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楚喬傳》開播發布會
陳墨推開工作室的門，裡面已經有人在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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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強第一個站起來。
他今天換了件深藍色polo衫，黑色長褲，皮鞋鋥亮，頭髮理得很短，整個人透著一股利落的精氣神。
「陳墨老師。」
他微微欠身，聲音沉穩。
陳墨朝他點點頭：」張哥，坐。」
張強坐下，腰背挺得筆直，雙手放在膝蓋上。
李小雨坐在靠窗的工位上。
她今天穿了件白色襯衫配淺藍色牛仔褲，臉上化了妝。
見陳墨進來，她立刻站起來，眼睛亮了一下，但很快控制住表情，規規矩矩地鞠了一躬：「陳墨老師好。」
陳墨笑了笑：「坐吧，不用這麼客氣。」
劉暢推門進來的時候，手裡端著杯咖啡，穿著一件寬鬆的灰色T恤和黑色運動褲。
王麗華看三人都到了，就從裡間的辦公室拿出三份合同。
她在陳墨旁邊坐下，把合同分發給三人。
「這是勞動合同，條款之前都發給你們看過。今天簽完，下周一開始正式上班。」
張強接過合同，翻了翻，然後拿起筆，乾脆利落地簽了字。
李小雨看得很仔細，每一頁都認真讀過，然後才簽字。
劉暢拿著合同，翻到最後，直接簽名。
王麗華看他這樣，挑了挑眉：「你不仔細看看？」
劉暢聽到這話，露出笑容：「不用。」
王麗華笑了一下，沒說話。
三份合同收回來，王麗華蓋好章，把其中一份還給每人。
「行了，從現在開始，你們就是陳墨工作室的正式員工了。」
劉暢聽到王姐的話，轉頭看向陳墨：「老闆，你的微博帳號密碼能給我了嗎？我想趁今天有空，先研究一下之前的內容。」
陳墨掏出手機，把帳號密碼發給他。
劉暢低頭擺弄了幾下，然後抬起頭，眼睛裡帶著光：「老闆，你粉絲快一千萬了。」
「嗯。
"
「這個數字，發什麼都有流量。但你之前的微博太————太官方了。」
他斟酌著用詞，「全是劇照、GG、節日祝福。粉絲想看的是你，不是你的工作成果匯報。」
王麗華在旁邊輕輕咳了一聲。
劉暢意識到自己說多了，趕緊閉嘴。
陳墨倒不在意：「你說得對，所以我才招你，接下來幾天我要跑商務，你們先熟悉一下。
李小雨，王姐會把我的行程發給你，你負責對接和提醒。」
李小雨立刻點頭：「好的陳墨老師。」
「張哥，明天早上七點半，我公寓樓下，去懷柔拍GG。」
張強點點頭：「明白。」
「劉暢，微博你看著辦，發什麼之前讓王姐過一眼就行。」
劉暢比了個OK的手勢。
陳墨見事情交代的差不多了，就準備離開工作室。
張強早已經等在門口，見他出來，立刻快步走到電梯口按了電梯。
電梯門打開，張強側身讓陳墨先進，然後自己才進去，站在按鈕旁。
陳墨看了他一眼，這個人，確實專業。
接下來的一周，陳墨徹底體會到了什麼叫「連軸轉」。
周一，懷柔，GG拍攝。
早上八點，商務車抵達拍攝場地時，門口已經圍了上百人。
大多是年輕女孩，舉著燈牌、手幅，見陳墨下車，尖叫聲瞬間炸開。
「陳墨！！！」
陳墨朝她們揮了揮手，人群更瘋了。
有女孩往前擠，被保安攔住，她隔著人牆拼命伸手，遞過來一封信：「這是我寫的信！請你一定要看！」
陳墨走過去，從她手裡接過信。
女孩看到陳墨收了自己的信，眼淚瞬間湧出來。
「我會一直支持你的！」
陳墨點點頭，把信交給身邊的李小雨。
拍攝持續了六個小時。
