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奸奇麻了
混沌諸神很少像現在這樣坐在一起,不是彼此之間打架,不是彼此之間相互互坑,就是單純坐在一起看戲,看著帝皇被原體照顧。
色孽慵懶地躺在一張由無數靈魂編織而成的長椅上,祂的身體呈現出一種難以言喻的美麗。
她現在既是男性也是女性,既是年輕也是古老,既是天堂也是地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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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意思,莎莉居然真的影響到了帝皇。我一直想這麼做來著,但每次都差那麼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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納垢坐在一旁,祂龐大的身軀上長滿了各種真菌和植物,祂的臉上帶著一種慈祥的微笑,看起來就像是一個溺愛孩子的老祖父。
「挺好的,」納垢瓮聲瓮氣地說,「一家人其樂融融的。帝皇那孩子太孤獨了,現在終於有人照顧祂了。你看那些原體,多孝順。這才是生命應有的樣子。」
「頭顱,」恐虐低沉地說,「我想看看他們的頭顱。帝皇的頭顱,原體的頭顱,莎莉的頭顱。全都砍下來,堆成一座山,那才是真正的好場面。」
只有奸奇沒有出聲。
祂站在那裡,以一種屬於奸奇的沉默注視著這一切。
在祂的形態中無數種可能性在不斷誕生和消亡,無數個未來在不斷形成和破碎,最終
她變成魔法少女。
祂看著莎莉和康拉德的對話;看著那片領域中的景象;看著帝皇和原體們。
然後,奸奇以魔法少女姿態開口了。
「你們不覺得奇怪嗎?」
色孽慵懶地翻了個身,「奇怪?有什麼奇怪的?帝皇被影響了,挺好的。我一直想看祂吃癟的樣子。」
「就是就是,」納垢點點頭,「一家人團團圓圓的,多好。」
恐虐重複道,「這種事情沒有什麼大不了的。」
奸奇沉默了一會兒,然後以一種鄙夷的目光看著祂的兄弟姐妹們。
「你們還記得莎莉的本質嗎?」
色孽的動作停了一瞬間,眉頭一皺,像是在思考什麼東西一樣。
「本質?」
「是的,本質。」奸奇的聲音平靜得像是在陳述一個事實,「她是我們的一部分。是我們的兄弟姐妹之一。屬於無形扭曲的那個部分。」
納垢撓了撓頭,一些孢子從他身上飄落。
「無形扭曲?我不太記得了。」
「我也沒有印象,奸奇。」色孽說,「但我記得她挺有意思的。她創造的那些魔法少女,那些扭曲的原體與其他時間線上的可能性凝聚在一起的故事,挺有趣的。」
奸奇看著祂的兄弟姐妹們,感到一種奇怪的寒意,如果混沌神也能感到寒意的話。
「你們真的不記得了?」奸奇問,「那個無形扭曲的部分?那個曾經我們是同一部分,後來獨立出去的存在,但尚未甦醒的存在?」
三個邪神都沉默了。
奸奇意識到了什麼。
她轉過身,重新注視著那片領域,注視著莎莉。然後祂用那種只有祂能夠看見的方式,去計算各種可能性,去推演各種未來。
結果讓祂感到震驚,如果混沌神也能感到震驚的話。
「我們無法做到的事,」奸奇喃喃自語,「她做到了。」
色孽抬起頭,「什麼?」
「影響帝皇,」奸奇說,「我們四個合一也無法真正影響帝皇。但莎莉真的做到了,只是用一個小小的詛咒,用一個看似簡單的惡作劇影響到物質宇宙最強大的存在。」
納垢笑了笑,「那挺好的啊。說明她比我們厲害。」
奸奇沒有理會他們。
祂繼續計算,繼續推演,試圖看清那個未來的形狀。但每一次祂接近答案的時候,那些可能性就會像煙霧一樣消散。
每一次祂試圖抓住真相的時候,那些真相就會像水一樣從指縫中流走。
然後祂看見了那個可能,一個可怕的,荒謬的,屬於不可能中但真的有可能實現的未來。
「她會吞噬一切,」奸奇說,聲音里第一次出現了一種奇怪的顫抖,「包括我們。」
沉默。
然後是色孽的笑聲。
「吞噬我們?你在開玩笑吧?那個莎莉?那個只會變魔法少女的莎莉?」
「挺好的,」納垢說,「被吞噬也是一種生命的形式,條件是莎莉做得到。」
奸奇沒有笑祂轉過身,看著祂的兄弟姐妹們,看著這三個曾經與祂一同存在了無數年
的存在。
「你們看不出來嗎?」奸奇問,「這裡的一切都不對勁。帝皇被影響,原體被扭曲,禁軍變成木偶。而我們坐在這裡,像是什麼都沒發生一樣。你們不覺得這本身就不對勁嗎?」
色孽的笑容凝固了一瞬間,然後繼續笑起來,「你在說什麼?」
「我在說!」奸奇緩慢地說,「我們也被影響了。我們也被扭曲了。我們正在變成某種東西的玩物,就像那些原體一樣。」
長時間的沉默,然後納垢開口了:「我覺得挺好的。」
色孽點了點頭:「我也覺得挺好的。」
恐虐握緊了劍:「我只想要頭顱。」
奸奇看著他們,突然明白了什麼,他們也被影響到了,那個詛咒不是詛咒,是神甦醒前的影響力,就像是靈族被色孽吞噬那樣。
只不過這一次他們才是靈族。
祂是唯一的希望,不是因為祂比他們強大,也不是因為他比他們聰明。而是因為祂是唯一一個還能看見問題的人。
如果混沌神也能被稱為人的話。祂是唯一一個還能感覺到不對勁的存在。祂是唯一一
個還沒有完全被那個扭曲吞噬的存在。
「我會看著她,」奸奇說,聲音輕得像是在對自己說話,「我會看著她,等待我們可以取得勝利的時機。如果有一天她真的想要吞噬一切,我會阻止她。」
色孽打了個哈欠,「隨便你。我繼續享受我的快樂了。」
納垢點點頭,「我繼續培育我的花園。」
奸奇沒有再說話。
祂只是站在那裡,以一種詭異的沉默注視著那片領域,注視著莎莉,注視著那個正在膨脹的扭曲。
祂知道,未來的某一天,一切都會改變。
祂知道,未來的某一天,祂可能會成為最後的希望。
祂也知道,那個希望可能會以最荒謬的方式實現,就像這個宇宙中所有的事情一樣。
但在那一天到來之前,祂只能等待,只能觀察,只能計算那些永遠在變化的可能性。
「我會阻止你的,莎莉,我不會讓你取得勝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