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青絕一邊和玉竹林跑向內城,一邊問著玉竹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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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最後見到小月是什麼時候?」
「進王府的時候。而且我們進了王府,就沒有看到任何兵丁追進來,只有幾個家丁,暢通無阻。」
「有多少追兵?」
「二十多,還是內城的巡邏隊。」
「那她怎麼可能攔得住?」
石青絕不安了起來。
外城的巡邏隊他們都是靠著偷襲解決的,再加上小巷子無法讓巡邏隊占據人數上的優勢,石青絕才能夠一個人擋住的。
但是內城不一樣。在那樣的開放環境裡,也許需要五個人一起才能攔得住。是用那柄木劍?
石青絕又問玉竹林。
「你在門外見到屍體了嗎?」
「也沒有。血跡都沒有。」
石青絕心裡的不安又增加了,一陣心悸。
若是門口有屍體,哪怕是血跡,都說明江小月是在那裡戰鬥過,哪怕是被抓走了,也有個方向。
到了鎮西王府門口,石青絕把門口的燈給摘了下來,看著地上的腳印。
紛亂的腳印只在門口就停下來了,沒有繼續往裡面走,說明那些巡邏隊在門口就停下來了。
為什麼?
石青絕想不明白。是門口有什麼東西嗎?
莫非是江小月有什麼法器,能夠把那些人堵在門口?但是這種法器應該副作用不會太大,整個人消失了,也很不合理。
石青絕又看了看四周,才抬起來頭,玉竹林就急忙問他。
「有什麼線索嗎?」
「門口沒有任何打鬥過的痕跡。你去全城找找,每個角落都不要放過。我要是有線索了就立刻點菸告訴你,你也是。」
石青絕說著,從口袋裡拿出來一個煙花給了玉竹林。這煙點燃之後就會直著向上噴青色的煙,隔很遠也能看見。
玉竹林接過了煙花,又問。
「那你呢?」
「我去問那些巡邏隊。小月在他們手上的可能性很低,但是他們畢竟是最後見過小月的人。」
兩個人分開之後,玉竹林便上了房,以並不快的速度搜索著每個地方,並且喊著江小月的名字。
而石青絕則徑直去抓了一個守衛,把劍放在了他的脖子上。
「帶我去巡邏隊,要不然,死。」
「好,好。」
到了巡邏隊,石青絕便看到了都在懶散地休息的巡邏隊。這群人看起來好像根本不知道該做點什麼,畢竟城裡發生了那麼大的事情。
石青絕一進來,就把帶路的人踢開,然後用劍指著這群人。
「我只有一個問題要問,不說,或者不說實話,我最起碼可以殺死你們其中的六個人。誰願意主動犧牲儘管反抗。說了,我不會動你們分毫。」
進路退路都給他們說清楚了,石青絕看到這群人猶豫了一些,其中一個人便站了出來。
「你說。」
「今天在鎮西王府,你們追殺三個人的時候,有一個女人在門口攔住了你們。她去哪了?」
這個人聽了之後,又回頭看了其他人,然後沖石青絕搖了搖頭。
「我們不知道啊。」
「我說了,不說實話,死!」
石青絕的劍又向前了一步,那個人便立刻慌了起來。
「大人,我們怎麼敢說假話?你們是一夥的吧?那就都是左驍騎衛的人,我們怎麼敢對你們動手。」
「左驍騎衛?」
石青絕知道這個名字,這是北趙國建立以來就一直有的一個組織,直屬於皇上,負責處理天下一切暗地裡的事情。很少有人這個組織,知道的,基本上都是高官這些有價值被盯上的人。
但是這個人怎麼會覺得他們是左驍騎衛的人?
