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景:
字級:小標準大特大 行距:緊湊標準寬鬆超寬

第2章 一波又起,泥鰍指路!

  夜幕低垂,像一張網掛在月牙湖上,寒風不知疲倦的拍打著水面。

  秦海盤腿坐在硬板床上,他後怕了。

  白天的鬥魚獻寶,讓他在趙閻王手中保住了腦袋,將自己推到了風口浪尖。

  他很清楚,自己已經被盯上了,後續滿足不了趙閻王的需求,隨時都會被當做人材用掉。

  至於那個胖頭張,是一條沒咬到肉的瘋狗。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讀小說上天天看小說,𝒕𝒕𝒌𝒂𝒉.𝒕𝒘超省心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他轉過頭,透過船板的縫隙,看向外面的魚塘。那是他的根基。也是老爹拿命換來的唯一遺產。

  今天靠金手指是撈出了一條鬥魚苗,可這改變不了整個魚塘已經被污染的事實。

  剩下的魚群病懨懨的,半死不活。

  醜醜魚是意外,意外不可能天天有。

  手裡的銀子必須儘快花出去,換成能真正解決眼下困境的東西,魚塘能不停的出貨,在金河幫面前就有活路。

  ...

  碼頭邊緣,巨佬羊肉鋪。

  大鐵鍋里翻滾著奶白色的羊骨湯,熱氣蒸騰,混雜著膻味蔥香味。

  這股味道,構成了外城獨有的煙火氣。

  秦海壓低帽檐,穿過幾桌划拳喝酒,目光鎖定在角落裡的一張桌子。

  魏三,綽號泥鰍。

  這人是外環水域出了名的消息通,也是個認錢的主兒。

  好處到位,他能把這一帶哪只野貓懷了崽都給你打聽出來。

  秦海大步走過去,也不廢話,從懷裡摸出一塊碎銀拍在桌案上。

  「老闆,切兩斤帶筋的白切羊肉。」

  「給我來一壺最烈口的燒刀子。」

  「好嘞!」

  店家高聲應和。

  待看清來人是秦海,魏三立馬換上了一副熟絡的笑臉。

  他身子都坐直了幾分,魏三知道自己賴以生存的根基是對信息的靈通,但他也知道,信息不值錢,怎麼用才是關鍵。

  對他來說信息是他來篩選人的方式,找到一個名角,在地位起勢時燒冷灶才是關鍵。

  眼前的秦海也進入了他的名單。

  「這不是秦哥兒嗎?聽聞秦哥兒今兒個在魚欄露了大臉,連趙閻王都賞了臉面,果然是闊氣了。」

  秦海沒接他這虛頭巴腦的恭維,只是拉開長凳坐下。

  他將剛端上來的那一大盤鮮切羊肉,往魏三面前一推。

  酒過三巡,菜過五味。

  魏三抹了一把嘴角的油漬,左右張望了一番,壓低聲音道:

  「秦哥兒,吃了你的酒肉,哥哥我得給你提個醒。」

  「你今兒個風頭太盛,是把雙刃劍,你知道嗎?胖頭張已經盯上你了。」

  「別小看他。」魏三神神秘秘的豎起一根手指。

  「他自個兒也就是個潑皮,但他叔叔可不得了,那是外環丁字水域赫赫有名的水太歲張旺。」

  「張旺是什麼人?那是能跟魚欄管事分庭抗禮的狠角色。」

  秦海只覺得一股涼氣竄上天靈蓋。

  前有趙閻王,後有紅袖樓逼債,現在又多了個水太歲。

  這局勢,當真是亂如麻。

  他面上卻絲毫不顯慌亂,只是又給魏三倒了一杯酒。

  「多謝魏哥提點。不過兵來將擋,水來土掩。」

  「今兒找你,是想打聽個事兒。」

  秦海說著,袖中半兩碎銀滑出,順著桌面悄無聲息地推到了魏三手邊。

  「紅袖樓最近發什麼瘋?連還沒長開的雛兒都不放過?」收了錢,魏三的話匣子徹底打開了。

  他滋溜一口酒笑道。

  「這事兒啊,外人還真不知道,金河幫的那位長老,過些日子要辦六十大壽。」

  「紅袖樓的花三娘為了巴結那位,撐起場面,急缺一批清秀雛兒去獻藝、去陪酒。」

  說到這,魏三帶著幾分嘲弄,似真似假的勸道。

  「秦哥兒,哥哥勸你一句,別擋人財路。」

  「那李家丫頭若是進了樓里,好歹有口飽飯吃,指不定借這個時機還能攀上高枝兒,說真的這個可是個幾年不遇的好時機。」

  秦海心中冷笑,攀高枝?

