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景:
字級:小標準大特大 行距:緊湊標準寬鬆超寬

第六十一章符籙

  「喝!」許易深吸一口氣,抓住面前二百斤重的石鎖,單臂將其揮舞起來。

  連續揮舞幾次,他又用雙臂托舉起一旁五百斤重的石輪。

  高台下,負責記錄的縣衙刀筆吏,本想寫個中下的考評。

  許易這份氣力,在童生試中不算差,也稱不上多好。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天天看小說->𝙩𝙩𝙠𝙖𝙝.𝙩𝙬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畢竟有不少武者,修為都達到洗髓境界,方才前來參加科舉。

  但又看了看坐在一旁的縣丞,中下的評價,最終變成一個中字。

  街道上人聲喧囂鼎沸,今日是縣衙武童生試,不少閒來無事之人都來看熱鬧。

  有人聚集,自有小商小販挑著擔子叫賣。

  也有不少豪商富戶,或是乘轎,或是坐車。

  倒是沒人想拉攏招攬擂台上的武者,因為能站在台上,就以證明這些武者背後有關係,不然連考試的資格都沒有。

  他們之所以前來,要麼是有資助的武者,當下已登上擂台。

  要麼就是想要看看,哪位武者表現較為亮眼,有機會中科舉,或許可以拉拉關係。

  托舉完石輪,許易緩步走下擂台。

  童生試考校騎術、射術、兵刃,兵法、氣力五項,分兩日考完。

  氣力這一項,自己並不占什麼優勢。

  主要是他不能完全暴露實力,哪怕尚有餘力,也不能表現出來。

  而餘下幾項,他倒是不會吃虧。

  不憑別的,只憑縣丞正坐在一旁監考。

  按理來說,主考官的職責,本應由縣令擔當。

  但安業縣的縣令,當下仍未打算露面。

  只要城中各處官員,平日裡不忘打點他,其他事情他都通通甩給縣丞。

  走下擂台,許易遠遠就望見沈月,正拎著一壺茶水,飛步向自己小跑而來。

  「先喝口水。」她從懷中摸出一口粗瓷碗。

  考科舉是件大事,這壺茶水是她從家中親自燒開晾涼拎了過來。

  就是擔心許易吃了路邊不乾淨的茶水,說不定會鬧肚子。

  「好。」許易少飲了幾口,目光時不時瞟向擂台。

  城中有資格考科舉的武者不少,今年共有四十二人。

  只有前十五人,能取得童生身份,參加七月郡城秀才試。

  競爭,倒也稱不上太過激烈。

  下午,又考射術與兵刃。

  這兩項,許易分別得了個上與上上之評價。

  其中既有幾分人情,也有幾分他的真本事。

  翌日考校騎術與兵法,考生可自備馬匹,或者用縣衙之馬。

  但若真用縣衙的那幾匹馱馬,八成是真考不上。

  許易則是從縣丞手中借來烏雲,有此良駒,自是得了個上評。

  考校完兵法,又過三日,縣衙方才放榜。

  「恭喜兄長啊,成功考中童生。」

  一大早,魏英匆匆趕來道賀。

  即使有縣丞幫忙,以許易的水平,除非暴露全部實力,不然不可能高中頭名。

  最終只得了第七的位置。

  但這就足夠,哪怕是末流最後一名,那也是正經八百的朝廷童生,有資格參加秀才試。

  「你倒是來的最早,比縣衙差役還快些。」許易笑著應了一句,取出早已準備好的紅包。

  陸續又有不少人登門道喜,門內眾多師兄弟,縣衙內各處差役,凡是認識許易之人,都前來道賀,想要沾個喜氣。

  更有不少乞丐,眼見有人前來道賀,也跟著走來說兩句吉祥話,想要討個幾文錢。

  粱嬸早就備好銅板,正毫不吝嗇的一把一把向外潑灑。

  然而,許易卻見到一個意想不到之人。

  承天觀觀主,灰衣道人張孟陵,喊了聲道號,自院外走來。

  「道長前來此,究竟所為何事?」

  許易不想與承天觀之人多接觸,只是當下卻怎麼避也避不開,只得迎上前去,輕聲問道。

  「得知居士高中,貧道來討個喜氣。」

  灰衣道人甩了甩拂塵,輕聲笑道。

  本次科舉,他自然也有所關注。

  能參與科舉者,在城中都還算有幾分地位,且天賦實力都不算差。

  這等武者,若是能信奉承天觀,對承天籙這件氣運奇寶的修補效果,要比普通人好太多。

  只是大多數武者,不似那些平民百姓。

  都知道承天觀有問題,即使不清楚具體情況,對承天觀也一直是敬而遠之。

  就連少有的幾個豪紳富戶,也是張孟陵真正展露出自身手段時,方才願意供養承天觀。

  既然他們不來,張孟陵就打算主動出手。

  許易便很得他看重,不僅因為其身份地位,在今年眾多童生中算得上相當不差。

  更因其天賦,致使張孟陵本就很看重他。

  固然自己當下要做些大事,沒有太多精力。

  可若是能留下份善緣,日後再見面時,或可引其入門。

  「多謝道長了。」許易聞言應聲,立刻從懷中取出紅包,不僅遞給張孟陵,連他身後那兩名小道童也沒落下。

  這兩名小道童,說是道童,實際上,本是無父無母在城中乞討的孤兒。

  張孟陵心中不忍,恰好觀中也要人幫忙,這才將其收入門牆。

  「謝居士。」張孟陵打了個稽首,從懷中取出一道符籙。

  不同於其他送給城中其他百姓的符籙,這張符籙是他親手繪製,乃是正統道家三清符籙,更有一絲罡勁威能留存,可誅邪辟魔。

  許易此次前去郡城,途中多半要經過深山荒野。

  以其靈性之旺盛,八成會遇見深山中成了氣候的邪物。

  屆時這張符籙,說不定就能保下其性命。

  待到其回來時,自己不必再登門拜訪,許易自會來找他。

  「這張符籙乃是我親手繪製的護身符,居士若要去郡城科舉,山高路遠,萬望小心。」

  張孟陵面帶微笑,緩緩把符籙遞了過去。

  「多謝道長了。」許易接過符籙,道了聲謝。

  他有所感覺,這張符籙不像其餘自己看到的那些,並無任何奇異景象。

  這張符籙上帶著一股光明正大,宛若煌煌大日之感。

  僅是握持在手中,就能感覺一陣由心的安穩。

  雖說其來源自不明的承天觀,許易想了想,還是打算帶在身邊。

  前來道賀之人絡繹不絕,直至中午時分,方才堪堪散盡。

  許易自屋中取出早已準備好的禮物,他這次能考中科舉,全賴縣丞抬舉。

  照規矩,他們這些考中科舉的考生,合該去拜訪縣丞。

  藉此機會,自然要感謝一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