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章 軍團碰撞，鋼鐵之潮，士氣瓦解（求訂閱）
嗚雄渾號角聲在格雷戈里領北部邊境的平原上反覆迴蕩，撕破寧靜。
鋼鐵的洪流開始涌動。
最先完成集結出動的，是排列整齊的全甲步兵方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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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士兵身披鎖甲，手持鋒利長矛，邁著沉重而整齊的步伐，緩緩壓向叛軍聚集地那片丘陵區域。
重步兵方陣的兩翼，是更加靈活，身披皮甲的輕步兵與弓箭手軍陣。
這些人裝備的是長劍和弓弩，步伐更加輕快。
更遠處，騎兵軍團在側後方列陣。
馬蹄聲、腳步聲、呼喝聲、以及壓抑在胸膛中的粗重呼吸聲，此刻混合成了一股令人窒息的聲浪。
伴隨著軍團緩緩推進揚起的漫天塵土，向著叛軍陣地席捲而去。
數萬人的龐大軍團一旦動起來，這種排山倒海一般的壓迫感，足以讓任何小型軍團瞬間崩潰。
另一邊，丘陵上。
馬克能清晰感知到腳下傳來的微微震動。
他的神情沒有絲毫變化，站在他身後的數千名死士，同樣如同塑像一般，靜靜矗立在丘陵緩坡之上。
「果然，還是忍不住了嗎。」
馬克心中自語。
他倒是沒有意外。
畢竟在亞瑟軍團眼中，他們有著絕對的人數優勢，是不可能往後拖延時間的。
何況雖然他之前派死士襲擾過亞瑟軍團，但並未讓死士展示出全部的實力。
為的就是這場正面戰爭。
初入超凡劍士的實力與二階超凡劍士的實力，完全就是兩個概念。
時間緩緩流逝。
大地傳出的震動愈發劇烈。
空氣中也揚起了層層塵埃。
遠處，鋼鐵洪流的影子也逐漸清晰起來。
「裝神弄鬼！」
亞瑟軍團中軍，一座臨時搭建的木質高台上，恩穆爾身披銀藍鎧甲，手持單筒遠望鏡，冷漠觀察著遠處的叛軍陣列。
他看到了那數千士兵。
也看到了敵軍軍陣中瀰漫的詭異平靜。
這一幕並沒有讓他放鬆警惕，反而心中的弦繃得更緊。
這絕不是正常軍陣面對亞瑟軍團時該有的反應。
「命令前軍，弓箭手三輪齊射覆蓋，重步兵方陣隨後推進，試探性進攻。」
「兩翼輕步兵注意戒備，騎兵待命，防止敵軍埋伏從側翼或後方突襲。」
恩穆爾沉聲說道。
「遵命！」
傳令兵飛奔而去。
很快，亞瑟軍團陣中，響起尖銳的哨音和旗語命令。
位於重步兵方陣後方的弓箭手軍陣迅速上前，在旗語之下，數千弓弩整齊抬起，弓弦繃緊的吱呀聲連成一片。
「放！」
咻咻咻剎那間，一片密集的黑色箭雨騰空而起，帶著尖銳的嘶鳴，劃破天空，朝著丘陵的方向傾瀉而下。
面對這遮天蔽日的箭矢。
丘陵上的死士陣列沒有任何騷動。
他們沒有尋找掩體，甚至沒有做出任何閃避的動作，只是平靜的舉起盾牌。
「叮叮噹噹！」
箭矢如暴雨般落下，狠狠釘在死士們舉起的盾牌之上。
然而，預想中的人仰馬翻的場景並未出現。
絕大多數箭矢射在死士盾牌上，發出脆響，然後便被彈開。
少數箭矢勉強透過縫隙穿過盾牌，但也只是射在了黑色甲冑之上。
中箭的死士身體只是微微一顫，沒有發出任何痛苦的聲音，仿佛這一箭對他們毫無影響。
三輪箭雨過後，丘陵上的黑色陣列依然矗立。
除了地面上多出了一些箭矢，一切都似乎從未發生過。
數千死士幾乎無損。
「這————」
高台上，卡夫卡眉頭緊皺，握著單筒遠望鏡的手不由自主地收緊。
在如此密集的箭雨覆蓋下，即便是身披重甲的士兵也不可能毫髮無傷。
但最重要的不是傷亡的多與少。
而是這些叛軍面對箭雨竟然能做到陣型不亂？