  那是拿尊嚴換飯吃,他絕不能讓那個會給自己送餅的善良丫頭,去賭那萬分之一的活路。

  不過,魏三接下來無意間的一句話,卻如一道驚雷,瞬間劈開了秦海腦中的迷霧。

  「再說了,花三娘能在這一片混得風生水起,靠的是趙閻王這棵大樹!」

  花三娘的後台是趙閻王?

  秦海眼中精光一閃,原本混亂如麻的局勢,在這一刻清晰起來。

  水太歲也好,紅袖樓也罷,甚至那個胖頭張,他們之所以可怕,是因為他們的位置。

  在這片水域,最大的勢,就是趙閻王!

  「破局的關鍵,就在於我對趙閻的價值。」

  秦海心中飛速盤算。

  「只要我成了趙閻王不可或缺的搖錢樹,我就能借趙閻王的大旗,壓住花三娘,震懾張旺。」

  借力打力!

  想通了這一層,秦海心中的鬱氣一掃而空。

  但這一切的前提是鬥魚。

  沒有好的鬥魚,一切都是空談。

  而要養出好魚,必須清理魚塘,必須掌握下水的本事。

  「魏哥。我想學點真本事,那種能讓人像魚一樣在水底憋氣的功夫,哪兒能弄到?」

  秦海放下酒杯,目光灼灼的盯著魏三。

  魏三站起身來。

  「哥哥我就帶你去個地方,不過醜話說在前頭,那地方賣的東西,能不能練成看命。」

  離開喧囂的碼頭,魏三領著秦海七拐八繞,鑽進了一片連路燈都沒有的棚戶區。

  碼頭最西邊的棺材巷。

  巷子又窄又深,住在這裡的,多是那些干不動活受了傷殘,被幫派榨乾後遺棄的底層。

  兩人在一扇木門前停下。

  魏三左右掃視了一圈,在門板上敲擊了三下。

  一隻眼睛從門縫裡露出來,警惕的打量著外面。

  「泥鰍?」

  他瞥了一眼魏三,目光掃過秦海的臉。

  「老水鬼,給你送一筆生意來了。」

  魏三很不客氣,直接頂開木門擠了進去。

  房間唯一的家具就是一張缺了腿用磚頭墊著的床,還有一個堆滿廉價藥罐的破桌子。

  一個枯瘦的男人正咳嗽著,他是那個被稱為老水鬼的漢子。

  「這位秦小哥,想買點能在水下呼吸的玩意兒,我就想到了你。」

  「你壓箱底的那點東西,留著也不能當飯吃,還不如換點實實在在的藥錢。」

  老水鬼好不容易止住了咳嗽,從床底下的一個暗格里,取出了一個冊子。《水下呼吸法》。

  「這可是我當年的看家本事,能讓一個旱鴨子在水下閉氣足足兩刻鐘,所以才有了水猴子的稱號。」

  老水鬼撫摸著冊子,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光芒,那裡面還有當年的驕傲。

  「只要練成了,下潛百尺都如同走在平地一樣輕鬆。」

  他乾枯的臉上泛起一絲不正常的紅暈,仿佛回到了自己年輕時的光輝歲月。

  「三十兩銀子,這可是獨門秘籍。」

  秦海快速的翻閱著冊子。這冊子上的字跡模糊不清也就罷了,畢竟年代久遠可以理解。

  關鍵是裡面很多運氣法門的關鍵圖示,都標註著需要配合特定的藥浴才能修煉。

  而關於那最關鍵的藥浴配方,那一頁卻很明顯的被人撕去了大半,只剩下幾個殘缺不全的藥名。

  「缺了最關鍵的配套藥方?」

  老水鬼的臉色猛的一變,強行辯解道。

  「就算沒有藥方,只要小心點練,也能輕鬆閉氣一刻鐘!」

  「缺了最關鍵的藥方,這功法練了有九成的可能會走火入魔,你管這個叫小心點練?」

  老水鬼被他問得啞口無言。

  一旁的魏三看到這情況,知道火候差不多了,立刻開始唱起了紅臉。

  「老哥啊,你也別把這玩意兒當成什麼寶貝疙瘩了。」

