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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九變入門,被盯上了?

  沙袋像暴風雨中的小舟般瘋狂搖擺。

  訓練室內也迴蕩著沉悶如鼓的撞擊聲。

  他邊收勢邊提醒道。

  「沖拳九變,每一變都離不開蹬地擰腰的根本。」

  「步型適配招式讓勁力連綿不斷,這才是沖拳的真諦。」

  宗啟同氣息悠長,額角僅見微汗。

  「招式是死的,人是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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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萬變不離其宗,沖拳配合不同的馬步、橋手威力更是能夠倍增。」

  「比如——」

  他再次示範。

  「架橋!」

  他的手臂向上架起格擋。

  「在這個過程中就可以配沖拳反擊,沉橋破防立刻接沖拳。」

  「隨後尋橋試探出破綻,緊跟著就是低沖拳打腰腹!」

  「招式要連環,勁力要連綿不斷!」

  陳軒早已按捺不住。

  他在宗啟同示意下深吸一口氣,頓時沉腰坐胯,站出標準的四平馬。

  他回憶著發力軌跡,以腳掌碾地,擰腰轉胯,送肩催肘。

  登時,他的右拳就如離弦之箭般破空刺出。

  「呲啦——!」

  空氣被壓縮後撕裂的嘯音響起。

  這動靜雖然不如宗啟同造成的動靜那般大。

  但這分明是拳速突破臨界點,力量高度凝聚的表現。

  他的拳鋒前方的空氣甚至出現了肉眼可見的乳白色氣流波紋。

  「停!」

  宗啟同臉色微變,胖手閃電般搭在陳軒的拳腕上。

  頓時就有一股柔韌卻不容抗拒的勁力傳來,硬生生止住了陳軒意猶未盡的第二拳。

  「痴線,你想拆屋啊?」

  他瞪著陳軒滿臉的無奈。

  「力道要控制,控制懂不懂?」

  「剛教你的是發力根本,不是讓你現在就全力轟殺。」

  「你這身怪力,若是再配上這沖拳的發力真要全力打在這牆上…」

  他指了指做了吸音軟包的牆壁。

  「裡面的磚牆都不夠你拆的!」

  「記住,練招先練控,收發由心才是本事。」

  陳軒感受著剛才那一拳轟出時,體內奔涌的力量被強行約束的感覺,心中總是激盪難平。

  無他唯手癢爾。

  新劍難藏鋒,手癢是正常的。

  不過他也理解宗啟同的良苦用心,於是鄭重地點點頭。

  「我明白了,宗老師,我會注意控制力道的。」

  接下來的時間,就變成了細緻的招式打磨。

  宗啟同化身嚴師,一遍遍糾正陳軒步法與發力的銜接。

  包括腰胯擰轉的幅度,拳心翻轉的時機,以及那至關重要的呼吸吐納。

  汗水很快浸透了陳軒的練功服。

  但他卻越來越沉迷其中。

  每次出拳,對發力的理解就清晰一分。

  整個身體都仿佛在被這簡單直白卻蘊含無窮變化的沖拳喚醒了。

  當宗啟同終於喊停時。

  外界的天色早已漆黑如墨。

  陳軒渾身熱氣蒸騰,雙臂酸脹,可精神卻格外亢奮。

  「今天就到這。」

  「時候已經不早了,你回去好好琢磨。」

  「明天根據你的掌握程度,我再考慮什麼時候教你橋手配合沖拳的殺招。」

  宗啟同也抹了把汗。

  平時教導那些「凡夫俗子」,他輕鬆得一批。

  聽著小曲兒,啃著花生就行。

  反正教個招式,他們最起碼要一兩周才能熟練。

  但對陳軒的教導方式就截然不同了。

  他還是第一次直接傳授完整的沖拳九變。

  「你小子的進度比我當年快了十倍不止。」

  「那時候倒也不能怪我的師傅藏拙,只是我之資質確實比不上你。」

  陳軒笑了笑,端端正正地對他行了一禮。

  無論如何,傳道受業解惑者都配受禮。

  宗啟同欣然受之。

  沒有多言,陳軒爽利地告別宗啟同,離開訓練室後他就跨上那輛宗申摩托車離開了城西老街。

  這次確實練得夠久。

  從下午折騰到了這會兒都快到0點了。

  但他一點都不覺得飢餓。

  那頓蠻獸肉正在腹中發力,為他提供源源不斷的力氣和滋補。

  騎著車,涼風撲面。

  這稍稍吹散了他在練功後的燥熱。

  在駛離武館沒多久後,他就心念微動。

  熟悉的面板在意識中徐徐展開。

  【技藝】

  【刀法:殺魚刀法(圓滿)】

  【拳法:洪拳·沖拳九變(入門)】

  【樁功:二字鉗羊馬(無瑕)、四平馬步樁(大成)、弓步樁(大成)、虛步樁(大成)、工字伏虎活樁(小成)】

  【武道·古法:練皮(初窺門徑)】

  ……

  沖拳九變現已加入豪華午餐!

  點數攢不得,得儘快轉化為實力。

  他在心中盤算著。

  現在有新的途徑增加屬性,倒是不用著急立馬加掉。

  但推演還是很划算的,應當儘早辦妥。

  陳軒做出了決定。

  摩托車碾過坑窪的路面,朝著南郊出租屋的方向駛去。

  越靠近南郊,街邊的燈火就越發稀疏。

  很快,周圍的動靜就徹底被寂靜所吞噬。

  濃重的夜色宛若化不開的墨汁。

  只有摩托車昏黃的車燈,勉強撕開了前方的一小片黑暗。

  可以看到光柱里有塵埃在飛舞。

  當那棟牆皮剝落得如同癩痢般的出租樓出現在視線盡頭時。

  陳軒鬆了松油門,車速減緩。

  只是剛把摩托停穩,他就驀然皺起了眉頭。

  練功加強了他的五感敏銳度。

  他感受到了一種沒來由的,好似蛇信舔舐脊椎的寒意湧上心頭。

  今晚太靜了!

  這已經不是普通的夜晚寂靜了。

  而是一種死寂。

  往常偶爾還能聽到的野貓的打架叫春聲,或者醉漢的囈語。

  今夜都消失得無影無蹤。

  只有他胯下摩托車引擎單調的突突聲在迴蕩。

  空氣中,再次出現了那股腐敗和甜腥氣味。

  而且陳軒敏銳的捕捉到了一絲腥臊。

  「有東西盯上了?」

  他覷著眼,身體在滾滾發燙。

  陳軒的超級智慧告訴他,或許要超級力量來解決問題了。

  停好車,拔下了鑰匙。

  他抬頭掃過樓上那幾扇黑洞洞的窗戶。

  隨即又看向亂糟糟的臨街綠化帶。

  因為缺乏養護,那裡堆滿了各種雜物,還有大量的枯枝敗葉。

  就在這時。

  綠化帶的雜物中有一團非常模糊卻又移動迅速的陰影一閃而過。

  速度快得讓人以為是錯覺。

  而在那陰影消失的瞬間,更遠處有兩點閃爍著微弱紅光的眼瞳極其短暫地亮了一下,又迅速熄滅。

  看上去,赤紅如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