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章 渡輪迴之術
這項類似穢土轉生的禁術，名為渡輪迴之術，能指引靈魂回歸肉體。
哪怕是在一眾繁雜晦澀的禁術中，它也算是最難的那一檔。
畢竟涉及到死而復生，確實太過駭人聽聞。
並且使用條件嚴苛，只能限制尚且存活的人對靈魂使用。
所以他對霧島董說的，能自己對自己使用這項禁術，換作任何一個懂行的都會直搖腦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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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是被其他神社的那群老神官聽見，更是會皺著眉頭拿他當騙子。
但藤原浩還真沒說謊。
畢竟當初夢境裡，在鴉神神社浸淫了十年的古籍知識。
在禁術的理解上，藤原浩有把握說除了椿之外，沒有人在他之上。
「真的能行嗎，藤原君？」霧島堇仍然有些擔憂。
「儘管很多神官都說禁術是常人無法理解的力量」云云。」藤原浩聳了聳肩，「但其實這玩意兒跟高數沒什麼兩樣。」
「所以，所謂的渡輪迴之術，你可以看成一個方程，∫（靈魂狀態）dt=肉體響應。」藤原浩口述出了霧島堇在東大最恐懼的數學符號。
霧島堇咽了口唾沫。
總覺得回到了東大的數學課堂上啊。
他一邊說著，一邊往地上的沙灘上畫出兩個小人。
藤原浩指著其中一個輕飄飄的小人：「這就是靈魂，渡輪迴之術要做的就是把這個小人搬運到另外一個小人體內。」
「如果只是搬運的話？成功率為什麼會那麼低啊？」霧島堇下意識地詢問，自覺代入了學生視角，「霧島家上千年的歷史也就只有一件成功的案例。」
「好問題，因為靈魂與肉體，並非兩個物體之間的關係，而是兩個系統。」藤原浩思索一番又補充道，「另外不排除你們家會禁術的人太菜了。」
他又在沙灘上畫了兩個圖。
左邊是一個複雜的網狀結構，標註為靈魂系統。
右邊是一個同樣複雜的樹狀結構，標註為肉體系統。
畫完藤原浩瞥了一眼霧島堇的眼睛，透露著一股大學生獨有的清澈愚蠢。
就是這個眼神，和他第一次聽椿講禁術課時一個反應。
好爽啊，這種知識層面碾壓別人的感覺。
「靈魂不是一顆珠子。它是一個系統，有結構、有層次、有信息密度，用數學的話來說，它有拓撲性質。」藤原浩指著左邊的網狀結構。
「你的記憶、人格、情感、潛意識————這些東西不是亂七八糟地堆在靈魂里的，它們很有條理地分布。就像一棟樓，有地基、有承重牆、有房間布局。」
霧島堇聽著玄之又玄，卻還是盡力作出一副聽明白的樣子重重點頭：「我知道了。」
不，看你那似懂非懂的眼神。
我就知道你不知道！
但藤原浩也沒打算真的教會她，只是讓她對禁術有個大致的概念。
他又指向右邊的樹狀結構：「你的肉體也不是一塊空白的硬體，它有經絡、有能量循環、有神經末梢、有各個器官之間的協同機制。這也是一棟樓。」
「所以渡輪迴之術的作用就顯而易見了，是要把一棟樓的內部結構，完完整整地複製到另一棟樓里，還要保證它倆都不坍塌。」
「聽起來就很難啊。」霧島堇苦著小臉，「能做到嗎？」
「這才哪到哪？」藤原浩不以為然，「還記得我一開始說的那個積分方程嗎？∫（靈魂狀態）dt=肉體響應。」
「靈魂的狀態——S（t）——隨時間變化。肉體響應—B（t）——是靈魂狀態對時間的積分。轉生之術的核心，就是找到這個積分的最優路徑。
霧島堇聽著一陣心肌埂塞。
她不想連死去的靈魂都要聽高數課啊。
「好了藤原君別再說了！你趕緊去做吧，我再也不多嘴問問題了！」霧島堇趕忙捂住耳朵，瑟瑟發抖。
見她這幅畏懼的模樣，藤原浩嘆了口氣。
他還沒講完怎麼把靈魂與肉體的振動頻率調到同一值，從而令二者同步。
能做到同步的話，把靈魂塞進肉體裡就會順滑得像是抹了潤滑油。
當然消耗得能量是巨大的，藤原浩保守估計得用到椿全身能量的七成。
或許有人不懂這是什麼概念。
這麼說吧，椿用五成能量能擊沉整個東京灣。
如此龐大的能量是限制他自救的第一步。
第二步也就繞回第一個問題——
施術者是靈魂的話，怎麼對自身施法？
這聽起來荒誕得像是一個人拎鞋帶把自己舉起來。
但其實是有辦法的，藤原浩在禁術上很有造詣，他想出了一套能繞開悖論的辦法。
並非自誇，而是他在禁術的理解上真的有天賦。
「我採取的辦法很簡單。」藤原浩還是向霧島堇解釋起來，畢竟這種稀缺的知識肥水不流外人田，「讓靈魂先創造出一個副本，再由主靈魂把副本安裝到肉體裡。」
他在天堂，意識到自己變成了靈魂。
那時藤原浩就在構思如何把靈魂塞進肉體裡了。
經過很長時間的思考，他稍微有了思路。
古籍里有個名為肉體再生術」的禁術，能一比一復刻出另一具軀體。
藤原浩在神社時閒來無事，修改了幾個參數，發現玩成了靈魂再生術」。
只需要用這個靈魂再生術，復刻出完全相同的靈魂，再用渡輪迴之術塞進肉體裡，就能復活了。
「看好了。」
於是，霧島堇只能眼巴巴地看著他在沙灘上亂塗亂畫，動作倒是很嫻熟。
最後呈現出一個非常難看的圓陣。
藤原浩站上去，圓陣開始閃光。
緊接著，另外一個完全相同的靈魂出現在了他的身旁。
霧島堇瞪大眼睛。
求豆麻袋，出現了兩個藤原君？
那以後跟哪個做啊？
哎呀怎麼情不自禁想到這裡了。
肉體只有一個，等藤原君原本的靈魂塞到肉體裡，另一個副本自然就會消散。
「接下來是解決能量的問題。」藤原浩端詳著另一個靈魂，隨後收起目光，「靠我本人當然是做不到的。」
「那怎麼辦呢？」霧島堇很配合地詢問。
「轉移矛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