恩穆爾的臉色也微微一沉，眼中多出一抹凝重。
「果然不是普通的士兵。」
「和之前一樣，這些士兵憑藉的完全就是肉身力量，沒有絲毫激活生命能量的痕跡。」
他心中念頭急轉，同時繼續開口，下達新的指令：「重步兵陣列向前推進，碾碎叛軍！」
既然對方沒有趁機主動沖陣的意思，那他也不想繼續無意義的試探了。
下一刻，進攻的號角再次吹響。
號角聲變得更加急促。
重步兵軍團得到明確的指令之後，手持重盾的士兵發出一聲沉悶的怒吼，加快步伐，如同移動的鋼鐵城牆，帶著碾壓一切的氣勢，朝著丘陵上的黑色陣列狠狠壓去。
衝鋒，開始！
長矛從重盾的縫隙中探出，直指前方。
轟！
軍團衝鋒之下，轟鳴聲響徹雲霄。
這一次，死士陣列也終於動了起來。
兩支軍團碰撞的瞬間。
死士的動作極為迅捷。
沒有任何花哨，前排死士微微躬身，手中的黑色長劍自下而上撩起，精準斬向重盾下方步兵防護相對薄弱的小腿部位！
「咔嚓！」
劍刃砍入脛骨，發出斬斷骨骼的聲音。
亞瑟軍團作為王國最精銳的軍團，步兵的裝備極為精良，腿部也有脛甲保護。
但在死士遠超常人的力量面前，脛甲如同紙糊一般。
前排數百重步兵瞬間慘叫著倒地，沉重的盾牌失去支撐，轟然砸落。
原本似乎要被鋼鐵洪流淹沒的死士軍團，在頃刻間撕開了一道缺口。
混亂的發生只在一瞬間。
下一刻，後方的死士動了。
和亞瑟軍團宛如潮水般的涌動不同，馬克麾下的死士，更像是一個個精密的機器。
瞬息之間，死士便沿著鋼鐵洪流的縫隙切入其中。
正常兩支軍團交戰，是不可能使用這種戰術的。
多數都是正面的衝鋒碰撞。
畢竟沒有指揮，普通士兵分散開之後很容易被一個個絞殺。
不過對馬克來說，這卻是他的優勢。
死士的個體實力要遠遠強過亞瑟軍團的士兵，而且悍不畏死。
最關鍵的是，他下達指令的方式是通過靈魂連結的方式下達。
死士散開之後，也並不是各自為戰，而是三人一組。
如同尖刀一般，精準刺入亞瑟軍團的各個缺口。
他們的動作簡潔凌厲，而且致命。
每次出手，都直指亞瑟軍團士兵的要害。
在沒有任何隱藏的情況下，這些死士每一位都展現出了遠超普通超凡劍士的實力。
黑色長劍在他們手中仿佛死神鐮刀。
所過之處，鮮血噴濺，殘肢斷臂橫飛。
亞瑟軍團的重步兵都是精銳沒錯，其中半數甚至達到了正式劍士的境界。
但在死士們面前，這些士兵的陣型與配合顯得極為脆弱。
這是真正的個體實力碾壓。
隨著時間流逝，亞瑟軍團一方的士兵心態逐漸出現了問題。
因為他們發現即便他們在配合之下砍到了敵方士兵，這些黑色的身影也僅僅是動作略微一頓，然後便仿佛無事發生般繼續揮劍斬殺！
除非被徹底斬首，亦或者刺穿心臟。
否則這些人根本不會停止攻擊。
這根本不是戰場拼殺，而是單方面的屠殺！
短短數十個呼吸過去，數千名死士就如同燒紅的刀子切入黃油，在龐大的步兵軍陣中硬生生撕開數道血腥的缺口。
並且這個缺口正在以驚人的速度擴大。
慘叫聲、怒吼聲、哀嚎聲，響成一片。
亞瑟軍團原本氣勢如虹的鋼鐵軍陣，正在迅速崩潰瓦解。
鮮血染紅大地，屍體倒了一地。
「該死！」
高台上，恩穆爾的神情徹底變了。
他親眼看到一名超凡劍士軍官用戰斧劈中一位敵方士兵的肩膀，幾乎將對方半邊身子砍開。
但那人只是身體歪了歪，反手一劍就割開了軍官的喉嚨！
這完全超出了他對軍團戰爭的認知。
「怎麼可能！？」
「這些士兵每一個都不亞於一位二階超凡劍士，普通巫師學徒，真能培育出這麼多怪物？」
雖然敵軍的數量不算龐大，但個體實力未免有些太誇張了。
他思維運轉的極快。
甚至內心深處湧現了一股退縮的念頭。
但下一刻，這個念頭被他強行壓下。
不能再猶豫了！
這些黑甲士兵的戰鬥力遠超預計，繼續讓步兵軍團硬抗，只會造成無謂的傷亡。
「騎兵開始沖陣！」
