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一點三十分,萬籟俱寂。
楊寧站在范彬彬房門外。
走廊的燈早已熄滅,只有安全出口標誌泛著幽綠的光,映在深色門板上。
門縫底下漏出一線暖黃——她果然醒著。
楊寧把手搭上門把,金屬的涼意透過掌心,他在猶豫進還是不進?
進的話,范彬彬意思很明顯,不進的話,這樣一個尤物放過了,有點可惜。
我他媽好不容易重生回來,可不是為了委屈自己的。
楊寧沒再猶豫,門把輕輕下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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門鎖無聲滑開。
推門進去,屋裡只亮著一盞床頭燈,昏黃的光暈勉強驅散角落的黑暗。
范彬彬背對著門坐在床沿,穿著全套訓練服——長袖長褲,裹得嚴嚴實實。濕發披散在肩頭,還帶著浴室的水汽。
聽見動靜,她沒有回頭。
「來了?」聲音平靜得聽不出情緒。
「嗯。」楊寧反手帶上門,咔噠一聲輕響在寂靜中格外清晰。
「我以為您不敢來。」她依然沒有轉身。
楊寧走到她身後,手搭上她肩膀。
掌心下,她的肌肉瞬間繃緊,又在克制中緩緩放鬆。
「激將法?」他問,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速乾麵料下緊繃的肩線。
「管用就行。」范彬彬終於轉過頭。
燈光下,她臉頰仍帶著未散的微腫,顴骨處的青紫在昏黃光影中淡化,卻為那張明艷的臉平添了幾分破碎的美感。
她的眼睛亮得異常,裡面有挑釁,有不甘,還有一種近乎危險的試探——
像困獸打量籠外的馴獸師,既警惕又渴望較量。
楊寧沒有說話,手順著她肩線緩緩下滑,停在腰側。
訓練服很薄,能清晰觸摸到底下緊實的肌肉線條。
這不是纖細柔軟的腰肢,而是充滿力量、能承受重壓的戰士的腰。
范彬彬的呼吸停滯了一瞬。
「楊導。」她的聲音有些發緊,「您知道我為什麼留門嗎?」
「說說看。」楊寧也有點好奇。
「因為白天您說,林雪得成為戰士。」她完全轉過身,正面對著他,目光毫不避讓,「但我覺得……戰士不是訓出來的,是逼出來的。是戰鬥出來的。」
她揚起下巴,眼神銳利:「您敢嗎?」
對於范彬彬的質疑,楊林可受不了一點,他低笑一聲,手指捏住她下巴,力道不輕不重,卻足夠讓她無法移開視線。
「你覺得我在訓練場上對你客氣了?」
「那不一樣。」范彬彬沒有掙扎,任由他掌控著這個姿勢,「訓練場上是導演對演員。現在呢……」
「現在是什麼?」
「不知道。」她忽然笑了,笑容裡帶著一絲瘋狂和破釜沉舟的決絕,「正是因為如此,所以才想試試。」
楊寧鬆開她的下巴,指尖沿著脖頸緩緩下滑,划過鎖骨凸起的弧度,最後停在訓練服拉鏈的金屬頭上。
「最後一次機會。」他的聲音很低,在寂靜中卻字字清晰,「現在讓我走,還來得及。別等一下,等我出手打得你哭。」
范彬彬盯著他的眼睛,時間仿佛被拉長。
兩秒後,她伸出手,握住他的手腕,堅定地拉向自己——
拉鏈「嘶啦」一聲,從領口直接拉開。
露出了黑色的運動背心,被汗水微微浸濕,緊貼著身體曲線,有一說一,她的身材不是那種傳統意義上的好,身上有點肉肉的,不過皮膚卻是那種剝了殼的雞蛋,雪白晶瑩。
「你看我像怕的人嗎?」她的聲音雖然發顫,卻仍強撐著那份驕傲,「我『范爺』這輩子,就沒學會低頭。」
楊寧沒有回應。
他俯身吻住她——不是溫柔的試探,而是帶著侵略性的占有。
范彬彬悶哼一聲,手指猛地攥緊他後背的衣料,指甲幾乎要嵌進布料纖維。
這個吻漫長得令人窒息,直到她開始掙扎,手掌從緊抓變為推拒,楊寧才鬆開。
她大口喘氣,胸腔劇烈起伏。
……
楊寧的聲音貼著她耳畔響起,手掌仍停在她腰際,「服嗎?」
「不服。」她喘息著說,眼中火光未滅,「這才哪到哪啊。怎麼這麼快!你就想投降了嗎?你也不行呀!」
「行。你就犟吧!那我這一次可不會手下留情了。」
「誰要你留情,你放馬過來?看我范爺辦不辦你就完事了?」
…………
…………
……
他的氣息噴在她耳廓,滾燙,「怎麼樣?服嗎?」
范冰冰此時的眼神充滿了倔強,咬牙切齒道,「我范爺必不可能認輸。」
「你是鴨子嗎?嘴這麼硬,但到我這裡行不通!我這個老中醫專治各種不服。」楊寧的聲音變得強硬。
「就……姑奶奶和你拼了。」她的聲音支離破碎,卻仍帶著不肯認輸的倔強,一口咬向了楊寧的肩膀。
……
「服了嗎?」
楊寧停下所有動作。
低頭看她。
她劇烈喘息,胸口不斷起伏。
幾秒後,她抬起手臂,狠狠捶在他肩上。
「你混蛋……」聲音嘶啞,「你不是人,根本就是頭野獸……」
「嗯。」楊寧應了一聲,從她身上起來,坐在床沿。
范彬彬一動不動,只是望著天花板,眼神空洞。
房間裡只剩下兩人逐漸平復的呼吸聲。
范彬彬過了良久,她才開口,聲音沙啞得幾乎辨不出原色:
「林雪……也會經歷這些嗎?」
「不會。」楊寧點燃一支煙,「末日裡沒有時間也沒有心思做這種事。」
「那為什麼對我……」
「因為你不是林雪。」他吐出一口煙霧,「你是范彬彬。有些時候你太強勢了,又太犟了,你需要先被馴服一次,才知道怎麼去馴服一個角色。」
范彬彬側過頭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