期間換了五套衣服，拍了十幾條素材。
收工時，陳墨走出攝影棚，門口的人比早上更多了。
李小雨走到陳墨旁邊小聲說：「超話發了你的行程，今天在懷柔拍GG，好多粉絲從市區趕過來的。」
陳墨看著那些在夕陽里舉著燈牌的女孩。
她們有的舉了四五個小時，有的從早上一直等到現在。
他走過去，接過幾封信，簽了幾個名。
「早點回去吧，太晚了不安全。」
有粉絲喊：「陳墨老師，你拿到白玉蘭了，我們都好高興！」
陳墨看向他們，露出笑容：「謝謝。」
「啊，哥哥好帥~」
粉絲們看到陳墨露出笑容，一個個更激動了，舉著手機開始拍。
周三，國貿，雜誌拍攝。
化妝間裡，化妝師正在給他做造型，李小雨在旁邊念今天的行程：「十點開始拍攝，預計拍到下午兩點。三點有一個視頻採訪，五點結束。」
陳墨「嗯」了一聲。
門被敲響。
雜誌主編走進來，滿臉笑容：「陳墨老師，辛苦了，我們這一期是周年特刊，您是封面人物，銷量肯定要比之前好。」
陳墨笑了笑：「謝謝主編。」
拍攝開始。
攝影師是個四十多歲的男人，一開始還端著架子，拍了幾張後，表情慢慢變了。
「好——這個眼神很好對—轉身——停」
他放下相機，看向陳墨：「陳墨老師，您是不是有學過？」
「學過什麼？」
陳墨聽到他這話，有點疑惑。
「鏡頭感。」
攝影師走過來，翻著剛才拍的照片。
「很多人面對鏡頭會緊張，不知道怎麼擺。
但您不一樣，您好像天生知道鏡頭在哪裡，知道怎麼把最好的角度給出來。」
陳墨看了一眼攝像機的屏幕。
照片裡，他穿著一身黑色西裝，靠在窗邊，目光看向鏡頭。
光影落在他臉上，勾勒出清晰的輪廓。
真上鏡啊，看來【光影美感】詞條，不只能欣賞光影的美感，也更知道，怎樣在攝像機里表現得更好。
陳墨心裡想著，嘴上回答：「可能是拍戲拍多了。」
攝影師認可的點點頭：「那也很有天賦。」
收工時，樓下又圍滿了人。
這一次人更多，從國貿寫字樓門口一直排到馬路邊。
李小雨看了一眼，小聲說：「超話里有人說你今天在這拍雜誌，來了好多人。」
陳墨站在門口，看著那些人。
有人舉著燈牌，有人拿著手幅，有人抱著禮物。
見陳墨出來，尖叫聲瞬間爆發。
「陳墨！！！」
「啊啊啊啊」
他走過去，接過信，簽了幾個名。
有個女孩聲音有點抖：「我————我從你演東華的時候就開始喜歡你了————」
「你拿到白玉蘭那天，我在宿舍哭了半個小時————」
陳墨看著她，眼神認真：「謝謝你的喜歡。我會繼續努力的。」
女孩用力點頭。
回到車上，李小雨把袋子放好：「陳墨老師，今天收了五十二封信。」
陳墨點了點頭，過了一會，緩緩開口：「回頭你幫我寫個感謝信，發在超話里。」
李小雨點點頭：「好的。」
7月5日。
《楚喬傳》開播發布會。
下午兩點，BJ，某酒店宴會廳。
商務車從主路拐進酒店區域時，陳墨就看見了門口那一片黑壓壓的人頭。
李小雨倒吸一口涼氣，哪怕之前已經有很多粉絲會來接送，但這種場面確實很難想像「這麼多人————」
陳墨看向窗外。
酒店門口，烏壓壓的人群沿著警戒線排成了長龍。
燈牌在午後的陽光下閃閃發光。
「陳墨」、「燕洵」、「宇文懷」、「蕭策」、「楚喬」————
各種名字混在一起，但最醒目的，是「陳墨」。
不僅多，而且大。
有人舉著一米多高的燈牌，上面寫著：「燕洵世子，等你歸來」
還有人在人群里拉著橫幅：「陳墨粉絲團，預祝《楚喬傳》收視長虹」
車緩緩停下。
車門打開的一瞬間，尖叫聲像潮水一樣涌過來。
「陳墨！！！」
「燕洵！！！」
「啊啊啊啊啊」
陳墨下車，站在車邊。
他今天穿了一件淺灰色西裝，內搭白色T恤，簡單幹淨，又不失正式。
陽光落在他身上，勾勒出清晰的輪廓。
人群更瘋了。