他開口說道，下達新的指令。
話音落下的瞬間。
恩穆爾不再猶豫，輕踩高台的木板，身體一躍而起，懸浮在半空之中。
「金靈柱！」
精神之海內的巫術模型被激活。
一道金色的光柱驟然浮現，射向地方士兵相對密集的區域。
轟！
金光落下的瞬間，籠罩其中數十名死士幾乎沒有絲毫抵抗，直接泯滅。
連帶著近百位亞瑟軍團士兵同時消亡。
「終於出手了。」
遠處，馬克心念微動。
他的目光穿越混亂的戰場，精準鎖定半空中的恩穆爾。
精神海中的巫術模型驟然亮起！
一股無形的，仿佛源自靈魂深處的恐怖威壓，以馬克為中心如同水波般急速擴散開來，瞬間籠罩整個戰場前方。
這不是針對肉體的攻擊，也不是針對精神的攻擊。
而是直接作用於靈魂層面的衝擊！
靈魂巫術·靈魂震盪！
「呃啊！」
「什麼————」
下一瞬，被這股無形波動掃過的亞瑟軍團士兵全都如遭重擊！
巫術，尤其是靈魂巫術，對於普通士兵的威力是毀滅性的。
亞瑟軍團的士兵如同被收割的麥草，成片成片的倒下。
「靈魂巫術？」
恩穆爾畢竟見多識廣。
只是瞬間，他就判斷出了馬克釋放的是靈魂類的巫術。
因為距離緣故，他的靈魂雖然也受到了影響，但還不至於徹底失去行動能力。
「這個勢力得到的，是一位靈魂巫師的傳承？」
這片大陸曾經，有過靈魂巫師存在？
這一刻，他心中驚駭的比之前更甚。
靈魂巫術本就罕見，而且釋放的後果很大。
對方釋放波及如此大範圍的靈魂巫術，不怕自己遭受反噬嗎？
馬克自然不怕。
他其實更想直接將巫術作用在恩穆爾身上。
但他也清楚，那樣不如先對亞瑟軍團釋放的效果好。
果不其然。
數息之後，亞瑟軍團的士氣開始以極快的速度跌落。
不少士兵甚至下意識放下手中的兵器，然後在茫然中被長劍割開喉嚨。
「不能再等了！」
恩穆爾眼中厲色一閃。
不論這人究竟是否得到了靈魂巫師的傳承，他都不能賭。
否則亞瑟軍團會出大問題。
下一刻，他速度極快的向前飛去，主動選擇靠近馬克。
銀藍色鎧甲上複雜的紋路驟然亮起淡淡的金光。
這不是普通的制式鎧甲，而是魔具鎧甲。
「維持戰陣，肅清叛逆。」
恩穆爾怒吼一聲，聲浪滾滾，試圖提振士氣。
同時，精神力被他迅速調動。
巫力狂涌而出。
「金靈霧！」
精神海之中，新的巫術被他釋放。
一道金色光環以他為中心向外擴散，輕咳之後，光環炸開，化作金色霧氣，籠罩周圍數十米的範圍。
就在恩穆爾再次施展巫術的瞬間。
馬克嘴角也勾起一絲冰冷的弧度。
他的精神力向外探去，沒有立刻釋放新的靈魂巫術。
「找到你了。」
片刻之後，馬克神情一肅。
另一道靈魂巫術被瞬間激發！
這次不是之前的範圍性巫術，而是將所有的靈魂之力凝聚在了一起。
來自靈魂的牽引之力，徑直出現在恩穆爾的靈魂深處。
恩穆爾身形猛地一滯，然後急速後退。
這一瞬間，他感受到了一股前所未有的危機感。
這是源自靈魂層面的顫慄。
他想也不想，調動全部精神力收縮回來，同時身上銀藍鎧甲上光芒大放，試圖進行雙重防護。
「嗡！」
無聲的碰撞在靈魂層面發生。
恩穆爾只感覺自己的靈魂仿佛被一隻大手狠狠扯出。
倉促構築的精神防禦根本沒有起到絲毫效果。
思維在頃刻間停止運轉，他眼前一黑，悶哼一聲。
釋放的巫術也有些維持不住。
恩穆爾受創之後，戰場之上，亞瑟軍團士兵剛剛恢復的士氣再次跌落。
恐慌如同瘟疫，瞬間在軍陣中蔓延開來。
「怪物！」
「殺不死的怪物！」
有些時候，崩潰，只在一瞬間。
軍團前方的陣型最先崩潰。
數萬大軍本就死傷慘重，此時士氣又徹底瓦解，結果可想而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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