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 陳墨：那你要怎麼感謝我呢？
BJ，新力傳媒會議室。
會議室里煙霧繚繞，菸灰缸里堆滿了菸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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導演孫浩揉了揉眉心，靠在椅背上。
編劇王卷翻著手裡的一沓資料，眉頭緊鎖。
騰訊視頻的製片人舉起茶杯，卻發現杯子已經空了，又放下。
「說說吧，男主到底定誰？」
製片人開口，聲音裡帶著一絲疲憊。
孫浩嘆了口氣：「從立項到現在，我們見了不下二十個演員。有主動來的，有推薦的，有我們自己找的。」
他頓了頓，緩緩說道，「但說實話，沒一個讓人眼前一亮的。」
王卷這時嘆了一口氣，把話接過去：「范閒這個角色太特殊了。要俊美，但不能娘；要聰明，但不能油；要有少年氣，但不能幼稚；要能打，但不能看起來粗。」
他掰著手指頭數，「最關鍵的是，要扛得住這部劇，投資這麼大，要是砸了————」
他沒說完，但所有人都懂。
要是砸了，不光是一部劇的問題。
是閱文男頻IP影視化的信心問題。
是騰訊視頻接下來幾年布局的問題。
是無數人飯碗的問題。
會議室里安靜了幾秒。
製片人掃視一圈然後開口：「張若雲那邊怎麼說？」
孫浩翻了翻資料：「他倒是很感興趣，也聊過幾次。演技沒問題，台詞沒問題，態度也很認真。」
他頓了頓，然後說道，「但他的古裝扮相————不算俊美無雙。」
這是范閒原著里最核心的設定之一。
「俊美無雙。」
張若雲的演技毋庸置疑，但他的長相————
不是不好看，是達不到「俊美無雙」那個級別。
製片人聞言也開始為難：「那繼續找，還有誰？」
王卷想了一下，腦海里浮現一個名字：「陳墨怎麼樣？」
會議室安靜了一秒。
然後孫浩的眼睛亮了，放下手裡的資坐直了身體。
「陳墨從演《三生三世》東華帝君出道，然後是《楚喬傳》燕洵，最近那個校園劇
《你好舊時光》也特別火————」
「而且他今年的熱度特別高。三部爆劇，白玉蘭最佳男配，微博King的投票票數剛剛超過鄧朝。」
「他的古裝扮相，東華帝君和燕洵都證明過了，絕對擔得起俊美無雙」這四個字。
他的演技也問題，白玉蘭男配雖然放在娛樂圈裡不算個啥，但在目前的所有頂流裡面，還是頭一個。」
孫浩這時突然想到了什麼：「我記得他演的燕洵，黑化前後反差極大，那種城府、心機、隱忍，他都演出來了。
范閒也有類似的成長線，他能駕馭。」
製片人也在仔細思考，然後忍不住點頭：「形象上，東華帝君那種仙氣、矜貴，和范閒的京都第一美男子」也對得上。」
說完他有些好奇的問：「他多大？」
「22。」
「才22？」
旁邊的組員回憶了一下，肯定的點了點頭：「對，1995年的。」
製片人看向孫浩，有些好奇：「年齡會不會太小？」
孫浩想了想，搖了搖頭：「范閒年齡也不大，陳墨年齡上反而比張若雲更貼。
而且他演技成熟，和年紀沒關係。」
製片人又沉默了幾秒，然後問道：「他現在什麼情況？有項目在拍嗎？」
「好像剛拍完《香蜜沉沉燼如霜》，和《射鵰》的李依桐搭檔，可以問一問。」
製片人站起來，在會議室里走了兩圈。
「聯繫他經紀人，約個飯。」
「越快越好。」
「好！」
陳墨正在家裡休息，手機響了。
是王麗華。
「陳墨，有個項目找上門了。」
陳墨靠在沙發上：「什麼項目？」
王麗華的聲音裡帶著一絲興奮：「《慶餘年》。」
陳墨愣了一下。
慶餘年？
前世的大爆款，現象級網劇，讓張若雲一躍成為頂級男頻IP御用男主。
「他們想聊什麼？」
「男主。范閒。」
陳墨握著手機的手，微微收緊。
范閒。
那個俊美無雙、狡黠聰慧、心機深沉又重情重義的范閒。
那個讓無數讀者魂牽夢縈的范閒。
「他們怎麼找上我的？」
王麗華笑了：「你說呢？你今年四部戲，三部爆款，白玉蘭男配在手，微博熱度這麼高。
古裝扮相有東華和燕洵背書，熱度有學生粉撐著，演技有獎項證明。」
她頓了頓，「不找你找誰？」
陳墨沉默了一秒，然後說：「約什麼時候？」
「他們那邊很急，說明天就行。地點他們定，國貿那邊一家私房菜。」
陳墨點點頭：「行，那去聊聊。」
「好，我回復他們。」
掛了電話，陳墨靠在沙發上，看著天花板。
慶餘年。
范閒。
這個角色，他當然想演。
但能不能拿下，還得看聊得怎麼樣。
第二天。
傍晚六點，國貿某私房菜館。
陳墨和王麗華提前十分鐘到達包廂。
包廂不大，裝修雅致，落地窗外是CBD的璀璨夜景。
