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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1章 帶線破陣,再鑄法骨

  第二名戰兵從側面掄刀。

  砰!

  刀鋒撞上護體罡。

  罡層向內一凹。

  葉霄腳下不停,反手回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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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鐺!

  骨刀直接盪開。

  下一瞬,沉黑長刀已經切進胸口。

  哢!

  骨甲崩裂。

  人向後倒下。

  第三人還沒把短矛送出來。

  羅槐已經趕到。

  手中長槍貼著矛杆一挑。

  鐺!

  短矛向外盪開。

  羅槐順勢進身,槍尖前凝聚的罡氣已經貫入頸側。

  噗!

  那名骨黎族戰兵喉頸炸開,仰面倒下。

  後續鎮岳弟子同時撞入。

  鐺鐺鐺——!

  數根短矛連續刺上護體罡。

  最前罡層劇烈內陷。

  前排腳下不退。

  後方一柄長劍已經越過肩側。

  嗤!

  罡鋒沿骨盾邊緣切入。

  盾後戰兵頸側當場裂開。

  另一邊,一桿長槍幾乎同時從盾隙間穿入。

  噗!

  槍尖貫胸而過。

  兩名骨黎族戰兵一前一後倒下。

  前面的盾陣頓時一空。

  後方鎮岳弟子順著缺口直接壓了進去。

  長劍貼盾而走。

  槍鋒不斷從人縫間前遞。

  兩面骨盾才剛重新並起,迎面的罡氣已經撞了上去。

  砰!

  其中一面骨盾斜飛出去,砸上旁邊石牆。

  牆面陳灰簌簌落下。

  不過幾息。

  王庭西側原本用來接應敗軍的倉口,已經被鎮岳從側後整個截斷。

  前面放進去的敗兵還在往倉道深處擠。

  後續人馬卻再也進不去。

  前頭被自家王庭戰部堵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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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後頭又讓鎮岳截死。

  狹窄倉道頓時擠成一團。

  「往前!」

  「後面別擠!」

  「讓開!」

  負責西側陣線的王庭統領原本還在前方催兵。

  聽見身後徹底亂開,他猛地回頭。

  葉霄也看見了。

  沒有追。

  沉黑長刀往坡口一指:

  「守住這裡。」

  羅槐長槍一橫:

  「這邊交給我!」

  兩名鎮岳內門立即補到他身側。

  一個持劍。

  一個持槍。

  剛有幾名骨黎族戰兵試圖重新衝口,羅槐槍鋒已經先一步遞出。

  噗!

  最前一人胸口被貫開。

  旁邊長劍緊跟著從盾沿斬入。

  第二人倒下。

  最後那名持槍弟子一步補到缺口中央。

  槍尖直指倉道。

  後面還想沖的人腳步頓時一亂。

  坡口徹底釘死。

  那名王庭統領看著這一幕。

  再抬頭。

  更遠處,中線槍鳴驟然炸響。

  嗡——!

  齊觀言一槍橫過陣前。

  三面剛剛補上的骨盾同時炸裂,盾後幾道人影接連掀飛出去。

  人還沒落地。

  齊觀言已經從缺口間穿了過去。

  右翼的刀鳴也越來越近。

  何炎初連斬三刀。

  盾裂。

  人倒。

  剛遞出來的短矛連著持矛戰兵一起被刀鋒斬翻。

  中線還在往裡。

  右翼也在往裡。

  西側倉口又被葉霄這一隊釘死。

  原本勉強連在一起的王庭戰部,開始一段段向後收縮。

  那名西側統領猛地提刀:

  「穩住!」

  「都給我往前!」

  前方已經沒人能把陣線頂回去。

  他自己沖了回來。

  砰!

  一腳踏下。

  灰黑石面當場崩裂。

  肩胸處的灰白骨甲隨著筋肉繃緊,整個人提著厚刀直撲葉霄。

  長刀劈落。

  刀風先掃過坡邊。

  一隻石瓮直接翻飛出去。

  葉霄抬刀。

  鐺——!

  厚刀與沉黑長刀正面撞上。

  罡氣從兩柄兵器之間驟然炸開。

  腳邊石屑成片飛射。

  那名統領雙臂猛地一沉,腳下向後拖出半尺。

  停住了。

  葉霄已經再進。

  一步。

  鎮罡圓滿的罡氣沿腕臂盡數貫入刀身。

  貼刃罡鋒驟然凝緊。

  神威破天刀!

  長刀斬落。

  哢嚓——!

  厚刀從中斷開。

  刀勢未盡。

  統領肩胸間的灰白骨甲緊跟著一路裂開。

  噗!

