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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七章偷襲

  許易緊握手中長刀,目光卻死死盯著眼前之人的手心。

  裡面有約莫六七兩碎銀,還有兩塊拇指頭大小的金豆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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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兩塊黃金才真正值錢,這麼多金子,少說得有二兩重。

  而在城中,一兩黃金去城內劉家票號,約莫能換七兩白銀。

  對方手裡的金銀加在一起,足足有二十餘兩。

  這可不是一筆小數目。

  許易身後包裹里的藥材拿出去售賣,最多也就能賣二十兩銀子,倘若再被藥鋪壓壓價,甚至未必能賣這麼多。

  「怎麼樣?兄弟。你把我點了,縣衙也賞不了你這麼多,我手上這筆錢還得給別人分。

  放了我,這些都是你的不說,我在山外還有一處藏銀地,裡面還有一百兩銀子,全都歸你。」

  牛黑繼續勸說道,語言間充滿誘惑。

  「你說的不錯。」許易隨之應和道。

  對方所說的話確實頗具吸引力,自己只要點頭答應,貌似就能獲得一筆相當不錯的收入。

  「這些錢你先收好,我再跟你說我山外那些銀子放在何處。」

  說話間,牛黑挪動腳步,慢慢向前走去。

  許易聞言,不禁面露意動之色,同樣邁步向前走去。

  「唰!」快到了許易身前,牛黑驟然將手中銀兩向前一撒,隨即抄起腰間短刀,向前直刺。

  他壓根不相信許易會真放過自己,更不想交出手上這些銀子。

  出山之後,沒賣掉山參之前,他就只有依靠這些銀子,說什麼也不能交出來。

  何況身懷重寶,這世上多一個知道自己蹤跡的人,就多一份風險。

  唯有死人最可靠,什麼都不知道,什麼都不會說出去。

  先前他所表演的一切,為的就是給自己創造一個偷襲的機會。

  對方年歲不大,且只是一名普通差役,實力應該也不強,不然應該會向更深處探索。

  有心算無心下,自己先手偷襲,勝率很高。

  縱有風險,卻也要冒。

  自己的命只能掌握在自己手中,絕不能易於他人之手。

  「嘩。」

  然而,許易的刀,比他更快。

  牛黑想的沒錯,許易從一開始壓根就沒打算放過他。

  與山匪合作,不亞於與虎謀皮,風險實在太高。

  即使自己現在為了一些蠅頭小利放過他,可到了山口,對方照樣逃不出去。

  待到那時,倘若對方把自己點出來,那眼下這份差事就必然會丟。

  為了一筆虛無縹緲,壓根都不一定存在的銀兩,不值得去冒如此大的風險。

  故此,許易從一開始就並未防備對方,而是始終打算找機會,先下手為強。

  刀光乍現,許易周身血氣凝為一線,施展出習練許久的血氣秘法。

  只聞得一聲悶響,牛黑右前臂應聲而斷,血涌如柱,不斷向前潑灑。

  「你!」他面色駭然,全然未曾料到,許易竟會比自己先動手。

  但身為開筋武者,縱然此時狀態不佳,他反應卻也極快。

  身形驟然向後一滑,雙腿卻已軟了下來,眼前更是陣陣發暈。

  他本就餓了許多天,加之此時大量失血,整個人已是油盡燈枯。

  許易並未去追,反而緩緩拉開雙方距離。

  對方受了傷,僵持的越久,血流的越多,自己越有優勢。

  「差爺,我這裡還有一株天材地寶,也給您,希望你能放我一條生路。」

  牛黑滿心怒火,卻不得不用僅用的那隻手臂,將懷中裝著山參的木盒取出。

  「這山參是我大哥讓我取來,我若去不到山外,他們定要來找。

  山參給您,我丟了山參也不敢去見我大哥,您也不用擔心會有人來找……」

  牛黑的聲音越來越小,身子倚靠著背後一棵矮樹,慢慢癱了下去。

  其實現在說的話,他自己都不信。

  設身處地,假使他是對方,必然也不會放過自己。

  山中多野獸,把人一殺,屍體一丟,壓根不會有人知道蹤跡。

  相反,放過自己,反而會留下隱患。

  只是他在賭,天材地寶,價值不言而喻。

  假使對方貪心,他未必沒有機會反殺。

  這差役身上有乾糧,說不定還有傷藥,只要能把他殺了,哪怕斷掉一臂,自己照樣有機會活著逃出去。

  許易眼神警惕,看著眼前這具已是出氣多,進氣少的屍體。

  天材地寶,確實動人心弦。

  不過他仍未貿然靠近牛黑,而是又足足等了小片刻。

  直到其再也沒有任何動靜,兩隻眼睛死死的睜著,半晌都未曾眨過一下。

  「啊!卑鄙!」一道悽厲又摻雜著絕望的呼喊,響徹整座山林。

  牛黑用僅剩的那隻獨臂,止不住的揉動雙目。

  他先前施展閉氣法門,甚至連自身血氣涌動都被他強行停止,為的便是裝死詐過許易。

  睜眼也只是為了裝作死不瞑目,同時觀察對方的動靜。

  裝有老山參的藥盒就被他丟在身前,只要對方貪心一點,他就有機會得手。

  然而他萬沒料到,對方竟會向一個死人的臉上撒生石灰。

  對方身為朝廷差役,動手之時,先偷襲不說,竟然還用撒石灰這種小伎倆。

  這種下三濫招數,按理來說,不是只有他們這些賊匪才會用嗎!

  至於自己的偽裝被看破,這絕不可能。

  他這閉氣法門,弊端很大,施展時動都沒法動,效果卻是別樣的好,也正是有此法門,他才能躲過軍中士卒搜捕。

  許易聞聲一驚,他丟石灰只是想做個試探,未曾想到,此人竟真沒死。

  趁此機會,他立刻踏步上前,扭身抽腰,長刀瞬間送入牛黑心口。

  只聞得噗嗤一聲,潺潺鮮血便自胸口不斷湧出。

  「你!」牛黑竭力向前一指,可喉間不斷涌動的鮮血,卻讓他再也說不出話來。

  又過去好半晌,眼前的屍體再無任何異動,許易還是有幾分不放心,再度上前補了幾刀。

  確定這土匪已經死得不能再死,許易這才放下心來,又摸了摸懷中的生石灰。

  若非有此物試探,今日自己定是要吃個大虧。

  這生石灰本是王錢用來處理野獸皮毛所用,許易帶在身上,則是因為山中潮氣太重。

  休息時脫掉靴子,把袋子裡裹著的石灰丟進裡面,可以吸吸潮氣。

  未料想到,居然還能發揮如此妙用。

  探查完屍體,許易立刻撿起地上的木盒。

  這盒子質地不錯,只是做工粗糙些。

  盒子裡是一根半尺多長的人參,正散發著濃郁藥香,僅僅只是輕輕一嗅。

  許易都覺得自身精神為之一振。

  收好木盒,他飛速在地上翻找,先前散落的金銀。

  銀子他不確定自己全能找到,但兩塊黃金都已入手。

  最後,許易又翻了翻屍體。

  這一找,果然有意外收穫,屍體腰間還橫著一張捲軸。

  其上書有騰飛步三字,更有一副與之搭配的氣血運行圖與鍛鍊法門。

  這是一門提縱輕身之術,許易當下卻沒有細看,將其一同裹入懷中,轉身匆匆離開。

  山中多野獸,此處的血腥氣一定能吸引來不少。

  自己得抓緊走,讓它們幫忙打掃痕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