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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我們叫它「裂隙」

  「呦呵,你這老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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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陳軒在心中腹誹著,抬頭看了他一眼。

  心情有些複雜。

  不愧是天使投資人,開始對他使用撒幣大法了。

  不過他要錢沒什麼用處。

  這倒不是陳軒胡說八道,他的錢也就是用來吃吃飯的。

  更何況前身還欠著一屁股網貸。

  還有前身父親簽下的蹊蹺高利貸。

  他要這筆錢沒什麼用處,還不如這老登儘快交出焚決來。

  而且他去工作確實不只是為了錢,更多還是為了穩定獲取生煞。

  先殺些小魚小蝦,總比浪起來去當黑夜義警,或是到處殺人惹是生非要好。

  陳軒很清楚,殺人的生煞肯定豐厚。

  畢竟人號稱是萬物靈長。

  哪怕是普通人,所給予的生煞至少也有數百上千點。

  但他明白一個道理。

  究竟是殺戮凌駕他,還是他凌駕殺戮。

  這方面是必須要爭個高低的。

  他可不想做殺戮的奴隸。

  沉吟了一會兒後,陳軒還是搖頭拒絕。

  卻見宗啟同笑了起來。

  「欲擒故縱?」

  「我給你一萬!」

  陳軒還是搖頭。

  「呦,軟飯硬吃啊!」

  「一萬二總夠了吧?」

  宗啟同坐直了身子。

  看到陳軒不語,他就明白這傢伙沒有跟他開玩笑。

  只能無奈地聳聳肩。

  「你總得給我個理由吧。」

  陳軒隨口解釋道。

  「殺魚不僅是一份工作,更是武道的修行,我的刀法就是從中領悟的。」

  「所以我最近也在找能舞刀弄槍的工作。」

  這個理由讓宗啟同無法辯駁。

  「罷了罷了,那我每個月給你4000做補貼,你自己權衡工作時間。」

  「其中2500是宗門的補貼,我單獨再貼你1500元。」

  陳軒嘆了一口氣。

  「我其實不想要錢。」

  「那你想要什麼?」

  「蠻獸肉就不錯…而且咱們習武之人總不至於連湯藥和補劑都沒有吧?」

  陳軒索性開門見山道。

  「這些蠻獸肉可不便宜。」

  「不過我每個月還是能弄到些的,至於補藥淬體境之前是不用想了,縱然你天縱之資,但也是消化不了的。」

  「倒是練皮時會有內服和外用的湯藥,這件事交給我就行,不用你操心。」

  宗啟同拿起桌上的不鏽鋼茶壺,給陳軒和自己各倒了一杯散發著淡淡藥草味的涼茶。

  「先喝杯二十四味,敗敗火。」

  夥計很快端上了熱氣騰騰的雲吞麵。

  清澈的湯底浮著油花,幾大塊燉得軟爛入味且筋膜透亮的牛腩臥在面上。

  旁邊就是飽滿粉嫩的鮮蝦雲吞。

  最上層還撒著些翠綠的韭黃。

  宗啟同迫不及待地夾起一大塊牛腩塞進嘴裡,滿足地咀嚼著。

  油脂順著嘴角流下也渾不在意。

  陳軒也餓了,學著老宗的樣子先喝了一口湯。

  滾燙、鮮甜,還帶著大地魚和豬骨的複合香氣。

  在瞬間就熨帖了他疲憊的腸胃。

  他挑起一箸細幼的竹升面,吃起來爽滑彈牙。

  而鮮蝦雲吞入口時,蝦肉更是彈嫩鮮甜,豬肉餡肥瘦適中帶著馬蹄粒的爽脆,口感的層次非常豐富。

  「好吃!」

  陳軒忍不住贊了一句,喉嚨里發出滿足的嘆息。

  這味道比他之前吃的炒飯、漢堡、泡麵強了不知多少倍。

  味覺正在向他強調著活著的滋味。

  這才是活著的感覺。

  宗啟同看他吃得香,嘿嘿一笑,拿起旁邊溫好的燒酒瓶,給自己倒了一小杯。

  「宗老師,那個西塔老太…還有那些老鼠就是您說的血肉飛升邪教?」

  陳軒放下酒杯,問出了個憋在心裡許久的問題。

  這次私下交流他認為應該問的更主動些了,這老宗一直當謎語人讓他感到很不爽。

  此時的宗啟同嘴裡還嚼著軟爛的牛筋。

  宗啟同沒有立刻答話,只是夾了一筷子剛上桌還在滋啦作響的干炒牛河。

  河粉油潤分明,裹著醬色。

  牛肉片嫩滑,豆芽爽脆,韭黃鮮香,簡直是鍋氣十足。

  他滿足地咽下,才抹了抹嘴,臉色沉了下來。

  「吃飯的時候,非要說這麼噁心的話題嗎?」

  「唉…」

  「沒錯,赤血不死鳥就是那幫癲子的標記。」

  老宗的聲音壓低了些,語氣中帶著厭惡。

  「都是些全家死光的玩意兒,信奉些亂七八糟的東西,說什麼捨棄脆弱的人身,擁抱所謂的血肉飛升,變成更完美的生命形態。」

  「哼,完美?」

  「看看那個老太婆變成那副怪物樣子就知道了!」

  他用筷子尖在油膩的桌面上虛畫了一個由血管和筋膜構成的展翅怪鳥圖案。

  正是怪物胸口的印記。

  「他們崇拜的,根本不是什麼神靈」

  「而是一些從裂隙里…」

  他吐出這個詞時聲音更低,變得猶豫,但還是說了出來。

  「總之,都是些被污染和扭曲的怪物!」

  「他們用邪術和不成體統的基因技術把人和怪物的血肉強行融合,或是誘導人向怪物的方向畸變,美其名曰進化與飛升。」

  「裂隙?」陳軒敏銳地追問著。

  宗啟同沒直接回答,而是夾起一塊椒鹽九肚魚大嚼了起來。

  魚塊炸得金黃酥脆,撒著細鹽和炸蒜粒,簡直香氣撲鼻。

  他咬了一口。

  「嘖,好吃!」

  隨即咂了咂嘴。

  「阿軒,你知道我們為什麼叫這兒老城嗎?」

  「因為外面有新城?」陳軒想起前身的記憶碎片和父母的隻言片語。

  「何止是新城!」

  宗啟同嗤笑一聲。

  「新城只是離我們最近的一個台階。」

  「新城之外,還有浮空環島、月球基地、火星殖民城…」

  「聽起來挺厲害的。」

  「但所有這些地方,都建立在一個爛攤子之上。」

  他指了指腳下的地面。

  「就是我們這個早就變得千瘡百孔的星球。」

  他又給自己倒了一杯燒酒一飲而盡,辛辣的味道讓他眯起了眼。

  「其實也就是在幾十年前出了件大事。」

  「具體是什麼,只有上面的大人物才說得清。」

  宗啟同在洪門裡只能算是中層偏下的檔次。

  不至於當個撲街的爛仔,卻也談不上是高層。

  真正的高層是不會出現在老城區的。

  「簡單來說,就是世界突然崩塌了許多塊,當時出現了很多空間不穩定的區域。」

  「我們叫它『裂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