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啟同聞言，先是微微一愣。
他眼中的失落被巨大的驚喜所取代。
激動得嘴唇翕動。
「是，師兄！」
「我定當竭盡所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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鍾離眜突然又話鋒一轉。
「你其實不該自暴自棄，等我邁入先天並穩固了第一縷先天真氣後，又未嘗不能替你易筋易筋伐髓…」
這番話讓宗啟同陷入呆滯。
「師兄，您快突破了？」
鍾離眜笑而不語。
「不好說，但已窺得些許門徑。」
「倒是你的身體又比半年惡化了不少。」
宗啟同苦澀地笑了笑。
「前幾日妄動了氣血，癌細胞隱隱又壯大了一絲。」
以武者的強健體魄，硬抗癌症十年八年都沒問題。
但問題就出在期間絕不能動氣血，因為那會滋壯癌魔。
各種氣血補丹和療傷藥也是如此。
這也是導致老宗「卡級」的主要原因。
如果他更進一步邁入蘊髒就可以內伐自身了，可惜偏偏就卡在了這一步上。
而靠外部洗伐來解決問題，至少需要一名先天境相助。
用一縷先天真氣易筋伐髓，不僅能祛除病灶，還能改善身體資質，只是這麼做對先天強者損耗也很大。
不過鍾離眜的承諾還是給了老宗新的希望。
只是算上師兄破境後的穩固時間，他至少還得撐上一年多…
這個時候的鐘離眜將目光重新落回陳軒的身上。
他的眼神也隨之變得鄭重起來。
「我會為你提供修行所需的資源。」
「元氣丹、血髓丹，乃至比它們更珍貴的淬體丹丸、藥液、推拿按摩、經脈梳理，乃至移植到靜武閣中的一汪元氣泉眼、重力訓練室、古法藥浴池，盡可對你開放。」
「甚至，蘊髒境之後更高深的武道真意觀想圖、凝髓奧秘，你若能走到那一步，我亦可為你解惑。」
這承諾的分量，重逾千鈞。
元氣丹、血髓丹已是老宗都需費心思籌措的珍貴資源。
更高級的丹藥和靜武閣的核心修煉資源…
這簡直是尋常洪門弟子壓根不敢奢望的待遇！
尤其是蘊髒之上的指點，更是價值無量。
「但！」
鍾離眜話鋒一轉，聲音稍微拔高了些。
那股無形的威壓再次降臨，比初見時更為磅礴。
「我只有一個要求！」
他盯著陳軒，一字一句道。
「你不得低調！」
「根基打牢之後，必須給我殺出去。」
「第一步就在老城這片地方，我要你做年輕一輩當之無愧的第一人。」
「然後做洪門內年輕弟子的第一人。」
「最後將所有年輕武者，無論舊武、基因派還是中間派，都給我踩在腳下。」
「你要用一場場無可置疑的勝利，用你錘鍊出的屬於武道的無暇力量給我打出來。」
「讓這老城和新城中那些眼高於頂的傢伙們看看，真正的武道，不走基因捷徑，不借外物殖裝，一樣能登臨絕巔。」
鍾離眜的聲音在空曠的殿堂中迴蕩著。
語氣竟帶著些悲壯。
他和老宗師出同門，屬於傳統派里的天驕。
這些年不收弟子，也多是因為外界的派系紛擾。
似乎是看出了陳軒的思忖。
鍾離眜又補充道。
「你別看如今的態勢還算平和。」
「在以前的時候，外邊的爭鬥激烈程度超乎你的想像。」
「暗殺甚至是百人規模以上的爭鬥都是層出不窮的。」
「尤其是我們南派師祖洪天元隕落，北派武宗王明遠閉關不出的局面下。」
「在經歷了一段時間的互相廝殺後，爭鬥才從明面轉為暗面。」
「取而代之的是各種擂台和競技賽。」
「尤其是針對年輕一輩。」
「基因武道，基因在前，武道在後，正是因為他們借鑑了武道的境界和人體強化的思路。」
「只是用基因技術改變並縮短了修煉的時間。」
「凝髓境之前都沒有太多瓶頸，耗費的也只是金錢和資源罷了。」
「而想要達到凝髓境以及之上的境界，不僅燒錢，還很費命。」
「當然，這些都不是重點，最關鍵的是邪化的隱患。」
「雖然近十年來各大基因集團都優化了技術，進行了腦域方面的改良，使得邪化暴動的概率大幅度降低。」
「但我們經歷過那個時代的都知道，妄動基因便是給裂隙中那些恐怖存在干涉心神的機會。」
「稍後我會逐步告訴你外邊的情況。」
「而你要做的就是狠狠地打出名望來，待我步入先天后，我要重整派系！」
這個世界的元氣復甦已有五十年左右了。
洪天元失蹤前還經歷了二十多年的蜜月期。
舊武派系當時是整體占優的，先天強者憑藉一縷先天真氣就足以肉身飛出地外。
而洪天元失蹤到現在也過去了十多年。
可想而知最初的派系博弈肯定不會像現在這般溫和。
不過當前也只是溫水煮青蛙，慢性死亡罷了。
他身為傳統派的宗師，仍然堅守本心。
寧可枯坐靜修也不願觸碰基因武道分毫。
畢竟只有越強大的武者，才越能領悟舊武千錘百鍊帶來的肉身寶藏與精神升華的玄妙。
而他似乎也有重振宗門的想法。
「陳軒，你可聽明白了？」
「這條路，註定坎坷，註定要直面無數挑戰和兇險。」
鍾離眜的目光如炬。
「你可有這樣的覺悟？」
「我的弟子絕不能是縮頭烏龜。」
陳軒雙眼一亮。
他的生煞來源全靠殺伐爭鬥。
如今他每天的時間要麼去工作，要麼就練武。
而工作本身並不是為了賺錢餬口，而是為了積攢生煞。
老鐘的話跟他的自我規劃的成長思路不謀而合。
殺出老城，成為年輕一輩里的第一人，再把所有派系的天驕都踩在腳下，聽起來很帶勁。
板子哥在身，生煞為引，他本就註定無法低調。
殺伐征戰，點亮屬性，提升境界，確實是最契合他的道路。
「再好不過！」
陳軒抬頭，眼神里沒有畏懼，反而還帶著由衷的欣喜。
這讓二人都很滿意。
宗啟同則從陳軒對付邪鼠的時候就看出了端倪。
這小子骨子裡是個殺胚！
「既如此，便這麼定了。」
「啟同，前三境交由你負責。」
鍾離眜對著宗啟同說道，語氣重歸溫潤。
「過些日子正好讓小軒去教訓一下南山堂的那個林姓天驕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