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時辰後。
秦海悄無聲息地回到了塔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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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沒有驚動任何人,迅速換下濕透的水靠。
隨後秦海運轉之前搜集到的縮骨法門,渾身骨骼發出一陣噼里啪啦的脆響。
他身形隨之矮了幾寸。
「龍涎香價值太高,得親自去黑市換成提升實力的硬通貨。」
秦海從懷裡摸出那塊從灰鷲身上搜來的黑狼令牌,剛好用上。
有了這塊敲門磚,內環邊緣的的地下黑市,現在就是他的渠道。
之前他在外環接觸不到內環的渠道。現在他負責水關後,自然有了方法。
雖說他負責水關的原則上不能進入內環。
……
內環邊緣,西角巷。
巷道狹窄,兩旁的店鋪大多掛著沒有招牌的燈籠,散發著紅光。
秦海壓低斗笠,拐進了一家看似倒閉的鋪子。
這還是之前師姐和他說過的地方。
鋪子裡有個在那打瞌睡的乾瘦老頭。
秦海沒說話,直接將那塊黑狼令牌在櫃檯上晃了一下。
老頭的眼睛瞬間亮了一下,隨即又恢復了死寂,指了指後堂的一扇暗門。
穿過暗門,是一條向下的甬道。
走到盡頭是一個喧鬧的地下集市。
攤位上什麼都賣,有來路不明的兵器,有功法殘篇,也有各種違禁的丹藥,甚至能看到被鎖鏈拴著的奴隸。
秦海沒有在這些攤位上停留,他徑直走向了集市深處的一個角落的房間,只見牌匾上寫著,白日閣幾個字。
那裡坐著一個穿著灰色長袍的中年人,正拿著一把精緻的小刀。
汪勝。
這片黑市有名的掮客,人稱白日鼠。據說只要給得起價錢,連殺人越貨的勾當他都能幫你聯繫。
秦海走到汪勝面前,直接坐下。
「買,還是賣?」汪勝頭也不抬,聲音尖細。
「賣。」秦海壓低了嗓音,變得沙啞粗糙。
他從懷裡掏出一個小布包,裡面是他切下來的指甲蓋大小的一塊龍涎香。
他沒有傻到直接把整塊拿出來。
秦海將那一小塊龍涎香推到汪勝面前。
汪勝漫不經心的瞥了一眼,下一秒,動作停住了。他猛地湊近,鼻翼聳動。
「這是……」
汪勝伸出手想要去拿,秦海的手卻按在了上面。
「百年龍涎香。」秦海的聲音冷漠,「這一小塊只是樣品,我手裡還有。」
汪勝深吸一口氣,眼中閃過一絲貪婪。
「好東西,真是好東西。這玩意在內環也是稀罕貨。」汪勝搓了搓手,眼珠子亂轉,「這位兄弟面生得很啊。這東西……來路乾淨嗎?」
「不該問的別問。」秦海警告地回了一句。
「嘿嘿,懂規矩。」汪勝笑了笑,但眼底卻閃過一絲狡黠,「不過兄弟,這東西現在查得嚴。我收這貨,風險也大。這樣吧,這一小塊,我給你這個數。」
他伸出兩根手指。
「兩瓶氣血丹?」
秦海面無表情,這個價格簡直是明搶。
「汪掌柜,大家都是明白人。」秦海散發出煉血境的那股血煞之氣,毫無保留地釋放出了一絲。
嗡!
周圍的空氣瞬間凝固。
汪勝只覺得一股冰冷的殺意籠罩全身,讓他如墜冰窖,想要黑吃黑的念頭頓時煙消雲散。
「煉……煉血境!」
汪勝背後瞬間滲透出冷汗。他沒想到,這個看似普通的漢子,竟然是一位煉血境的高手,在黑市,實力就是規矩。
「誤會!都是誤會!」汪勝臉上的貪婪瞬間消失,換上了一副諂媚的笑容,連忙改口,「剛才是我眼拙,這東西,我出高價!一定公道!」
「我要氣血丹。」秦海收回了威壓,聲音依舊平淡,「全部換成這種丹藥,有多少要多少。價格按市價算。」
「沒問題!當然沒問題!」汪勝擦了擦額頭的汗,手腳麻利地開始準備貨。
一刻鐘後。
秦海走出了汪勝的攤位。包裹里裝著足夠他修煉三個月的氣血丹。
那塊龍涎香,他只賣了三分之一。
剩下的,他打算留著備用。
有了這些資源,衝擊煉血境中期,不再是奢望。
交易結束,秦海沒有在黑市逗留,壓低斗笠準備離開。
就在他即將走出黑市出口的時候,一陣爭執聲吸引了他的注意。
在出口處的一個角落裡,站著幾個身穿暗紅色長衫的男人,衣服的袖口上繡著幾朵精緻的牡丹。
那是紅袖樓的標誌。
此刻,那幾個紅袖樓的人正在和一個牙子激烈爭吵。
秦海的聽力很好,即便隔著十幾丈遠,那爭吵聲依然清晰地鑽進了他的耳朵。
「怎麼才這麼幾個?」
領頭的人一臉不耐煩,指著人牙子身後那幾個瑟瑟發抖的女孩,「我們要的是純陰體質!或者是生辰八字屬陰的!你弄這些普通貨色來幹什麼?」
「哎喲,這可難為死我了。」人牙子苦著臉,「您要的那種八字的姑娘,本來就少。」
「這幾天我把外環都翻遍了,也就找到這三個。」
「少廢話!」那人不耐煩地扔出一袋丹藥,「這三個帶走!剩下的你自己處理。記住,樓主說了,不管長相如何,只要八字對,有多少要多少,價格加倍!」
「小的明白!」人牙子接過銀子,眉開眼笑。
那幾個人粗暴地將那三個女孩塞進馬車,神色匆忙地駕車離去。
秦海站在陰影里,看著那輛遠去的馬車,眉頭微微皺起。
紅袖樓……
他在心中默念這個名字。
紅袖樓雖然是青樓,但遍布內外環各個角落,據說和內環好幾個大人物都有牽連。
以往紅袖樓買人,是挑那種姿色出眾的。
可今天,他們卻指名道姓要純陰體質或者生辰八字屬陰的,甚至連長相都不在乎。
這不像是買去做生意的,倒像是……
秦海腦海中閃過幾個在雜書上看過的邪道陣法,或者某種需要特定祭品的邪功修煉法門。
買回去當爐鼎?還是獻祭?
秦海感覺有些不對勁。
在這個大壽的節骨眼上,紅袖樓突然大肆搜羅這種特殊體質的女子,甚至不惜高價加急,這背後肯定有什麼圖謀。
「看來這內環的水,比我想像的還要渾。」
秦海沒有多管閒事,他現在的首要任務是應對鐵山營的殺局。
但他將這件事記在了腦海里,回頭讓嚴三了解下,他有種預感,這件事沒那麼簡單。
秦海拉了拉斗笠,轉身融入了茫茫夜色之中。
他要回水關閉關。
提升實力才是關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