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李唚：那天我就這樣穿著走的
《楚喬傳》的播出進度，像一列不斷加速的列車。
前幾集還是甜甜的戀愛，燕洵和元淳的青梅竹馬、燕洵和楚喬的初遇默契、宇文玥的暗中守護—
觀眾們嗑CP嗑得不亦樂乎。
看書就來天天看小說，🅣🅣🅚🅰🅽.🅣🅦超靠譜
彈幕里一片祥和：「好甜好甜」
「燕洵世子我的神」
「元淳好可愛，想抱回家」
「陳墨這個眼神絕了」
到了九幽台。
陳墨坐在家裡的沙發上，電視屏幕亮著。
但此刻看著成片，他的心還是沉了下去。
九幽台。
長安城最血腥的刑場。
燕洵跪在九幽台下。
他的雙手被鐵鏈鎖住，身上是破爛的囚衣，頭髮散亂，臉上滿是血污和塵土。
宇文懷站在台上，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燕洵，抬起頭來。」
燕洵沒有動。
宇文懷冷笑一聲，揮了揮手。
士兵上前，抓住燕洵的頭髮，把他的臉強行抬起來。
燕洵的眼睛睜大了。
那一瞬間，陳墨的表演讓彈幕都停了。
他的眼神里沒有眼淚。
只有茫然，像一個人被雷劈中之後，還沒來得及感受疼痛，只有一片空白。
宇文懷的聲音從台上傳來：「燕洵，今日，本將軍奉旨，讓你親自辨認叛軍首級一」
他頓了頓，嘴角勾起殘忍的笑。
「一個一個，認清楚了。」
士兵把燕洵拖起來，拖上九幽台。
燕洵的眼睛裡，有什麼東西碎了，是這個世界上所有美好的事物，在他眼前被一點點撕碎。
彈幕在安靜了整整一分鐘後，終於爆發了：「我受不了了————」
「宇文懷我殺了你！！！」
「燕洵————我的燕洵————」
「為什麼要這樣對他————」
「陳墨這個眼神，我看得心都碎了」
「他才二十歲啊，一夜之間全家都沒了」
「宇文懷你不是人！！！
」
「前面說燕洵後期會黑化的，我現在理解了，換我我也黑化」
「殺我全家者，我必殺之」
「燕洵，你黑化吧，我支持你」
「黑化吧，把他們都殺了」
「這才是演技，從光芒萬丈到萬劫不復，只需要一個眼神」
「陳墨，你是真的牛逼」
燕洵的眼睛抬頭看著宇文懷。
那個眼神—
彈幕再次爆炸：「臥槽這個眼神！！」
「我雞皮疙瘩起來了」
「那不是燕洵，那是另一個人」
「從前的燕洵死了」
「這是復仇的眼神」
「宇文懷，你死定了」
宇文懷被那個眼神看得愣了一下。
但他很快恢復過來，冷笑一聲：「怎麼？不服？那就再跪一會兒。」
他站起來，揮了揮手。
士兵把燕洵拖下九幽台，按在地上跪著。
手機震了。
陳墨回過神來，拿起手機。
王麗華的消息：「熱搜第一。」
「#心疼燕洵#」
陳墨打開微博。
熱搜榜第一位。
後面跟著一個深紅色的「爆」字。
#心疼燕洵#
點進去。
第一條是《楚喬傳》官方微博發的九幽台片段剪輯。
配文：「他是燕北世子，是鮮衣怒馬少年郎。
他本該有燦爛的一生。
可九幽台上，他一夜之間失去所有。
#心疼燕洵#」
視頻點開。
正是他剛才看的那些畫面。
從燕洵被按著頭辨認人頭，到最後跪在血泊里的背影。
剪輯得極好。
配上悲愴的背景音樂，每一個眼神、每一聲嗚咽都像刀子一樣扎進人心。
轉發：一百二十七萬。
評論：八十三萬。
點讚：三百四十六萬。
評論區已經徹底淪陷了：「我看哭了。真的哭了。從被宇文懷踩在腳下開始哭，哭到結束。」
「陳墨這個演技，我真的服了。那個眼神從茫然到崩潰再到空洞，沒有任何台詞，但什麼都說了。」
「宇文懷不是人，編劇不是人，這個世界不是人。」
「燕洵做錯了什麼？他什麼都沒做錯，就該死嗎？」
「以前不理解燕洵為什麼要黑化，現在理解了。換我，我也黑化。我要殺光所有傷害過我的人。」
「那些說燕洵後期太狠的人，來看看九幽台。他沒瘋已經是萬幸。」
「陳墨把這個角色演活了。前期的陽光有多耀眼，現在的破碎就有多讓人心疼。」
「從今天起，我是陳墨的演技粉。」
「他不是在演燕洵，他就是燕洵。」
「#心疼燕洵#這個話題，我真的心疼。心疼燕洵，也心疼陳墨。他演得這麼好，一定是把自己撕碎了放進角色里。」
「我宣布，這是今年最讓我破防的一場戲。」
陳墨一條一條往下滑。
他看到一條長評。
是一個普通觀眾發的，沒有加V，只有幾百個粉絲。
但這條評論被頂到了前排。
「我今年三十二歲，看劇二十年，從來不給演員留言。
但今天我想說幾句。
陳墨。
我不知道你能不能看到這條評論，但我還是要說。
九幽台這場戲，你演得太好了。
好到我忘了你是陳墨，好到我以為你就是燕洵。
那種從光芒萬丈到萬劫不復的轉變，那種信念崩塌後的空洞，那種被命運碾碎卻還要跪著活下去的絕望你全都演出來了。
