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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4章 張宿

  回到紅澤湖,姒離給她搭了個簡易帳篷,並在帳篷門口燃起烈火熊熊,在火光的映襯下,女子斷斷續續說出來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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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之所以是斷斷續續,大約是女子在雪中凍傻了,身上還有很多傷痕,記憶有些混亂。

  姒離根據她的話簡單拼湊出一個還算合理的故事。

  女子家中行三,人稱三娘。

  三娘貌似是庶出,家中大姐是嫡出,正室夫人打壓庶出,大姐的心腹丫鬟,叫她小五吧,經常擠兌三娘。

  小五原來是個官宦小姐,犯了事被賣到府上當丫鬟。

  總之有些心高氣傲。

  某次,一個大官夫人帶著女兒仙穗來三娘家拜訪,仙穗看到小五,驚喜萬分。

  一問才知道,原來小五的父親當過仙穗父親的下屬,倆人從小一起長大,是閨蜜。

  仙穗說小五當奴婢有些委屈,跟三娘家商量放小五當平民,還贈錢財和店鋪田地傍身。

  三娘挺期待的,因為小五是大姐的狗腿,小五走了,也就少一個人欺負她。

  誰知道,小五為感謝仙穗,約仙穗去某地玩,把仙穗給弄死了,然後奪走仙穗的隨身貴重物品。

  起初三娘不知道是小五做的,偶爾看到小五炫耀的玉佩是仙穗曾經戴過的。

  於是三娘聯想到,當初仙穗出事那天,小五好像約仙穗出去玩。

  她一個沒忍住,跟小五爭辯,然後就被扔到雪地里快凍死。

  以上是姒離拼湊出的,她想小五殺仙穗,可能因為小五家裡破敗跟仙穗的父親有關。

  要知道更多的細節,需要等三娘完全恢復記憶後再問。

  不過姒離也不太關心這種八卦,等姜原辦完事讓他帶走三娘,隨便給她找個活有口飯吃就行。

  她沒法帶著三娘。

  沒過多久,三娘沉沉睡著,姒離坐在帳篷外打坐。

  她罕見的做了個夢。

  夢中,她穿著青色的衣裳,跟著一個女子身後,女子長得很高大,她很想看清對方的臉,但怎麼也看不清。

  唯一能確認的,女子渾身散發著威嚴和高貴,令人不敢直視。

  從站位來看,她似乎是高貴女子的僕從。

  她跟著女子慢慢走著。

  前面不遠處,有另一個弱弱的女子朝著高貴女子跪了下來。

  弱女子三跪九叩,對高貴女子說著什麼,姒離想聽兩人說話,卻怎麼也聽不見,只能看到兩人嘴唇翕動。

  很快,弱女子原本的乞求絕望狀態,變成欣喜若狂,再然後跟姒離一樣,跟在高貴女子身後。

  姒離猜測,估計是高貴女子的身份比較高,比如是什麼公主之類的。

  弱女子因事乞求高貴女子幫她,高貴女子答應,於是弱女子高興地成為高貴女子的跟班。

  她思考著身份,注意到有人看她。

  她轉過臉看過去,只見弱女子露出兇惡嘴臉,一手成爪,直把她的心給抓了出來……

  「啊——」

  姒離從夢中驚醒,額頭上沁出豆大的冷汗,心裡慌的厲害,她捂著胸口,感受到熟悉的心跳才長長呼出一口氣。

  她坐在地上,雙手抱著膝蓋緊緊蜷縮在一起,望著夜色下的湖面發愣好一會兒。

  忽然手背感受到一股溫熱,才恍然發覺已是淚流滿面。

  她抬起頭,看了看南方的天際,霧氣灰濛,什麼都看不到。

  女媧娘娘以身為祭封閉天門,在雲朵之上搞了個巨大的結界,把他們關在裡面,把朱雀關在外面。

  以至於讓伏綏這種小人鑽了空子!

  姒離眼眶紅紅的,難過了許久,待東方泛起了魚肚白,湖面上流光溢彩,她忽然想起帳篷里還有個人。

  「三娘。」

  沒人應聲。

  「三娘——」

  還是沒人應。

  姒離有些生氣的掀開帳篷簾,哪有什麼人,空曠的帳篷里只有一個閃著微光的隕石。

  她無奈地嘆口氣,嘴唇動了幾動。

  伸手一抓,隕石就飛到她掌心,在隕石的上方,有一個拉弓的簡筆畫,因為之前確認是朱雀七宿,她判斷這個是張宿。

  她把另外三顆從芥子帶拿出來,四顆隕石交相輝映,各自移動位置,按照朱雀七宿排列。

  「好,能聽到我說話吧。」

  姒離已經被朱雀折磨的沒脾氣了。

  「能的話就停止閃光。」

  四顆隕石瞬間黯淡。

  姒離吹了吹額頭前的碎發,沒好氣道:「你們下來是殺我的?會的話就黯淡,不會的話就閃光。」

  四顆隕石瞬間亮起來。

  姒離毫不猶豫地把隕石扔進芥子袋。

  看著她怨氣十足的表情,三桑劍好奇道:「你只要收集七顆就可以召喚朱雀,怎麼看起來不太高興?」

  姒離把做夢被挖心的事簡單給她講一遍。

  要是朱雀的目標就是殺伏綏,那就好好合作嘛!

  嚇唬我做什麼。

  三桑劍愣了許久,半晌,道:「你所感受到的恐懼……不是,場景,應該是朱雀傳給你的。」

  「用你說啊。」

  「我的意思是說,那個被挖走心的人不是你,是別人。朱雀下凡,但經過結界損失關鍵信息,你接受到的信息是不完整的。」

  姒離翻了個白眼。

  「你能明白嗎?」三桑劍罕見著急。

  「明白。」姒離還是很頹喪,「朱雀用生命傳遞信息很偉大,下次不要傳遞了。」

  她頓了頓,補充道:「求你了。」

  三桑劍無語地看了看天。

  姒離想起什麼,忽然問它道:「我記得第一次井宿下凡時,你說你感受到不一樣的氣息,怎麼這幾次你痴呆了。」

  「那能一樣嘛!」

  三桑劍當即搖晃起身子,從它毫無規則的晃動來看,它很激動。

  「怎麼不一樣了?」

  「第一次祂的氣息比較弱,我還能有喘息之機,但以後的,一次比一次強烈,你面對伏綏不也是先跑為敬嗎?」

  姒離嘆口氣。

  這個慫貨。

  跑的是你好吧。

  我本來要留下看伏綏的無敵功法,思考如何殺死一條狐狸,是你要跑的。

  她懶得跟三桑劍掰扯,不消說,下一次朱雀下凡時,三桑劍就算是感受到力量,還是會閉上嘴。

  「阿離。」

  忽然背後有人叫她。

  姒離轉過身,看到姜原從天而降。

  姜原原本提著早餐過來,看到姒離眼眶紅紅的,笑容僵在臉上。

  原來她躲著我,是一個人私下哭嗎?

  這……

  他心疼地看了眼姒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