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多買幾個能不能算便宜點？」
攤主扶著額角，抬頭瞥了他一眼。
「小兄弟，我這做的都是小本生意，便宜不了了。」
「哦。」裴秀點了點頭，轉頭便走。
這家確實偏貴了，不過款式也比其他家好看些。
但……對不起價格。
「欸，等一下！」見他要走，攤主連忙出聲，「小兄弟，你要是一下買三件，我給你算9折，咋樣？」
裴秀聞言停下腳步。
「那你把這三個包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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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秀從裡邊挑了熊貓髮帶，兔子發卡和一件派大星鑰匙扣。
雖然都是些時尚小垃圾，但怪可愛的，女孩子應該會喜歡。
「一共35，打完折31.5，給你抹個零，就算31吧。」
「行。」裴秀本想再叫他抹個一塊，但轉念一想，還是作罷。
畢竟是拿來送人的，糾結這一兩塊屬實沒啥必要。
買完東西，裴秀隨便在附近找了家快餐。
10塊錢，一葷兩素還有例湯，物美價廉這一塊……
可惜這地方離學校不算近，跨了大半條馬路，不然哪還有食堂的事情。
吃完飯，裴秀回到二班，打算在桌上趴一會。
女俠座位上沒人，應該是回家午休了。
唉……住學區房真爽。
他和師姐家離學校也不算遠，但來回還是會浪費不少時間。
路過教室第一排，裴秀在祁白芷的座位上敲了敲，後者心領神會，跟了出去。
教室外，少女停下腳步，疑惑道。
「怎麼了？」
裴秀沖她眨了眨眼，變戲法似的掏出個髮帶。
「給我的？」
「嗯。」
「謝謝。」少女欣然收下，眼角彎起好看的弧度。
送完禮物，二人沒直接回去，趴在欄杆上吹風，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
「唉……師姐，咱倆座位差的是天南海北吶。」
「……周日換座位我就調過去了。」
「也是，對了師姐，你筆有沒有多的，借我一根。」
「有。」祁白芷點點頭，「你開學沒提前備一些嗎？」
「有啊。」
「嗯？那為什麼……」
裴秀早有預料，答道。
「想沾沾文氣嘛，記得給我你用過的那根。」
「……好。」
……
下午四節課匆匆而過。
臨近摸底考，裴秀只覺時間根本不夠用，好在前幾天補課的時候沒摸魚，錯題本估摸著晚上就能全部吃透。
下午他也沒找到機會送葉湘靈兔子發卡。
送師姐倒是無所謂，直接給就行了。給女俠的話，不找個由頭，怕她覺得自己居心叵測……
隨著廣播聲響起，班上眾人情緒低落，跑操……終歸還是來了。
裴秀跟著人群下樓，混在二班的方隊裡跑完兩圈。
……任務果然沒有完成。
裴秀也不氣餒，看來還得另尋他法。
解散後，裴秀逆著人流來到校門口，他和沈靈芸約在這裡碰面。
他眼神好，隔大老遠便看見了沈靈芸。
拋開性格不談，沈靈芸確實長得很漂亮，鵝蛋臉柳葉眉，腰細腿長，資本也不小。
典型的甜妹長相，笑起來嘴角還掛著兩個梨渦。
可惜……並非良人。
連派大星都知道少跟痞老闆玩。
「噥……給你。」
少女接過鑰匙扣，兩眼放光。
「謝謝你哦，不過我其實更喜歡海綿寶寶。」
「那我下次注意。」裴秀不甚在意，「我們現在過去診所？」
「嗯，我爺爺已經做好飯了。」
二人就這麼並肩走著，裴秀目光落在街邊的路燈上，視線發散。
「那個……聽說下次月考好像還會調一次班級。」沈靈芸率先打破沉默。
「對啊。」裴秀收回心神，敷衍道，「學校這方面還挺人性化的。」
「時間好快啊，一眨眼都高三了。不過聽我們班主任說，開學前一個月學習節奏變化不大，說是先讓學生適應一下。」
「嗯……那很好了。」
「……所以，我前一個月應該不怎麼忙。」沈靈芸瞥了他一眼，繼續說道。
「不忙好啊，不忙你可以多歇會。」
「……」
沈靈芸心中升起一絲惱意，她都說這麼清楚了，裴秀還不懂她的意思嗎？
算了，既然他不上進，那她也不打算幫他補習了，讓他自生自滅去吧！
沈靈芸鬧起了脾氣，不再跟他搭話，裴秀自然樂得清閒。
又走了一段，二人來到診所，沈家的診所是自建房，有五層，一二樓是用來看診的，再往上便是老爺子自己住的地方。
因為要過生日，診所今天早早便關門了，二人從側門上了三樓。
剛一進門，還未見到人影，一道中氣十足的聲音便傳了出來。
「哈哈，寶貝孫女回來啦，小裴來了嗎？」
「我來蹭飯了老爺子。」裴秀笑道。
沈家老爺子全名沈文松，身子骨很硬朗，雖年逾六旬，但頭髮烏密，只有兩鬢零星生著幾根白髮。
老爺子跟他很聊得來，也算半個忘年交，跟他自然就不講什麼規矩，見到他，頓時沒好氣道。
「哼！虧你還記得我這個老頭子，放假這麼久也沒見你過來一趟！」
「哈哈……我的錯。」裴秀有些不好意思，「不過老爺子，你今天是又輸棋了，把氣撒我身上來了？」
裴秀象棋下得不咋地，沈老爺子更是個臭棋簍子，兩人對弈，算得上是半斤八兩。
區別是，裴秀有自知之明，而沈老爺子……純純人菜癮大。
被戳破心思，沈老爺子老臉一紅，聲音都小了些。
「咳咳，先進來吃飯吧。」
沈家老爺子炒菜手法一般，燉肉的手藝確實一絕，得知裴秀要來，提前燉上了滷肉和羊湯。
給裴秀吃美了。
吃著吃著，沈老爺子突然開口。
「小裴啊，我前兩天聽靈芸說，你整個暑假都在兼職？」
「嗚……是啊。」裴秀大口扒飯，含糊道。
「你這是缺錢了？」
「也還好，就單純想攢點錢。」
沈文松一拍大腿，故作生氣道。
「你這孩子，也不早說！」
「我診所暑假正缺人手呢，可把我和小芸累得夠嗆。早知道你在做兼職，我就把你拉來做苦力了；工錢照開，保准不比外邊低。」
「這個嘛，我又不懂醫術，頂多就幫忙煎下藥，過來不純添亂嗎？」裴秀輕咳一聲，解釋道。
再說了……他出去兼職也是想避開沈靈芸那幫人，哪裡會來這裡找不痛快。
正生著悶氣的沈靈芸聽到這，忽地眼前一亮，脫口而出道。
「我可以教你的。」
見兩人視線掃過來，她小臉倏地一紅，縮起脖子悶頭吃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