沒有台詞。
沒有煽情。
只有一個眼神。
但你讓所有人都看懂了。
看懂燕洵經歷了什麼，看懂他為什麼會變成後來的樣子。
這就是演員。
這就是好演員。
謝謝你把燕洵帶給我們。
謝謝你的表演。
#心疼燕洵#」
陳墨看著這條評論。
看了很久。
然後他退出這條熱搜。
往下滑。
熱搜第二位：#宇文懷不是人#
第七位：#九幽台#
第八位：#陳墨演技#
第十位：#燕洵黑化#
前十名里，有五條和《楚喬傳》相關。
他打開自己的微博主頁。
最新一條微博，是三天前發的宣傳內容。
評論區已經湧進來二十多萬條。
前排：「陳墨，你演得太好了，我好心疼燕洵」
「從今天起，你就是我的神。」
「那個眼神的轉換太牛了。」
「你太狠了，把我眼淚都榨乾了。
「9
「燕洵，你要活下去，要復仇，要讓他們血債血償」
他繼續往下滑。
微信開始瘋狂震動。
最先跳出來的是王麗華：「數據出來了。《楚喬傳》今晚收視率破2，酷雲峰值2.41，是今年芒果台黃金檔最高。」
「你的微博粉絲，從七點半到現在，漲了一百二十萬。」
「已經破一千兩百萬了。」
陳墨看著這個數字。
一千兩百萬。
他想起去年這個時候。
他剛演東華帝君，粉絲才幾十萬。
然後是熱芭：「陳墨！！！」
「我都看哭了！！！」
「演的太好了！！！」
「燕洵太慘了！！！」
「我要去殺了宇文懷！！！」
滿屏感嘆號。
這傻姑娘，陳墨回覆：「別哭，都是假的。」
熱芭：「假的也好哭！！！」
「你那個眼神，感覺真的是全家被殺了！」
陳墨看著這條，忍不住笑出聲。
「你這話怎麼聽起來怪怪的？」
然後是白夢言：「陳墨！！！」
「九幽台！！！」
「你他媽演得太好了！！！」
「我在片場蹲著看的，哭得妝都花了！！！」
「導演問我怎麼了，我說我朋友被殺了全家！！！」
陳墨看著這條，嘴角抽了抽。
他打字：「你這麼說，導演沒嚇著？」
白夢言：「嚇著了！他說你朋友是誰？我說燕洵。他愣了三秒，然後讓我滾。」
陳墨笑出聲。
然後是孟子意：「陳墨————」
「我剛看完————」
「我不知道該說什麼————」
「就是————你太厲害了————」
「我現在好想去抱抱燕洵————」
陳墨打字回覆：「那你來抱。」
孟子意秒回：「我明天早上有事，被你折騰完肯定起不來～」發來一個「揍人」的表情包。
頓了頓，她打字：「我先不跟你說了，我要去微博上罵宇文懷了。
陳墨笑了一下。
然後他繼續往下滑。
還有很多很多消息。
他回復了一會兒，手指都酸了。
然後他放下手機，靠在沙發上。
電視上，《楚喬傳》已經播完了。
片尾曲還在放。
他看著天花板，長長地呼出一口氣。
他想起前世。
想起那個在出租屋裡刷微博、看著別人的熱搜、心想「我什麼時候也能上去」的自己。
現在他在上面了。
不是因為緋聞，不是因為炒作。
是因為演技。
是因為他把燕洵這個角色，演活了。
手機又震了一下。
他拿起來看。
是田溪薇：「陳墨老師————」
「我剛看完九幽台————」
「我哭得停不下來————」
「您演得太好了————」
陳墨看著，打字：「別哭。燕洵後來報仇了。」
田溪薇發來一個「那就好」的表情包。
陳墨看著這條消息。
窗外的夜色很深。
他靠在沙發上，閉上眼睛，腦海里閃過九幽台的畫面，他想起拍那場戲時的心情。
他跪在血泊里，看著那一排道具人頭，想像那是自己的家人，想像自己一夜之間失去所有。
那種絕望，那種空洞，那種從靈魂深處湧上來的恨意—
他全都感受到了，所以他演出來了，所以他讓所有人都心疼了。
手機又震了一下，陳墨打開看了一眼，是李唚發來的：「在家嗎？要不要我來安慰一下你呀～」
「在的，你快來吧，晚上好好的安慰一下我～」
陳墨回復完之後，走到窗邊熟練拉上窗簾。
「看來以後要住有電動窗簾的房子，以後拉窗簾的時候多的是！」
幾分鐘後，陳墨打開門，看到門口的李唚，她穿著那天的黑色大衣。
陳墨側身讓她進來，然後關門，走到沙發旁，李唚站在他的面前，臉色有點紅：「你上次不是問我，那天我是怎麼回去的嗎？」
陳墨回想起那天，好像確有此事，點了點頭，示意李唚繼續說。
「就是這樣呀~」
李唚說完這句話，把風衣脫下，裡面空空蕩蕩，什麼也沒有。
陳墨看到李唚這幅樣子，先是一愣，然後一股熱血湧上腦。
今晚燕洵在九幽台上受到的委屈，要在元淳公主身上狠狠找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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