  沉黑刀鋒斬入胸前。

  統領身體猛地一僵。

  葉霄抽刀。

  砰!

  屍體重重砸在坡口。

  附近幾名王庭戰兵動作同時一頓。

  蔣小川已經從旁邊沖了過去:

  「殺!」

  左翼隨之一齊壓上。

  前面的敗兵還在往北擠。

  後方王庭戰部卻被鎮岳逼不斷後退。

  兩股人馬迎面撞在倉道里。

  骨盾卡住短矛。

  後面的人撞上前面的人。

  有人還在喊著往前。

  更後面已經有人丟下骨盾轉身。

  葉霄抬刀:

  「左翼別散。」

  「沿骨倉繼續往北。」

  「每過一道口,留兩個人。」

  西側這支隊伍順著倉道繼續推進。

  第一排骨倉很快被甩到身後。

  第二排緊跟著過去。

  每拿下一處坡口,便留下兩名鎮岳弟子。

  一人撐罡守前。

  另一人持劍或長槍卡住側口。

  有敗兵回沖。

  劍鋒一閃。

  人倒在坡前。

  另一處倉口剛有骨黎族戰兵冒頭。

  長槍已經先一步從石牆邊遞出。

  噗!

  屍體沿坡滾下。

  其餘人繼續跟著葉霄向北。

  一道口。

  再一道口。

  人在往前。

  剛剛打下來的路,也一段段留在身後。

  沿途石板大片碎裂。

  倉牆上留下刀痕、劍痕與槍孔。

  碎盾、斷矛和破裂石瓮散滿倉道。

  北面忽然傳來一聲巨響。

  轟——!

  眾人抬頭。

  祖骨地更深處,一座大型石壘向內塌下一角。

  衝擊捲起大片煙塵。

  灰白骨粉順著石壘兩側轟然散開。

  煙塵之後。

  一面鎮岳戰旗升了起來。

  中線那邊。

  齊觀言抬槍:

  「核心南口開了。」

  何炎初刀鋒一轉:

  「進去。」

  命令迅速沿戰線傳開。

  中線槍鋒再起。

  右翼刀光穿過煙塵。

  西側的一面面峰旗,也沿著剛剛拿下的骨倉繼續往北。

  幾處倉道里,催陣聲還在拚命響。

  骨盾剛剛並起。

  槍鋒已經撞了進去。

  剛有人重新聚攏。

  劍光便從側面切來。

  一道道罡氣撞過坡口、石壘與倉牆。

  剛剛成形的陣勢接連崩散。

  喊殺聲一路向祖骨地深處推去。

  不到一個時辰。

  南側最後一處還能響起整齊催陣聲的地方,也安靜了。

  最後幾面骨盾被丟在地上。

  零散敗兵沿著北側倉道逃開。

  這一帶的鎮岳弟子終於停了下來。

  山風重新從南嶺灌進祖骨地。

  剛才交戰最密的骨倉區已經變了模樣。

  原本整齊的石路碎了大片。

  倉牆上到處都是刀痕、劍痕與槍孔。

  斷矛、碎盾、裂開的骨甲和屍體橫在路間。

  靠南幾座淬骨台上。

  鎮岳戰旗已經插了進去。

  風一卷。

  旗面展開。

  有人仰頭看了半晌,忽然往地上啐了一口帶血的唾沫:

  「總算把這群該死的畜生收拾了。」

  旁邊一名內門正靠著石牆喘氣,聞言咧了咧嘴:

  「剛才就數你殺最起勁。」

  「廢話。」

  那人低頭看了一眼還在滴血的劍鋒:

  「青石隘一路打到這裡,我手上少說也倒了二三十個骨黎族戰兵。」

  說完,自己先笑了:

  「這趟回去,山功怎麼也夠我舒舒服服修一陣了。」

  旁邊正在給手臂纏傷的人道:

  「先把養傷、補藥那些扣了再樂。」

  「那也比以前寬裕。」

  「這倒是。」

  另一人擦著槍鋒,忽然朝前面抬了抬下巴:

  「不過咱們這點算什麼。」

  「剛才西坡那個倉口,要不是葉師兄先看出有詐,前面那批人真追進去,少說栽一片。」

  有人接了一句:

  「後面那王庭統領殺回來,我還以為纏一會兒。」

  他頓了一下:

  「結果兩刀,人沒了。」

  幾個人下意識朝葉霄那邊看了一眼。

  有人咂了咂嘴:

