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 五秒真男人
」你這二十年,沒白耗,這柄劍,我現在接住了!」
【記住本站域名 天天看小說體驗佳,𝔱𝔱𝔨𝔞𝔫.𝔱𝔴超讚 】
他深吸一口氣,壓下翻騰的心緒。
是騾子是馬,該拉出來溜溜了。
顧臨淵留給他的是劍胚還是神鋒,一試便知。
觀劍法!
張唯意念瞬間沉入識海的劍意種子,與此同時也將全部心神貫注於臨淵劍身。
不同於以往催動凡鐵時的滯澀與隔閡,這一次,心神與臨淵劍的勾連順暢得如同水乳交融。
僅僅是幾個呼吸之間,一種前所未有的緊密聯繫便已建立。
劍仿佛成了他心神的一部分,它的每一寸紋理,每一絲金屬的顫鳴,都清晰地映射在他的感知中。
錚!!!
一聲穿金裂石般的清越劍嘯猛然炸響。
整個504安全屋的空氣都仿佛被無形的鋒芒割裂。
臨淵劍驟然亮起一抹深邃的幽冷寒光,劍鋒盛出劍芒吞吐不定,周圍的空氣發出細微的撕裂聲。
張唯起身,不再壓抑心中衝動。
他擺開岳門拳的架子,腳下步伐靈動迅捷,手中臨淵劍化作一道匹練驚鴻。
嗤啦!
劍光一閃而過,快得只留下一道殘影。
預想中的刺耳金鐵交鳴並未出現,只有如同裂帛般的細微聲響。
面前那足有手臂粗細,包裹著堅硬混凝土的鋼筋,在臨淵劍刃下如同遭遇熱刀的黃油,無聲無息地被平滑斬斷。
斷口處光滑如鏡。
混凝土斷面如同沙粒般簌簌滑落,露出裡面被整齊切斷,閃爍著金屬幽光的鋼筋。
「嘶!」
張唯自己都忍不住倒吸一口涼氣,「好鋒銳!」
這還只是劍鋒本身的威力。
他心意再動,真氣由丹田奔涌而出,沿著手臂經脈急速灌注劍身。
「開鋒!」
同時張唯低喝一聲,左手劍指抹劍脊。
丹田氣旋急速旋轉,一道精純的真氣化作無形咒力,毫無阻滯地灌注進臨淵劍之中。
開鋒咒。
「斬!」
一聲低喝,臨淵劍朝著前方虛空奮力一劈。
唰!唰!唰!
三道凝練如實質,彎月般的半透明劍芒離劍而出。
撕裂空氣發出刺耳的尖嘯,瞬間斬在數米開外安全屋那布滿霉斑的厚重水泥牆壁上。
噗!噗!噗!
沉悶的爆裂聲響起。
堅固的水泥牆面似被無形的巨斧劈中,碎石粉塵猛然炸開。
三道深達寸許的劍痕赫然呈現。
縱橫交錯,邊緣光滑。
「好,痛快!」
張唯眼中精光爆射,心中暢快無比。
這威力,遠超他之前使用的任何兵器配合開鋒咒的效果。
臨淵劍本身的神異材質,完美地承載並放大了真氣和開鋒咒的威能。
再加上心劍共鳴勾連,臨淵劍的力量還能再進一步攀升。
開鋒咒加持下,揮斬的劍氣雖然不如長劍本身威力大,但也絕對是一個極佳的遠程攻擊手段。
調息片刻後,平復了因劍氣勃發而略微激盪的氣血與精神。
張唯的眼神變得更加專注,心無旁騖。
他緩緩將臨淵劍平舉胸前,劍尖斜指向上。
意念瞬間沉入識海深處,全力溝通與他心神相連的劍意種子。
同時,觀劍法運轉到極致,將自身精神意志與膝前的臨淵劍緊密相連,以它為橋樑,引動那絕世鋒芒。
嗡!!!
劍意種子猛地一跳,一股凝練到極致,仿佛能斬斷一切的鋒銳意志被瞬間喚醒。
這股意志順著觀劍法心與劍勾連建立的通道,灌注進臨淵劍之中。
臨淵劍仿佛瞬間活了過來。
劍身發出低沉而歡愉的嗡鳴。
肉眼可見的無形力場以劍為中心擴散開來,空氣變得粘稠而充滿壓迫感,腰間的運火燈火苗被這股氣勢壓得驟然矮了一截。
「御劍術,起!」
張唯雙目圓睜,神光湛然。
劍指猛地向上一點。
嗡!!!
臨淵劍應聲震動,發出一聲高亢劍嘯。
劍身上的幽冷寒光暴漲,隨即,在張唯的意念牽引下,這把古樸的神兵掙脫了地心引力的束縛,懸浮而起。
劍尖微顫,穩穩地懸停在張唯右肩側後方半尺之處。
劍身微微傾斜,凝練的劍意讓劍鋒盪出一圈劍芒,讓它周圍的空氣都隨之嗡鳴。
果然比之前輕鬆。
張唯只覺得丹田氣海內的真氣,如開閘泄洪般被瘋狂抽取。
真氣化作洶湧的洪流,奔騰著湧入懸空的劍身,維持著那超凡的懸浮姿態和鋒銳劍意0
與此同時,精神分心二用下,一邊要竭盡全力溝通引導劍意種子,一邊要以觀劍法維繫心神與臨淵劍的精密聯繫,還要用意念穩定懸浮的劍器。
轟!
