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丐幫
第一次打劫之後又過了幾天，江離的日子逐漸步入正軌。
自從江離來到山寨之後，山寨已經增加了一百六十兩的收入，這筆錢足夠山寨逍遙快活很長時間了。
白天的時候，江離就在山寨里四處轉轉。
幾天前她和三當家說好了，讓三當家教自己功夫，但是三當家只看到她在擺各種帥氣姿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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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在幹嘛？」
「練習勝利之後嘚瑟的姿勢。這個帥不？」
江離左腿弓右腿繃，左臂抬高並且彎曲，右臂斜向下，又把頭低在了左臂里。如果三當家見過奮鬥宣傳畫，他會對這個姿勢很熟悉。
但是三當家只是默默看了一會兒，然後轉身離開了。
這之後，三當家死活都不願意教江離了。只是這並沒有攔住江離練武的心。
三位當家總有練武的時候，江離就抱著點吃的在旁邊看著，看著看著便跟著學兩下。有時候跟不上他們，她便會打斷對方，讓他再重新慢動作來一遍。
沒幾天，三位當家練武就找了個屋子並且把門鎖上了，門口寫著「軍師禁止入內」。
於是江離就打算搬梯子爬到屋頂揭開瓦片偷看。但是軍師謀劃未半而中道從屋頂摔下來，便打消了這個念頭。
偶爾閒來無事，她便下山去城裡轉轉。每次也都有些兄弟一同下山，但是他們負責採購東西，或者去青樓，江離進城之後便和他們分開自己閒逛。
山上一些想學認字的兄弟，江離也開始教他們一些基本的字。常年做學生，江離還是很清楚老師的教學方式是什麼樣的，幾節課之後便熟練了一些。
前軍師很是稱讚江離的這個行為，江離不在的時候便也監督眾人寫字。
晚上，江離則在聽了大家講述的江湖故事之後，開始繼續講《水滸傳》。
魔主出現在江離又一次講完《水滸傳》之後。
江離一回到房間，便看到魔主已經在那裡等著自己了。
「半夜三更，孤男寡女，你想幹什麼？」
「不要把我說得好像是個採花賊一樣好嘛？」
魔主的語氣和往常一樣平靜，卻不容置疑。
江離也坐了下來，對魔主說。
「屋裡沒有茶了，就不給你倒茶了。」
只見魔主在桌子上一揮手，一陣黑氣之後，桌子上出現了一壺剛開的茶水。
江離拿起來聞了聞，確實是茶。
「能變點酒嗎？」
魔主又揮了一次手，桌子上出現了一壺酒。
「能變點果汁嗎？橙汁就行，來到這我一直沒喝過。」
「別得寸進尺。」
「這兩個你都可以變回去，但是我真的挺想喝橙汁的。」
「……橙汁什麼樣的？」
橙子是橘子和柚子雜交而成的，這個時代並沒有，江離實在不知道該怎麼和一個沒見過橙子的人去描述。
魔主不耐煩了，把手放在江離頭上，施展了搜魂索魄術。
江離只覺得自己和現實好像錯位了一下，魔主的手便收了回去，桌子上出現了一杯橙汁。
江離拿起來喝了一大口，在上輩子，她也只能在逢年過節的時候喝到一杯，因為她的父母認為這不健康。這杯橙汁的味道和記憶中的一模一樣。
放在杯子之後，江離才問了魔主。
「也是來勸我去修仙的？」
「那七個蠢貨答應你了，但是我沒有。我覺得你在這裡只是浪費時間。」
「我真的不明白你們為什麼就可著我。不是都說了，我可能不是救世主嗎？」
「我已經等了兩千多年了，不管你是不是，你都是我唯一的希望。你必須去修仙。」
魔主說話的時候非常激動，江離能夠明顯看到他周圍的黑氣更加濃郁了。
況且，在逼迫江離方面，魔主還有一個先天優勢。
他是反派。
「我不像那七個蠢貨。按照占卜結果，你需要對我有極大的仇恨。所以我可以對你肆意妄為。」
「哦，那你打算怎麼做？」
向來只有山賊威脅別人的份，沒有別人威脅山賊的份。
江離就是個山賊。
她看著魔主，然後聽到了魔主說著。
「我等了這麼多天，讓你能夠對山寨有了感情。如果這時候我把山寨滅了，你會怎麼樣？」
「恨你。」
「那還有什麼問題嗎？」
「那我也問問你，如果我恨一個人，而那個人就為了一場大戰活著，你覺得我會怎麼做？」
這便是江離對魔主的威脅的態度。