  「以前只知道葉師兄能打。」

  「現在看,就連打仗都是好手。」

  幾個人都笑了。

  笑聲還沒落。

  一名內門從後面走了過來。

  手裡攥著一塊染血的身份牌。

  他走到羅槐面前。

  羅槐看見那塊牌子,臉上的笑意慢慢淡了。

  「哪邊?」

  「核心南口。」

  那名內門把身份牌遞過去。

  羅槐接過。

  低頭。

  牌面已經被血染紅了一半。

  方暉。

  羅槐手指停了一下。

  南嶺上那句「娘的……」仿佛還在耳邊。

  他拇指從名字上擦過。

  把身份牌收進懷裡。

  旁邊幾個人也安靜下來。

  就在這時。

  不遠處忽然有人喊:

  「還有氣!」

  幾人同時轉頭。

  一名鎮岳弟子正蹲在地上,手指按著同門頸側。

  後面的人立刻衝過來,捏開傷員的嘴,把丹藥送進去:

  「咽下去!」

  過了片刻。

  那名弟子喉頭終於動了一下。

  胸口也重新有了起伏。

  「抬走!」

  幾個人立刻讓開位置。

  擔架從倉道間抬了過去。

  羅槐站在原地。

  手掌隔著峰袍,在懷裡那塊身份牌上按了一下。

  很快鬆開。

  另一邊。

  一名內門剛坐下,低頭才發現靴底已經裂開大半。

  他把靴子一倒。

  兩粒碎石滾了出來。

  「難怪一路硌腳。」

  旁邊正在擦劍的人瞥了一眼:

  「人沒裂就行,還管鞋?」

  那人低頭看看自己身上的血。

  又看看破靴。

  笑了一聲:

  「也是。」

  又一隊傷員從倉道里抬過。

  幾個人收腿讓路。

  笑聲再起來時,已經小了許多。

  有人望著一副副擔架從眼前過去。

  再抬頭。

  淬骨台上的鎮岳戰旗仍在風裡展開。

  山風捲動峰旗。

  旗影從碎石、斷兵與灰白血跡上緩緩掃過。

  祖骨地南側。

  拿下了。

  ……

  沒過多久,清場開始。

  隨軍執事帶著人沿骨倉貼封、記冊,把能搬走的軍用物資先集中起來。

  傷員繼續往外送,屍體往旁邊清,剛才還擠滿王庭戰兵的倉道也被重新讓出通路。

  葉霄在原地坐了片刻。

  氣血重新走過周身,連續催動罡氣留下的幾處滯澀也一點點平復。

  等呼吸歸穩,他才起身,將沉黑長刀還入鞘中,沿著西側骨倉往裡走。

  第一排。

  第二排。

  越往裡,石門越厚。

  沿途石瓮與牆角堆放的骨材也逐漸複雜起來。

  葉霄走過第二排骨倉。

  腳步忽然停下。

  右側一間半塌的舊骨倉外。

  牆根有一道窄槽。

  大半已經被坍塌黑石壓住,只露出很短一截。

  葉霄蹲下身。

  槽壁已經干透,仍殘著一層暗灰色痕跡。

  指尖抹過。

  琉璃骨清感隨之而起。

  那點早已乾結的殘跡里,骨性卻比外圍那些普通淬骨物厚重多。

  葉霄目光微動。

  普通儲骨倉。

  用不到這種東西。

  他順著窄槽往裡看。

  槽道避開倉內,斜斜鑽向山壁。

  葉霄起身。

  走到斷牆後。

  幾塊黑石正好堵著一條極細的豎縫。

  他伸手。

  罡氣一吐。

  砰!

  最上面那塊黑石翻到一旁。

  第二塊。

  第三塊。

  隨著碎石逐漸清開。

  一扇嵌進山壁里的厚重石門慢慢露了出來。

  門上空著。

  只刻著幾道已經暗下去的深紋。

  葉霄伸手按住石門。

  門縫裡還殘著極淡的骨腥與藥味。

  身後忽然有人開口:

  「後面還有一間?」

  葉霄回頭。

  不遠處,一名正在記冊的軍需執事正看著這邊。

  葉霄道:

  「應該有。」

  執事走過來,看了兩眼石門:

