出關再行清剿。」
「切莫打草驚蛇。」
「明白，師父。」
舊武派系也挺喜歡「多管閒事」的。
這很對陳軒的胃口。
不管閒事，怎麼積累生煞？
今天正好利用一些推演時間，把手頭上的技藝全部推演到圓滿境界。
看看能不能多刷出些屬性來。
而在推演武技的同時，他也在實打實提升武道底蘊和經驗。
掛斷電話，陳軒發動六菱宏光麵包車朝城西駛去。
車窗外的南郊在暮色中更顯頹喪。
街道路燈稀疏，駛過某些巷口的時候，還能看到其內隱約有暗紅的光點一閃而逝。
他突然就想起肖凱筆記本上那句「肉在動」。
心頭那股寒意又浮了上來。
而且還變得有些風聲鶴唳，這些老城之下究竟還藏著多少鬼祟貓膩？
活性肉塊和血肉培育計劃。
這些字眼組合在一起後，本身透著一股黏膩的邪氣。
陳軒回到震山堂時已是晚上了。
武館裡有不少弟子在打熬力氣，大多數弟子都對陳軒感到面生。
只是看他最近頻繁和宗啟同一同出入，還以為是老宗的後輩子侄。
宗啟同正坐在辦公室里對著一盤殘局打譜。
手邊擺著個冒熱氣的搪瓷缸。
見陳軒推門進來，他抬起眼皮說道。
「鍾師兄都跟你說過了吧？」
「嗯，鍾老師說了，明早有個叫姜禾的女弟子過來跟我們一起探那肉聯廠。」
「姜禾？」
宗啟同胖臉上露出回憶的神色。
顯然他也對這位天賦不俗的弟子印象深刻。
「那丫頭啊，是宗門趙弘毅師叔的關門弟子。」
「聽說也是個武瘋子，十五歲被選中，到十六歲便淬體圓滿，十七歲以金玉之體易筋，期間被趙師叔帶去神士會學習煉神。」
「因此耽誤了幾年，二十一歲時以金體銀筋之資邁入強骨……嘖，比我當年猛多了。」
他端起搪瓷缸灌了一口，咂咂嘴。
「老鍾這是不放心我啊，還特地派個後生來練手。」
陳軒在他對面坐下，拿起桌上涼掉的茶壺給自己倒了一杯。
「師父說擔心您妄動氣血，捱不到他破境之後。」
「嘿嘿，那倒也是！」
「現在有你在，你的師娘很快就要回到我身邊來咯。」
宗啟同笑了起來。
「不過我當年跟那些基因財團幹仗的時候，姜禾那丫頭還在穿開襠褲呢！」
話雖這麼說，他眼裡卻沒什麼惱意，反倒有些感慨。
「不過那小丫頭確實厲害。」
「她練的是南派里的剛猛路數，但身法又輕靈得跟燕子似的。」
「有她在，真動起手來能省不少事。」
「若不是強行煉神耽誤了進展，如今她恐怕都已在蘊髒境站穩腳跟，甚至開始衝刺凝髓了。」
聽得出，那位姜師姐每個境界的根基也打得很紮實。
不是金就是銀的。
跟練皮一樣，圓滿之上也分為多種形態。
金皮自然是最佳的。
往上的淬體、易筋和強骨也有對應的區分。
若是每階都已高標準破境，同階之中那必然是縱橫無敵的。
陳軒想起鍾離眜說的「他需要更細緻的照應」。
心裡大概有了譜。
這位姜師姐，恐怕不單單是來幫忙的。
也是老鍾順手安排來歷練的。
順帶進一步打磨他這塊璞玉，畢竟用年齡相近的天驕來對比，才能更凸顯出差距。
其次，不光是其他勢力將老城作為基因池和溫床。
舊武派系又何嘗不是故意將老城區作為一處能夠合法施展暴力手段，磨礪弟子和武道實戰的磨刀石？
只不過多了重類似「義警」的身份，卻也同時符合了某一方勢力對老城區秩序維護的訴求。
這本質上也是一種潛在的博弈。
微微思忖了片刻，他隨即將注意力放在了正事上。
「對了宗老師，那廠子您有印象嗎？」
他認真地詢問道。
卻見宗啟同搖搖頭。
「華興肉聯廠，沒聽過。」
「郊外這種小屠宰廠挺多的，有不少都是掛個牌子干私宰。」
「有的乾脆就是黑窩點。」
「不過按你描述的活性肉塊和半夜運貨的做派，倒讓我想起幾年前的一樁事。」
他放下搪瓷缸，手指在棋盤上輕輕叩著。
「那時候老城還沒現在這麼亂，治安署偶爾還會管管市郊。」
「有家叫福海的肉製品加工廠，表面做火腿腸，暗地裡在給一個叫【生命基石】的生物公司提供實驗素材。」
「後來實驗體失控，啃了半個車間的人，事情才沒捂住。」
「當時去處理的治安員死了一整隊，包括帶隊的那位媲美強骨境的第四階段基因武者也不例外。」
「最後還是治安署的平海總局派了一隊第五階段的特殊行動隊才把場面壓下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