王麗華坐下，翻開筆記本，最後確認了一遍資料：「《慶餘年》，閱文集團頂級IP，騰訊視頻投資的項目。導演孫浩，編劇王卷，都是業內頂尖。」
她看向陳墨，「他們今天來的人：孫浩、王卷，還有騰訊的製片人張宏。」
陳墨點點頭。
王麗華合上筆記本：「他們的意願應該很強。不然不會約這麼急。但片酬方面，估計可能要多拉扯幾輪。」
陳墨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嗯，先聽聽他們怎麼說。」
六點整。
包廂門被推開。
三個人走進來。
走在最前面的是個中年男人，身材微胖，笑容溫和：「陳墨老師，王總，久仰久仰。」
他快步走過來，主動伸出手，「我是孫浩，《慶餘年》的導演。」
陳墨站起來，握住他的手：「孫導好。」
孫浩側身，介紹身後的人：「這位是王卷，我們的編劇。」
王卷是個四十多歲的中年人，穿著樸素，帶著眼鏡，眼神卻很銳利。
他和陳墨握了握手：「陳墨老師，我看過你的戲。《楚喬傳》里燕洵那個黑化的過程，寫得好，演得更好。」
陳墨笑了笑：「王老師過獎了。您的作品我也拜讀過很多。」
最後一個是張宏，騰訊的製片人。
他四十出頭，穿著一身深色西裝，笑容裡帶著生意人特有的精明。
「陳墨老師，王總，請坐請坐。」
眾人落座。
服務員倒上茶，退出包廂。
張宏率先開口，沒有寒暄，直奔主題：「陳墨老師，王總，咱們開門見山。《慶餘年》這個項目，想必王總已經介紹過了。」
他頓了頓，「我們今天的來意很明確——想邀請陳墨老師出演范閒。」
王麗華點點頭：「張總爽快。我們也了解過這個項目，確實是大製作。」
張宏聽到這話笑了：「不是大製作，我們也不敢請陳墨老師。」
他看向陳墨，忍不住誇讚道，「陳墨老師今年的表現，有目共睹。
四部戲，三部爆款，白玉蘭在手。
形象、演技、熱度，都在頂峰。」
孫浩在旁邊接話：「最關鍵的是古裝扮相。陳墨老師的扮相太適合范閒了。
我們團隊看的時候，一致覺得，這就是我們要找的人。」
王卷也跟著點頭：「范閒這個角色，要俊美，要有少年氣，又要能演出後期的城府。
陳墨老師在燕洵身上已經證明過，他能駕馭這種複雜的成長線。」
三個人你一言我一語，倒是顯得誠意十足。
王麗華聽完，笑了笑：「幾位老師這麼看好陳墨，我們很榮幸。那咱們聊聊具體的？」
張宏點點頭：「好。陳墨老師現在的市場行情，我們了解過，片酬肯定不低。」
他頓了頓，說出自己的方案，「我們初步的方案是：片酬1800萬，拍攝周期四個月。」
王麗華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沒說話。
張宏見狀，補充道：「王總，這個價格已經算是我們騰訊視頻S級項目的價格了。」
王麗華放下茶杯，笑了笑：「張總，陳墨現在是什麼行情，您應該清楚。
古馳和愛彼的代言一官宣，加上《你好舊時光》的熱播，他的商業價值又漲了一波。」
她頓了頓，「2500萬。這是我們的底線。」
張宏的笑容僵了一下。
他看向孫浩和王卷，交換了一個眼神。
然後他深吸一口氣：「王總，2500萬確實有點高了。
我們的預算卡得很死，四億總投資，大部分要花在製作上。
特效、服化道、實景搭建，都是燒錢的地方。」
他語氣誠懇，「如果陳墨老師能降一點，我們可以把其他方面的預算再壓一壓。」
王麗華搖搖頭：「張總，2500萬不是漫天要價，陳墨現在的熱度，值這個數。」
包廂里的氣氛，微妙地僵住了。
孫浩這時轉頭看向陳墨，眼神裡帶著一絲期待。
陳墨一直沒說話，他端著茶杯，靜靜聽著雙方你來我往。
這時，他放下茶杯。
「張總，孫導，王老師。」
三個人同時看向他。
「我有個建議。」
張宏眼睛一亮：「陳墨老師請說。」
陳墨想了想，緩緩開口：「2500萬，確實不低。但我也知道，《慶餘年》這個項目，製作壓力大，預算緊張。」
他頓了頓，「所以，我換個方式。」
王麗華看了他一眼，沒說話。
陳墨繼續說：「片酬，我可以只要1800萬。」
「但剩下的，按集均對賭。」
「對賭？」
陳墨點點頭：「對。集均播放量，打底10000w。超過10000w的部分，每多1000w，給我加200萬片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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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頓了頓，「上不封頂。」
包廂里安靜了幾秒。
然後張宏的眼睛亮了。