對面的那個人看到石青絕的反應,也有點疑惑,問了。
「你不知道那個女人是左驍騎衛的人?」
「把你知道的都說出來。」
「那個女人讓另外兩個人進去之後,就在門口攔住了我們,說她們是朝廷派來解決鎮西王密謀造反的事情的。我們自然不信,但是她卻拿出來了左驍騎衛的徽章。其他人沒認出來,但是我干爺爺曾經是宮裡的大太監,知道這個事。我們聽了之後,便問了她還有什麼吩咐,她也沒多說,就讓我們離開。我們離開之後,知道城裡要變天了,嚴總兵也肯定和鎮西王造反的事情有關,就都在這裡等著你們解決完事情之後再報告朝廷了。」
「左驍騎衛……」
石青絕知道,面前這個人不是在撒謊,因為左驍騎衛的存在就是機密。如果他不是六扇門神捕的兒子,也不可能知道這件事。
但是江小月怎麼會是左驍騎衛的人?莫非她加入進來就是為了能夠來到韋陀城抓住密謀造反的鎮西王?那不是說明她一定是知道鐵牛的身份?
石青絕猛地甩了一下頭,因為現在不是想這件事的時候。
江小月的失蹤和這群巡邏隊沒有關係,那會是因為什麼?
石青絕又問了這群人。
「你們有看到了那個女人後來去了哪裡嗎?」
「就進了王府了。可能是擔心另外兩個人有危險吧。」
石青絕聽完之後,就打算去王府,那個人卻立刻攔住了石青絕。
「大人,那我們該怎麼辦?」
「……天亮之後,我們會把鎮西王和他的造反證據交給你們,你們去朝廷領賞吧。不說多,每個人最少連升三級,說不定還能去宮裡當差。」
幾個人聽了之後,都喜笑顏開。去宮裡當差,那是幹得少拿得多地位高的工作,說出來都能光宗耀祖。
石青絕也是用了這句話,堵上了這幾個人可能還會和鎮西王聯手的可能性。
說完了,他就又立刻去了鎮西王府。
鎮西王府裡面也一團糟,地上躺著很多人,都是被何清風的暗器打暈的,但是這些人也就沒什麼價值了。
他又去了裡面,找了每個房間,除了碰見大太太和馬夫私通,沒看到什麼特別的事。這裡還能行動的丫鬟僕人也基本都在收拾東西,準備帶點值錢的跑路。
畢竟造反是誅九族的。
而江離的身影還沒有發現。
會不會是去偷鎮西王藏的金銀財寶了?
石青絕一連問了幾個人,都沒有回答的,直到抓住了管家,管家才說了在書房後面有個密室。
「有沒有過一個女人也問你?」
「沒有。」
石青絕把管家扔下來,直接去了書房的密室。
他知道,江小月在這裡的可能性也很低,但是自己必須要親眼看看,才能夠死心。
看到了空蕩蕩的密室,石青絕也仍舊不死心了,又翻找了半天,才終於離開密室。
外面的人這時候已經走的差不多了。
石青絕垂頭喪氣地走了出來,又給了自己一個嘴巴,讓自己保持清醒。現在沒有灰心的時間。
被打暈的很多人這時候也醒了,石青絕看著鎮西王府作鳥獸散的人們,他從口袋裡拿出來了自己所有的錢。
「有誰想要錢?」
這問題問了,幾個人便停了下來,看著石青絕,卻不敢上前。
石青絕把劍扔到了一邊,又說。
「誰能回答上來我一個問題,錢就是你的。五百兩銀子!白送!」
那群人便立刻都圍了上來,等著石青絕說話。
石青絕看著這些人,問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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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男一女進來把鎮西王抓走,打暈了你們很多人,在那之後又進來一個女人,誰知道她去哪了?」
他儘可能地把話說得非常清楚了,人群又都靜了下來,也走了兩個人。
石青絕把那些銀票舉的高高的。
「誰知道,這錢白送!」
「真的?」
有個聲音傳出來,這就是石青絕的救命稻草。
「當然,我現在給你都行。」
石青絕這麼說了,便看到了一個瘦巴巴的中年人走了出來。他看著石青絕手裡的錢,然後說。
「被兩個人打暈,抬走了。」