保安立刻圍上來，在人牆中隔出一條狹窄的通道。
陳墨沒有立刻走。
他走向警戒線，朝粉絲們揮了揮手。
尖叫聲幾乎掀翻屋頂。
「陳墨！這邊！」
「信！信！」
無數隻手從警戒線那邊伸過來，舉著信、照片、海報、簽名本。
陳墨接了幾封，遞給跟在身後的李小雨。
有人遞過來一張他的照片，是東華帝君的劇照。
「幫我簽個名！」
陳墨接過筆，飛快地簽下名字。
他一邊簽，一邊往前走。
每一步都有人喊他的名字，每一秒都有新的信件遞過來。
李小雨跟在他身後，手裡已經抱了厚厚一摞。
走到門口時，陳墨停下腳步。
他轉過身，朝人群揮了揮手。
「謝謝你們來。天氣熱，注意防曬，多喝水。」
人群里有人喊：「陳墨！你也是！」
「加油！」
「我們一定會追劇的！」
陳墨笑了笑，轉身走進酒店。
玻璃門在身後關上，尖叫聲被隔絕在外。
陳墨想起去年《楚喬傳》試鏡的時候。
那時候他剛演完東華，還沒播，走在路上都沒人認識。
現在一現在走到哪裡，都有人喊他的名字。
後台休息室。
推開門的一瞬間，裡面的說笑聲停了下來。
趙莉穎第一個站起來。
她今天穿了一條米白色長裙，頭髮披散著，妝容精緻。
「陳墨來了！」
她笑著走過來，語氣裡帶著真心實意的熱情：「恭喜你啊，拿了白玉蘭！」
陳墨微微欠身：「莉穎姐，謝謝。」
林庚新從沙發上站起來，走過來拍了拍陳墨的肩膀：「白玉蘭最佳男配，真牛逼啊。」
他的語氣隨意，但眼神里的羨慕藏不住。
王彥林和鄧輪也湊過來。
王彥林笑著說：「陳墨，那天上台領獎的樣子真帥啊。」
鄧輪在旁邊接話：「獲獎感言說得也好，就是太短了，我還沒聽夠就結束了。」
「那我下次爭取說長點。」
大家聽到這話都笑了。
李唚站在稍遠一點的地方。
她今天穿了一條白色的連衣裙，頭髮挽起來，露出修長的脖頸。
等其他人打完招呼，她才慢慢走過來打招呼：「陳墨。」
她看著他，眼睛裡有著淡淡的笑意。
「唚姐。」
陳墨和她對視，兩個人的目光在空中輕輕碰了一下。
李唚突然想到那天早上，自己就穿了一件風衣回家，突然有些不好意思，趕緊移開視線。
工作人員敲門進來：「各位老師，發布會要開始了，請移步宴會廳。」
下午三點整。
《楚喬傳》開播發布會正式開始。
宴會廳里坐了三百多家媒體，長槍短炮對準舞台。
燈光璀璨，音樂激昂。
主演坐在第一排。
陳墨右邊是趙莉穎，左邊是李，再往右是林庚新、王彥林、鄧輪。
主持人是芒果台的金牌主持，穿著一身亮片西裝，站在舞台中央。
「各位媒體朋友，各位觀眾朋友，歡迎來到《楚喬傳》開播發布會現場！」
掌聲響起。
主持人等掌聲漸落，繼續說：「《楚喬傳》改編自瀟湘冬兒同名小說，講述了在西魏亂世中，一個女奴楚喬的傳奇故事。」
他頓了頓。
「這部劇匯聚了眾多優秀演員，今天，他們來到了現場！」
「首先，讓我們歡迎出品方代表、導演——」
一通流程走完。
終於到了主演亮相環節。
主持人拿著手卡，笑著說：「接下來，讓我們有請《楚喬傳》的主演們上台！」
掌聲中，趙莉穎第一個起身，走上舞台。
然後是林庚新、李、王彥林、鄧輪。
陳墨最後一個起身。
他站起來的那一刻，台下的快門聲響成一片。
閃光燈此起彼伏，幾乎要晃瞎人的眼睛。
陳墨走上舞台，在趙莉穎旁邊站定。
主持人笑著走到他們面前：「哇，這一排站在這兒，顏值太高了。」
台下響起笑聲。
主持人先看向趙莉穎：「莉穎，你在劇中飾演楚喬，這個角色有什麼特別之處？」
趙莉穎接過話筒：「楚喬是一個很有力量的角色。她從最底層的女奴，一步步成長，這個過程非常艱難，但她從來沒有放棄過————」
主持人聽完後點了點頭：「那給這個角色貼個標籤，你會貼什麼？」
趙莉穎想了想：「堅韌。」
接下來是林庚新————