有所準備的他依舊被巨大的消耗感瞬間淹沒。
太陽穴如同被重錘擂擊,突突狂跳。
眼前再次陣陣發黑,金星亂冒。
「呃————」
張唯悶哼一聲,牙關緊咬,盡力堅持。
一秒————兩秒————三秒!
三秒鐘。
僅僅三秒。
張唯感覺自己的精神和真氣如同被瞬間掏空八成。
丹田氣旋黯淡無光,只剩下一絲絲微弱的真氣在苟延殘喘。
頭痛欲裂,視野邊緣開始發黑模糊,維持精神的弦緊繃到了極限,隨時可能斷裂。
「收!」
他不敢再強撐,意念猛地一收。
唰!
失去了意念與真氣的雙重支撐,臨淵劍發出一聲震顫,光華瞬間收斂,直直地墜落下來,「噹啷」一聲砸在水泥地上,彈跳了兩下,歸於沉寂。
張唯整個人如同剛從水裡撈出來,大汗淋漓,臉色慘白如紙,胸膛劇烈起伏,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
他雙腿一軟,直接癱靠在牆壁上,渾身肌肉都在不受控制地微微顫抖。
「咳————咳咳————」
張唯劇烈地咳嗽了幾聲,抬手抹去額角如溪流般淌下的冷汗,看向地上那柄重新變得古樸的長劍,眼神又驚又喜。
極限三秒御劍。
遠遠比剛才普通長劍僅懸浮半秒提升太多。
完全稱得上脫胎換骨的變化。
他閉上眼,默默評估著身體和精神的狀態。
丹田空蕩蕩,精神發脹刺痛。
如果是在生死關頭,不顧一切地壓榨潛力,將殘存的真氣和精神力徹底點燃的話。
約莫能堅持五秒御劍。
五秒時間,在尋常生活中或許微不足道。
但對於內景世界的生死搏殺,以御劍術這等超凡手段而言,五秒,足以改天換地。
以五秒為例,若是遭遇山君這等那恐怖巨獸時,五秒鐘足以直取其要害,陷入重重鬼物包圍時,五秒鐘的御劍絞殺,足以清空一片區域,撕開生路。
面對如林曉、紅衣女鬼這類強大存在時,五秒的爆發,絕對能成為決定勝負,乃至生死的轉折點。
代價不過是巨大的真氣和精神透支,甚至可能傷及本源。
但,非常值得。
想到那極限五秒的御劍之威,張唯心裡頭就熱乎。
以後在內景世界遇上硬茬子,打不過總還能搏一把,不至於像以前那樣只能閉眼等死。
當然,碰上那種御劍五秒都扛不住的真正凶物,張唯也不是傻子,自然不會腦殼一熱就往前沖,該慫還得慫,小命要緊。
第二天天剛蒙蒙亮,張唯就爬起來了。
靈氣這事像塊大石頭壓在他心上,內景世界中筒子樓附近能榨的草木精氣都榨乾了,深山老林又被那山君擋住了去路,眼下最佳的靈氣源,就剩四院了。
他昨晚已經掛號給了劉元醫生。
顯示今天下午三點有空檔,張唯自無不可。
掐著點,下午兩點五十,張唯站在了四院精神科門診門口。
一股濃烈的消毒水味兒混著點說不清的陳舊氣息直衝鼻腔,走廊里光線有點暗,只有護士站那邊亮堂點,幾個穿著條紋病號服的人在護工看護下慢悠悠地晃蕩。
還是之前來的老樣子。
按著掛號信息,張唯推開診室門,裡面坐著的卻不是印象中那個頭髮梳理得一絲不苟的中年男醫生劉元。
窗邊的椅子上,坐著個年輕女子,正低頭看著什麼文件。
聽到開門聲,她抬起了頭。
這一抬頭,張唯心裡「咦」了一聲。
這女醫生看著頂多二十七八,鼻樑上架著一副無框眼鏡,鏡片後的眼睛挺大,眼神平和。
臉上乾乾淨淨,一點脂粉都沒施,皮膚倒是很好,白淨細膩。
一身合體的白大褂,非但沒遮住她的身段,反而勾勒出窈窕的線條。
長發簡單地束在腦後,露出光潔的額頭,整個人透著股書卷氣的清爽幹練。
「你好,劉醫生呢?」
張唯直接問出口,他記得自己掛的是劉元的號。
女醫生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鏡,嘴角彎起一個很職業化的微笑,聲音也溫和:「你好,劉醫生今天家裡臨時有事請假了。我叫宋茜,由我來代班。請坐吧。」
她指了指對面的椅子。
張唯聞言,拉開椅子坐下,眼神在宋茜臉上多掃了兩遍。
>
井中月198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