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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陸萬 看我眼色行事!

  第28章 陸萬 看我眼色行事!

  月黑風高。

  這是一個讓人有些寒冷的夜晚。

  此刻曲江羅氏祖地,也顯得有些冷清。

  仿佛有一層厚重的陰霾,壓在整個羅氏家族的頭頂上。

  玄天觀的兩名使者要來了。

  分明只是兩個鍊氣境的小修士。

  卻讓偌大的曲江第一修行世家,舉族上下,惶恐不安。

  「羅圖來信,這位陸左使,今夜就要召集我羅家高層,齊聚大堂。」

  「難道羅圖沒有告訴他,我羅家已經備下宴席,今夜為他接風洗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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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羅圖自然告訴了他,但他執意要我等齊聚,在大堂等他車駕!」

  「區區鍊氣境,架子倒是堪比玄天觀掌教!」

  「此來本就是耀武揚威的!」

  諸位羅家高層,氣氛沉重,頗感壓力。

  羅圖信件上還提及,見到這位鍊氣境的瘋道人之時,對方便說了兩句話。

  一是篤定羅家內部,已作出決斷。

  二是點破羅圖以道基境,跪拜鍊氣境的心態。

  這導致一路走來,羅圖不敢妄言,姿態愈發卑微。

  「看來此人善於揣摩,有攻心手段,今夜召我等齊聚,等候車駕,顯然是反客為主!」

  「他言外之意便是,輪不到咱們羅家做主!」

  「好生強硬的作風!」

  羅家諸位長老,各自對視一眼,深感壓力沉重。

  分明是個鍊氣境的小人物,放在過往,隨手一拍,也就打死了。

  但偏偏讓羅家諸位道基境界的高層人物,在這一夜間,有種喘不過氣來的意味。

  「本以為玄天觀那位新任觀主,沒有親自到場施壓,已是給我羅氏留下一個喘息的機會,但現在來看,局面依然不利。」

  「為何說這是一個喘息的機會?」開口說話的這一位,大約二十七八歲的模樣,額上有個紅色疤痕,乃是在場之中,最年輕的一位。

  「若玄天觀主親至,我等俱是階下囚,也許三日前已經滅族!近來兩日,更沒有各種籌備贖罪的機會!」

  剛才那位長老,緩緩說道:「派來兩位鍊氣境,便是喘息之機!這也證明,玄天觀主,願意給羅家留下一條生路……」

  「長老說話不要賣關子,我怎麼聽不懂?」那額上有紅色疤痕的羅家男子,皺眉問道。

  「……」眾人看了他一眼,俱是眼神複雜,隱約有些嘆息:「我羅家這一代當中,最具修行資質之人,偏是如此愚魯不堪。」

  「世人皆知,這兩位鍊氣境,乃是玄天觀僅存的兩名弟子,深受器重,懷有重寶,乃是新任掌教萬般重視的。」

  剛才那位長老說道:「若是他們此番前來,要逼得我羅家活不下去,那他們的下場,又是如何?」

  「那我直接就砍死了他們!」這紅疤男子昂然說道。

  「玄天觀主肯定不是讓他們來送死的,也不是來逼死我們的!」這位羅家大長老緩緩說道:「因此,玄天觀此番,只是要我曲江羅氏,給出一個滿意的交代,而不是將我等逼上絕路!」

  「原來如此!」這紅疤男子恍然大悟,說道:「我還在想,區區兩個鍊氣境,實在過分,砍了就是,哪能容得他們耀武揚威……」

  「羅宏。」

  大長老沉默了一下,說道:「這幾日裡,你就不要在家了,免得誤事。」

  「這叫什麼話?如今家族有難,我豈能坐視不理,逃亡於外?」

  這紅疤男子不由得激動地道:「雖說比起諸位長老,我道行還不算太高,但好在也是紫陽域當中有名的年輕一代翹楚,道基境界的風雲人物,威震紫陽域……部分地區……」

  說到後面,他聲音不由得小了一些,低聲道:「那好歹也算威震曲江縣了罷?」

  「雖說家族有難,但目前來看,不至於是滅頂之災。」

  大長老深深看了他一眼,說道:「我怕你在,導致族滅人亡。」

  「這叫什麼話?我又不是災星!」

  這紅疤男子惱怒不已,當即拂袖而去!

  眾位長老,皆是沉默,隨後才有人開口說道:「那日他說要代替羅圖,去迎接玄天觀使者……」

  「好在沒去,不然以他的脾氣,咱們這時候,大約可以挑墓地了。」

  「這時候早就屍骨無存了,還挑什麼墓地呢?」又有長老開口,語氣間竟帶了些後怕。

  「還是羅圖辦事穩妥,見著使者第一面,就給跪下了,是個有眼力的。」

  「羅圖此人,將來可堪大用!」

  隨後諸位長老,開始商議,在玄天觀兩位使者到來之後,該給出什麼樣的交代,才能讓那位開陽山上的玄天觀主滿意!

  這一場商議,持續了大半個時辰,直到有人來報,羅圖等人,已經護送玄天觀使者到來,大約一刻鐘內,就能來到祖地門前。

  「大堂上的布置,已經完成了,茶水也已備好,賠禮等物,已準備妥善。」

  「礦山那邊的東西,也已經送到了。」

  「很好,那就動身,前往大堂,等候這兩位使者的大駕。」

  ——

  羅家祖地,恢弘氣派。

  不愧是煉器大族,眼前所見諸般建築,橫樑立柱皆有煉製痕跡,雖不入法器品階,但歷經歲月消磨,亦可千年如新。

  除此之外,建築勾連,法器紋路,隱約間形成陣法,若盡數催動,想必就算鑄鼎初境,都未必能安然脫身。

  但陸萬神情依舊,在羅圖的帶領下,前往羅氏祖地大堂。

  路上得見許多羅氏族人,投來的目光,皆萬般複雜。

  百年以來,曲江羅氏是玄天觀附庸,自他們出生時起,就知道玄天觀地位尊崇,心懷敬仰。

  但曲江羅氏每年上供寶物,卻又有族人心中感到不滿。

  直至玄天觀覆滅,曲江羅氏頭頂上,再無大山鎮壓,人心浮動,逐漸放下過往的尊卑之心。

  此番家主前往開陽山,又死在了那裡,族中眾人感到憤怒、驚恐、懊悔等等情緒,最終甚至導致了內亂。

  而如今這兩名鍊氣境小修士的身上,已關係著曲江羅氏這龐大家族的生死存亡。

  「這就是一尊煉神境,所帶來的威懾之力嗎?」

  陸萬深刻感受到了其中的分量,暗道:「在外人眼中,這一尊煉神境,坐於山巔,足不出戶,只派出兩個鍊氣境,便能決斷一個龐大家族的生死存亡!」

  他正是這般感慨,便見白猿悄悄靠近前來。

  「老爺,這回進了賊窩,對方這是人多勢眾,我瞧著至少有上百個傢伙,其修為不在我之下,想來裡邊還有不少個修為在我之上的……放在書里,咱們這是自投羅網!」

  白猿低聲道:「我記得書里說,這種局面,叫做敵眾我寡、敵強我弱、形勢比人強、強龍不壓地頭蛇、還有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

  陸萬偏頭看了它一眼,眼神古怪,心裡不由得想,這貨想考研吶?

  「您老人家說,這次是來耀武揚威的,但我覺得這種局面,咱們好像應該隨機應變。」

  白猿聲音壓得極低,悄聲道:「要不,待會兒咱們收斂點兒?」

  「……」

  陸萬沉默了下,然後說道:「你不必多慮,如有變故,看我眼色行事。」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