  他一屁股坐在床邊,語重心長地勸道。

  「除了秦哥兒這種急著下水去搏命的愣頭青,你這東西還能賣給誰呢?」

  「誰又敢買呢?再說了,我瞧你這身子骨,能不能熬過這個年頭都是個問題,買點好藥才是關鍵吧?」

  魏三的話雖然難聽,但每一句都說到了老水鬼的痛處。

  他眼中的那點光芒迅速地黯淡了下去,抓著書的手也無力地鬆開了。

  「十五兩。」

  秦海突然開口,聲音冰冷而斬釘截鐵。

  這個價格,竟然只有對方開價的一半。

  十五兩銀子也是秦海現在能承受的極限了。

  最終,兩人以十八兩的價格達成了交易。

  秦海拿到了秘籍,老水鬼拿到了能讓他多活一段時間的救命錢。

  魏三喜滋滋的收了秦海半兩銀子的中介費,心情好得不得了。

  臨別的時候,他難得正經了一回。

  他重重的拍了拍秦海的肩膀。

  「秦哥兒,這老東西當年水性確實是頂尖的好,號稱浪裏白條水猴子。」

  他壓低聲音,湊到秦海耳邊。

  「但他就是因為練這玩意兒,才把自己給徹底練廢的,你可得悠著點。」

  秦海只是點了點頭,什麼話也沒有說。

  他拉了拉頭上的斗笠,轉身就消失在了無邊的黑暗之中。

  ...

  回到那艘在水上不停搖晃的烏篷船時,已經是後半夜了。

  他迫不及待地點亮了船艙里那盞昏暗的油燈。

  他從懷裡掏出那個用油紙層層包裹的東西,正是那本《水下呼吸法》。

  借著昏黃的燈光,他鄭重的翻開了第一頁。

  書上的文字晦澀難懂,充滿了各種古怪的術語和比喻。

  他只能一個字一個字地仔細地盯著那些文字,試圖強行把它們全都記在自己的腦子裡。

  就在他硬著頭皮,勉強閱讀完第一段心法口訣的瞬間。

  他的腦海深處,突然傳來嗡的一聲輕微震動。

  緊接著,那道他無比熟悉的淡藍色光幕,再一次毫無徵兆的在他視網膜上猛然炸開。

  【百業書:每日結算】

  【職業·漁民·熟練】

  【檢測到新技藝修煉痕跡】

  【技藝收錄:水下呼吸法(未入門 0/100)】

  【提示:該技藝與養魚·精通契合度極高,在水中修煉,熟練度獲取效率翻倍。】

  看著面板上浮現的字樣,秦海長舒一口氣,緊繃的神經終於放鬆下來,即使有殘缺,照樣能練。

  秦海心想,升級漁民到精通要兩個精通技藝,把水下呼吸法練到精通,應該就能開啟新的職業了。

  養魚技藝和這門水屬性功法竟然產生了奇妙的聯動,說不定以後職業之間也能產生聯動。

  這就是每日結算系統的奇妙之處。

  他試著按照書上的描述調整呼吸。

  窗外寒風呼嘯,拍打著船篷,魚塘里的水依舊渾濁。

  但秦海的心已經安寧了。

  他看著面板上那緩慢跳動的熟練度【已入門(1/100)】

  小魚,還有我自己,我們的命,必須掌握在自己手裡。

  ...

  月牙湖畔,張家水寨。

  正中那張虎皮交椅上,坐著一個黑塔般的大漢。他就是水太歲張旺,他是趙閻王手下負責丁區的魚把頭。

  堂下,胖頭張臉上堆滿了諂媚的笑容。

  「表叔,侄兒看的真切,秦海肯定是得到了什麼秘方,不然以他家的底蘊,怎麼趙閻王剛來他就能提供鬥魚了?」

  張旺伸出大手,一把抓起桌上的酒罈,咕咚咕咚的就往嘴裡猛灌。

  他猛地將酒罈砸在桌上,發出一聲巨響。

  「這小子既然有這種機緣,明天我就去親自去拿他,天予不取,必受其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