  「這一排還沒清到這裡。」

  「你先看。」

  「有東西帶出來記冊。」

  「好。」

  葉霄推門。

  轟……

  厚重石門緩緩向內。

  門縫裡積了不知多少年的灰塵成片落下。

  後面是一條很短的石道。

  十幾步以後。

  眼前豁然開了一些。

  一座石室半沉在山腹里。

  四壁極厚。

  中央石台完整。

  幾道深槽從石台四周一直延伸進山壁深處。

  槽壁上的暗灰痕跡,比外面那道更深。

  葉霄走進去。

  手掌按上石台。

  琉璃骨清感隨之鋪開。

  這裡長期淬過骨。

  留下的骨性遠比外面那些普通骨材厚重。

  長年累月淬骨留下的骨性沉積,早已浸進石台與四周深槽。

  葉霄站了片刻。

  《暗星鑄象法》中關於重鑄環境的幾條要求,逐一從心中掠過。

  地脈平。

  石台完整。

  骨性足夠厚。

  承載也夠。

  葉霄目光落在石台上。

  能用。

  比他原本預想還好。

  石室側面還有幾座矮櫃。

  最外一座已經空了。

  第二座只剩幾個破瓮。

  最裡面那座被塌下來的石樑壓住半邊。

  葉霄走過去。

  罡氣托住石樑。

  哢。

  黑石被慢慢移開。

  櫃門露了出來。

  裡面東西不多。

  一隻石瓮。

  一個石盒。

  一隻窄口石瓶。

  葉霄先打開石瓮。

  琉璃骨清感掠過。

  眼神微動。

  溫養骨性的東西。

  石盒打開。

  裡面鋪著一層灰沉細砂。

  第二樣。

  葉霄又拔開窄口石瓶。

  看了兩息。

  重新封住。

  第三樣。

  都是骨黎王族淬骨時本就會用到的輔材。

  也正好對應《暗星鑄象法》重鑄所需。

  葉霄站在石櫃前。

  王骨。

  黑玄玉髓。

  再加上眼前這些。

  齊了。

  他沒有立即動手。

  轉身出了石室。

  外面那名軍需執事還在附近記冊。

  聽見石門響動,他抬起頭。

  葉霄把幾樣東西放到旁邊石案上:

  「這裡還有幾樣淬骨材料。」

  執事走過來,先看東西,又朝石門裡面望了一眼:

  「裡面找到的?」

  「嗯。」

  「名字。」

  「葉霄。」

  執事落筆:

  「報一下。」

  葉霄將幾樣輔材逐一說過。

  筆尖在冊頁上連續划過。

  最後一筆落下。

  執事道:

  「記了。」

  「你要用?」

  「現在就用。」

  執事看了一眼石門:

  「那就取。」

  「我記在你名下,清倉的時候把這幾樣對掉。」

  葉霄點頭,重新收起材料。

  執事又問:

  「這間要不要一起封?」

  「先別讓人進去。」

  「多久?」

  「不確定。」

  執事點頭:

  「我先掛個臨用牌。」

  「有人來清倉,我攔一下。有軍令,我敲門。」

  「好。」

  葉霄重新走進石道。

  反手將石門合上。

  轟。

  外面的聲音頓時低了一層。

  隔著厚重山壁,遠處偶爾還有槍鳴與轟響傳來。

  落進石室,只剩低沉回聲。

  葉霄走回中央石台。

  盤膝坐下。

  王骨。

  黑玄玉髓。

  三樣輔材。

  一件件重新擺在身前。

  他先閉眼調息。

  氣血走過周身。

  連續廝殺積下的疲憊一點點退去。

  罡核平穩。

  體內那根上乘法象骨也平穩如常。

  一遍。

  又一遍。

  直到呼吸徹底歸平。

  葉霄睜眼。

  伸手拿起第一樣溫養之物。

  《暗星鑄象法》。

  運轉。

  溫潤藥力沿氣血散開,隨著一個個周天,一點點浸入主骨周圍的骨血。

  等那一片骨性真正溫開。

  第二樣護持之物隨之入法。

  灰沉細砂落入掌心。

  罡氣一卷。

  其中能夠用於淬骨的部分被一點點牽出,沿著《暗星鑄象法》的路線沉入體內,在主骨周圍逐漸鋪開。

  做完這些。

  葉霄才伸手拿起那截王骨。

  王紋早已暗下。

  握在手裡,依舊比尋常骨材沉多。

  罡氣沿掌指緩緩滲入。

  《暗星鑄象法》再次運轉。

  幾息以後。

  第一縷骨質精粹終於被從王骨中牽了出來。

  很細。

  也很重。

  那縷精粹順著掌心進入體內。

  先入自身骨血。

  氣血一轉。

  又一轉。

  屬於骨黎王族的雜性被一點點磨去。

  剩下的那部分被自身骨血裹住,緩緩歸向法象骨。

  嗡。

  主骨第一次震動。

  葉霄肩背驟然繃緊。

  痛意從骨里漫開。

  已經徹底定形的法象骨,在《暗星鑄象法》的推動下,被重新一點點打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