孫浩和王卷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裡看到了驚喜。
這個方案太聰明了。
對劇組來說，1800萬的固定成本，比2500萬低了整整700萬。
預算壓力驟減。
而超過10000w的部分才加錢，等於說，陳墨是在幫他們分擔風險。
如果劇爆了，多給他點錢，完全值得。
如果劇沒爆，他們也沒虧。
對陳墨來說，這個方案也很划算。
畢竟前世的《慶餘年》就大爆了，換自己來演只會更爆，因為他對自己的號召力有信心。
而且業績對賭的新聞一旦傳出去，對他的人設也是加分項。
畢竟敢對賭的演員，都是有底氣、有自信的演員。
張宏沉默了幾秒，然後他看向孫浩和王卷。
孫浩微微點頭，王卷也點了點頭。
張宏深吸一口氣，轉向陳墨，站起來，伸出手。
「陳墨老師，這個方案，我同意，合作愉快。」
陳墨站起來，握住他的手：「合作愉快。」
孫浩和王卷也站起來，紛紛和陳墨握手。
氣氛瞬間輕鬆下來。
張宏笑著說：「陳墨老師，您這腦子，不做生意可惜了。」
陳墨笑了笑：「張總過獎。我就是想拍好戲，順便賺點錢。」
眾人都笑了。
重新落座，菜開始上。
張宏端起酒杯：「來，陳墨老師，王總，敬你們一杯。預祝《慶餘年》合作順利。」
眾人舉杯。
酒過三巡，氣氛越來越熱絡。
孫浩聊起他對范閒的理解：「范閒這個角色，最迷人的地方，是他始終保持著一種局外人」的清醒。
他穿越而來，知道這個世界的規則，但他不遵守那些規則。」
他看著陳墨，「他用自己的方式，在這個荒唐的世界裡，活得堂堂正正。」
陳墨點點頭：「我讀過原著。范閒最打動我的，是他對身邊人的守護。他可以算計天下人，但絕不辜負真心待他的人。」
王卷眼睛一亮：「對對對！就是這個感覺！陳墨老師讀得很透。」
他頓了頓，「范閒的成長線很長，從澹州到京都，從棋子到棋手，從裝傻到亮劍。我們預計拍三季，每季都有不同的變化。」
陳墨點點頭：「范閒這個角色，確實值得用三年去演。」
張宏在旁邊聽著，臉上的笑容越來越深。
晚飯結束，已經是晚上九點。
陳墨到家的時候，已經快十點了。
他換了鞋，把外套掛在玄關，走進客廳。
剛在沙發上坐下，手機就震了，是李心的消息：「在家嗎？」
「在。」
「那我過來。」
陳墨看著這條消息，笑著回覆：「好。」
他站起來，打開客廳的燈，又把窗簾拉上。
然後他去廚房倒了杯溫水，放在茶几上，然後坐在沙發上等著。
沒一會，門鈴響了。
陳墨走過去，打開門。
李唚站在門外。
她穿著一件米色的長款羽絨服，裹得嚴嚴實實，只露出一張臉。
她的臉上帶著笑意，眼睛裡卻有一種藏不住的興奮。
陳墨側身讓開：「進來。」
李唚走進來，在玄關脫了羽絨服，露出裡面的蕾絲睡衣。
她換好拖鞋，走進客廳，在沙發上坐下。
陳墨在她旁邊坐下：「這麼晚過來，怎麼了？」
李唚看著他，眼睛亮亮的：「我有一個好消息。」
「什麼好消息？」
「我拿到《慶餘年》林婉兒的角色了。」
陳墨愣了一下，然後他笑了：「恭喜。」
李唚看著他，眼神裡帶著一點狡黠：「你猜，他們為什麼選我？」
陳墨當然知道答案，但他故意說：「因為你演技好？」
李唚搖搖頭。
「因為你長得漂亮？」
李唚又搖搖頭。
「因為————」
李唚打斷他：「因為男主是你。」
李唚繼續說：「我經紀人今天下午接到的電話。
本來林婉兒的人選有好幾個，競爭挺激烈的。
但後來聽說男主定了你，他們就拍板了。」
她頓了頓，「因為我跟你合作過，更有默契。他們覺得，林婉兒和范閒的CP感，我們能演出來。」
陳墨聽著，心裡有點複雜。
他知道娛樂圈的規則。
很多時候，選角不只看演技，還要看化學反應。
他和李唚在《楚喬傳》里演過元淳和燕洵。
再加上她本來就是新力的人，製片方選她，確實有道理。
李唚看著他，眼睛裡的笑意越來越濃：「我經紀人說，我這是託了你的福。」
「她說我運氣真好，和你第一次搭戲，就爆火，這次還托你的福，拿到這個角色。」
「那你經紀人還挺會說話。」
「她說的是事實。」
李唚說完，坐到陳墨的腿上：「陳墨，謝謝你。」
陳墨看著她，兩隻手已經開始不老實了，李唚的眼神慢慢開始變得迷離。
陳墨湊到她的耳邊低聲說道：「那你要怎麼感謝我呢？」
李唚的臉開始泛紅，眼神快要滴出水，連忙抓住陳墨作怪的大手，然後看了一眼桌子上水杯。
她起身拿起杯子含了一口水，然後蹲在陳墨面前，開始忙碌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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