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看到姜羽,雷震整個人繃到了極點。
「姜師弟,請!」
雷震不敢托大,搶先出手。
一出手就是奔雷手裡的殺招,雷動九天,帶起一片殘影,封死了姜羽所有的退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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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接下來的一幕,看得剛下台的秦海心驚了下。
快。
太快了。
姜羽壓根沒用什麼花里胡哨的招式,身影在雷震那水潑不進的掌影里穿梭。
像是李三的升級版。
雷震那能開碑裂石的重掌,每次都貼著姜羽的衣角打空。
「雷師兄,太慢啦!左邊!哎不對,是右邊!」
姜羽一邊閃,嘴裡還在調侃。
第十五招。
雷震怒吼一聲,雙掌合十,想要用震盪波逼退姜羽。
姜羽卻在這一瞬間,身子詭異得一折鑽進了雷震懷裡。
「定!」
姜羽輕笑一聲,一根手指輕輕地點在了雷震的胸口膻中穴上。
看著輕飄飄的一指頭,雷震那大塊頭卻猛地一僵。
整個人連退七八步,直接摔出了擂台範圍。
底下的人全傻眼了。
這就是差距。
他跟雷震的差距不大,但他跟姜羽之間還有非常大的差距。
這種純粹耍猴一樣的打法,說明姜羽已經是降維打擊了。
「還有人嗎?」畢琨的聲音響起。
「我來試試!」一個背著長劍的冷峻青年躍上擂台。
「我也來!」一個玩腿的弟子緊隨其後。
劍還沒拔出來,就被姜羽一腳踢回了劍鞘,
另一個連環踢才剛起勢,就被姜羽預判了落點,直接鞭飛。
一炷香的功夫,姜羽連勝三次,連髮型都沒亂。
最後,姜羽站在擂台中央,伸了個懶腰。
笑嘻嘻的看向畢琨:「總教頭,這下沒人了吧?丹藥歸我咯?」
畢琨隨手一扔,錦盒劃了道拋物線。
姜羽穩穩接住,打開聞了下。
然後,他好像感覺到了什麼。
扭頭看向了台下的秦海。
姜羽沖秦海眨了下眼,揚了揚手裡的錦盒,大聲說:「那個秦師弟,你那身硬功練的真不賴!剛才要是你跟我打,我估計手都得疼半天。下次有機會,咱倆練練?不過這丹藥嘛,師兄我就先笑納了!」
說完,姜羽哈哈大笑,跳下擂台。
秦海看著姜羽離開的背影。
秦海只是把無力感變成繼續前進的動力。
秦海在心裡思考著。
「光有熟練度還不夠。我需要更快的速度,更強的爆發,還有更多的資源。」
他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臂,眼神閃爍了下。
紫精丹的爭奪戰剛打完,但集訓還沒完事。
「所有人,列隊!」畢琨又喊起來了,「前兩輪只是熱身,接下來,才是這次集訓的重頭戲,跟我去後山!」
隊伍重新排好,氣氛比之前低落了不少。
大家都看清了自己的實力,這也是集訓的目標。
正視自己的短板,才能有效提升。
帶路的是個穿墨綠色勁裝的內門執事弟子,叫阮飛。
「嘿,秦師弟是吧?」
走著走著,阮飛居然主動湊到秦海邊上,拍了拍秦海,「剛才那場打的真漂亮,那個陳陽,平時在內門眼睛都長頭頂上去了,早該有人收拾他了。那一記貼山靠,看著都疼!」
秦海瞥了他一眼,淡淡地說:「運氣好罷了,阮師兄有何指教?」
「指教談不上,就是提醒你一句。」阮飛壓低聲音,神神秘秘的指了指前面的隊伍,「前面那地方,可不比擂台。那是內門的禁地之一,灰藻水洞。」
「待會兒到了那,千萬別逞強,尤其是你練的是硬功,在那地方容易吃虧。」
「灰藻水洞?」秦海心裡一動。
「沒錯,那地方就是專門模擬水戰的。」阮飛叨叨個沒完,「咱們武者,在陸地上是一條龍,下了水可能就是一條蟲。北境那邊的蠻子最喜歡把戰場往水裡拖,這灰藻水洞裡的水,可不是一般的有挑戰性,」
正說著,前面眼前猛地一空。
一股子濃烈的香味傳來
眾人當場剎住腳,齊刷刷倒抽一口涼氣。
只見前面一個巨大的天然溶洞裡,居然是一片血紅的湖。
湖水死寂不動,湖心好像嵌著一塊巨大的紅寶石。
而在湖水邊上,隱約能看見無數細小的灰色顆粒在水裡沉浮。
就連剛才還意氣風發的姜羽,看到這片紅水,收起了那副吊兒郎當的樣兒:「嘖,又是這陰間地方。上次來我皮都被扒了一層。」
唯獨秦海。
他站在人堆後面,鼻子微微動了動。
那是【漁夫】對水域的天然親和。
在別人眼裡,這地方是危險的鬼門關。
但在秦海的感知里,這片紅水反倒像個巨大又溫暖的懷抱。
水下的暗流,還有水波的每次呼吸,都在向他傳遞信息。
這感覺,就像回家一樣。
秦海原本緊繃的神經莫名其妙地就鬆弛下來。
他看著那片讓人膽寒的紅水,眼底深處閃過一絲興奮。
陸地上我可能暫時打不過你們。
但水,是我的主場!
畢琨走到紅水邊上,轉過身,看著一幫弟子。
「這裡的水,取自北境血河的支流。裡面長的這種灰色小顆粒,叫灰藻。」
畢琨伸手抄起一捧水,只見那些灰色的顆粒在他掌心裡瘋狂蠕動,跟聞到血腥味的螞蟥似的。
但他手掌微微一震,一股無形的氣勁爆發,瞬間就把水珠跟灰藻一起震碎。
「灰藻喜歡吃氣血,一旦沾上,就會順著毛孔鑽進皮下,吸食血肉,繁殖得巨快。」
「第三環節的第一項訓練,就是排異。」
畢琨指了指湖水:「所有人,挽起袖子,把小臂伸進水裡。讓灰藻寄生,不准用內力隔絕。等石藻鑽進皮下後,再單純靠控制皮膜肌肉的震盪,把它震出體外!誰能在一炷香內排乾淨,算合格,速度最快的,優勝!!!」
「嘶~」
這話一出口,在場弟子臉色一白。
讓這鑽進肉里?還要震出來?!
這不光是疼痛的問題,這對肌肉的微操要求簡直變態!
「怎麼?怕了?」畢琨冷笑,「在戰場上,碰到毒水,腐蝕沼澤,難道你們還要挑三揀四?下去!!!」
在畢琨的威壓下,他們也只能頭鐵地上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