然後，主持人走到陳墨面前。
台下安靜了一瞬。
然後快門聲更密集了。
主持人笑著說：「陳墨老師，你演的燕洵，是劇中的靈魂人物之一。能給大家介紹一下這個角色嗎？」
陳墨接過話筒，想了想，開口，聲音不疾不徐，卻有一種讓人安靜下來的力量。
「燕洵是一個很複雜的人。」
「他出身高貴，是世子，從小在榮華富貴中長大。但一夜之間，家破人亡，他從雲端跌落深淵。
「這個過程，對一個人的改變是巨大的。前期的燕洵，陽光、驕傲、意氣風發；後期的燕洵，隱忍、陰沉、城府極深。」
「他經歷了從光明到黑暗的轉變，而且這個轉變是劇烈的突然的。」
他一邊說著一邊看向台下，「所以我演燕洵的時候，一直在想一個問題：一個人要經歷多少痛苦，才會變成自己曾經最討厭的那種人？」
台下很安靜。
快門聲都停了。
所有人都看著他，陳墨繼續說：「燕洵後期的黑化，不是因為他想壞，而是因為他不得不壞。在那個吃人的世界裡，你不吃人，就會被別人吃掉。」
他頓了頓，「但即便是黑化後的燕洵，他心裡也有一個角落，留給曾經的自己，留給楚喬。」
「這是一個悲劇角色。」
「但正是悲劇，才讓人們難忘。」
話音落下。
台下安靜了兩秒。
然後掌聲響起。
比之前任何一次都熱烈。
主持人也愣了一下，然後笑著說：「陳墨老師講得太好了，我都想回去重新讀一遍原著了。」
他頓了頓又拋出問題，「那您給飾演燕洵的經歷貼一個標籤，您會貼什麼？」
陳墨想了想：「重生。」
台下又響起掌聲。
主持人看觀眾反應和熱烈就轉向其他演員：「幾位老師，你們給陳墨老師飾演的燕洵貼個標籤，會貼什麼？」
趙莉穎第一個接話：「我覺得也是重生」。燕洵前期被摧毀，後期重新站起來，這個過程陳墨演得太好了。」
林庚新點點頭：「我同意。」
李唚看著陳墨，嘴角帶著一點笑意：「我的標籤是心疼」。
「」
台下有人起鬨。
李唚微笑著，沒理會，繼續說：「因為我看劇本的時候，就覺得燕洵太慘了。看完陳墨老師的表演，更心疼了。」
主持人笑著總結：「看來大家對陳墨老師的評價都很高啊。」
他看向台下。
「那我想問問現場的媒體朋友，你們看完片花之後，對燕洵這個角色印象最深的是什麼？」
台下有人舉手。
主持人示意工作人員遞話筒。
是一個女記者。
她站起來，看著陳墨：「陳墨老師，我看片花里有一段燕洵黑化後的眼神戲，就幾秒鐘，但真的嚇到我了。
那種陰鷙、隱忍、暗藏殺機的感覺，您是怎麼演出來的？」
陳墨仔細的回想了一下，實話實說：「其實也沒怎麼刻意演。就是把自己代入燕洵，想他經歷了那些之後，會用什麼樣的眼神看這個世界。」
「當他發現所有人都想害他、所有人都不可信的時候，他的眼神自然會變。」
女記者點點頭，坐下。
主持人又問了幾個問題，然後進入下一個環節。
互動結束後，六個人在台上站成一排，合影。
快門聲響成一片。
陳墨站在趙莉穎旁邊，微微笑著。
他知道，今天過後，《楚喬傳》的宣傳會全面鋪開。
而他飾演的燕詢，一定會成為又一個被觀眾記住的角色。
發布會結束。
陳墨從側門離開時，門口還有粉絲在等。
李小雨湊到她旁邊小聲說：「陳墨老師，要走嗎？」
陳墨看了一眼那些在夕陽里站了許久的人。
他走過去。
接過信，簽了幾個名。
「陳墨老師，燕洵一定會爆的！」
「謝謝。」
回到車上。
李小雨把今天的信整理好，放進專門的袋子裡。
「剛才王姐發消息，說《楚喬傳》官博發了發布會的視頻，轉發已經破十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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