「在哪被打暈的?」
「就在剛進門的時候。我被打中之後沒有暈倒,只是不能動,眼睛還能看見,就看到了那個女人走進來,結果從門後面突然蹦出來了兩個人就把她打暈了。」
「那兩個人什麼樣?」
石青絕焦急地問,中年人還是看著錢,石青絕便把錢都黑了他,那個中年人才繼續說。
「我看的不太清楚,但是兩個都是男的,個子挺高,一個手裡拿著兩個鉤子,另一個人手裡拿著個錘子,就是用錘子把那個女人打暈的。然後兩個人就把人抬走了,可能出城了。」
「出城?城門不是關上了嗎?」
「守衛聽說王爺要造反,就開城門收錢送人出去。早就開門了。」
石青絕看著那邊的城門,牙咬得死死的。沒開門的話,還好辦一些,現在開門了,估計那兩個人已經把江小月帶出城了。
他點了煙,很快,玉竹林,鐵牛,何清風就都來到了這裡。
石青絕看著鎮西王,憤怒到極點實在是想打人的他,踹了鎮西王兩腳,才對幾個人說了剛剛的事情。
何清風聽了,立刻叫那個中年人過來,也把自己的錢都拿出來了。
「這裡有兩千兩,你跟我詳細說說那兩個人什麼樣,拿的武器什麼樣,錢就是你的。」
「好,好!」
中年人沒想到自己還能收這麼一筆意外之財,很是高興。
何清風也學過繪畫,按照中年人所說畫著,鐵牛則把鎮西王和造反證據都送到了巡邏隊那裡,也跟他們說了,讓他們講是自己發現的鎮西王要造反,殺了總兵,擄走鎮西王,功勞更大,這樣這裡的事情和他們就都沒有關係了。
回到了鎮西王府,鐵牛看著何清風還在一遍遍改著畫,直到那個中年人確定是和自己看到的一樣。
報仇之後,他的喜悅只持續了很少一段時間,就又為新的麻煩苦惱著。
玉竹林,石青絕和鐵牛三個人混在一起,想著誰可能和他們有仇,和江小月有仇。金錢幫或許是最大的可能。修仙者一派也有可能,但是他們沒必要用那麼低級的手段。
鐵牛則自責著。
「不管是誰動手,要不是因為我,咱們已經上路了,根本沒有這樣的麻煩。」
「現在沒時間讓你自責,找到人再說。」
石青絕對鐵牛這麼說著。
雖然他這麼說,但是最自責的還是他自己。
如果真的是金錢幫乾的,那麼這一切的禍端,就是在最開始的樹林裡面他沒有選擇殺光所有混混,而且留他們一命。
只是理性還是時刻提醒石青絕,自責幫不上任何忙,必須要找到人再說。
這時候,何清風已經畫好了那兩個人的相貌,也跟著把江小月的樣子畫出來了。這麼久朝夕相處,他很清楚江小月的樣子。
「去閱海茶樓,快。」
石青絕說了一句,就帶著幾個人往外城的閱海茶樓分部去了。
豐玉郎給的令牌一直放在江離那裡更安全,但是今天出來的時候,江小月的銅錢顯示是凶,就還是把令牌給了石青絕,防止出現意外,可以去閱海茶樓尋求幫助。
畢竟這是他們能找到的最大後台了。
城裡出了這麼大的事情,閱海茶樓的人也不會閒著,這時候正在寫著城裡發生的事情,準備飛鴿傳書給總部。信息就是他們最大的財富。
石青絕進了閱海茶樓,二話不說,就拿出來了令牌。看店的人也認了出來,立刻站了起來,一拱手。
「閣下有什麼事,儘管問。」
「這兩個人是誰?」
何清風把畫鋪在了桌子上。
那個人仔細看了看兩個人的相貌,又看了看武器。
「兩個人都是金錢幫的人。左邊這個是他們幫主,自稱蓋三山,拿的錘子應該是他們那邊碎骨魔的錘子。右邊這個是長老,自稱煉獄,手上拿的是他自己用的鉤子。」
聽完之後,石青絕一拳頭砸在了桌子上。
他對金錢幫生氣,也對自己生氣。
江小月被他們抓走,只有一種可能了,折磨。
一個老大怎麼能讓自己的手下遭遇這樣的事情?
另一邊的江離,這時候已經被送到了一個地牢,也被水潑醒了。
她只覺得自己後腦勺很疼,睜開眼之後,便看到了面前的三個人。
一個手上那些各種刑具,一個手上拿著各種藥瓶,還有一個,手上拿著碎骨魔的錘子。
拿錘子的問江離。
「你殺了碎骨魔,是時候給他陪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