魔主沒有回答，因為答案顯而易見。成為仙主並且和魔主大戰，這只是順了魔主的意願，拼盡一切阻止大戰才是真正的復仇。
然而魔主也並不是個容易被威脅的人。
「我殺過無數人，見過很多人的仇恨。你覺得你在極度仇恨之下還能做到這麼理智的事情嗎？」
「你剛剛讀取了我的記憶，應該知道，我是最近才有的自己思想，才有的情緒和情感。把我現有的一切毀了，只會讓我恢復到純粹理性的過去。最次的，我還可以死。」
「你已經死了一次了，你會自殺嗎？」
江離把左胳膊放在了桌子上，袖子往上一拉，露出來了手腕上幾道刀疤。
「誰告訴你我就死了一次？和一個有自殺傾向的人賭生死，那才叫蠢。」
江離默默看著魔主，然後突然看到了一行藍色的字。
「檢測到附近有人對宿主存在敵意」
這行字剛出現，魔主身後的黑氣便逐漸凝結，隨後沖向江離，纏住了她的脖子並且把她抬到了空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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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很有趣，也很有膽識。但是你並不知道我們有什麼手段。以你現在的能力，你的死，不是你能做主的。」
江離的脖子被掐住，在空中說不出來話。但是，她仍舊要保持淡定，她知道魔主絕對不會在這裡殺死自己的。
於是，她用手指了指脖子，魔主便把她放了下來。
等到脖子不那麼難受了，江離才對魔主說著。
「我相信你能夠操控我的一切，讓我成為傀儡都輕輕鬆鬆。但是，你能確保可以讓我成為仙主嗎？如果穿越過來的是我，而不是那個葉無塵，你覺得那份劇本還是對的嗎？」
說完這些，江離又靠近了魔主，輕輕說著。
「如果我真的是救世主，屬於我的劇本是什麼樣的，你敢試錯嗎？」
離這麼近，江離其實也是想看看那一團黑氣後面的臉長什麼樣的，但是並沒有看到。
江離便坐了回去，拿起來了那杯橙汁。
「慢走。」
杯子剛靠近嘴巴，便突然消失了。她笑了笑，魔主也走了。
魔主的賭注很大，但是並不知道遊戲規則，那麼他便不能隨意行動。
但是，江離也覺得很累。她躺到了床上。
修仙者，魔主，系統，三者都想讓自己按照劇本來，成為仙主。而每一個，都是她現在只能說道理，不能用暴力的程度。
這讓江離覺得自己這個山賊不夠稱職。
「系統！系統！」
江離喊了兩聲，系統沒有出現，她便放棄了，開始睡覺。
為了改換心情，第二天，江離又下山去逛街了。這次沒有其他要下山的兄弟，江離便獨自去了。
經驗多了，山寨的人也都不擔心江離會在城裡出事了，況且江離說自己有後手，出事了也能跑回來。
上元節過了，城裡冷清了很多，畢竟大把人都把錢花在了過年和上元節之上。
那家麵館的老闆原來是個流民，本打算也去牛頭山當山賊，但是天生不是這塊料，就靠著山寨的二當家教的手藝在城裡開了個麵館，平時山寨來人他也負責幫忙看管東西，或者提醒城裡的局勢。
編外山賊，江離是這麼形容他的。
買了一堆東西之後，江離來到了麵館，老闆就走了過來。
「軍師，出事了。」
「怎麼了？」
「丐幫可能對山寨謀劃什麼事，說不準是要打上山寨。」
「丐幫和咱們井水……」
江離剛說完了這句話，就突然想起來了寺廟的那個乞丐。
三當家說過，那個乞丐有可能是丐幫的人。
但是，這裡面似乎有點不對勁。一來，那件事已經過去很長時間了，丐幫就算要找山寨麻煩，也不應該會等到現在。
二來，大當家也說了，這次是他們不占理，江離打了他們無可厚非。丐幫不來和他們道歉就不錯了，怎麼可能還會想著攻打山寨？
而且丐幫不是可以小看的。論勢力，論地位，他們可能不是最強最高的，但是一定是人數最多的。
整座四方城，連帶附近的村子，也就四千多少，丐幫就有一兩百人，山寨總共才三十來人。而且，丐幫打架一向都是群毆，至少要確保自己比對方多一倍的人。
事情重大，江離問了老闆。
「你能確定嗎？」
「基本確定。這裡沒有人知道我的身份，我每天剩的一點吃的都會分給附近的乞丐。他們昨天晚上和我說，四方城的分幫主說要去攻打牛頭山，據說還有兩個依仗。他們身份不高，不清楚依仗是什麼，可能是武器，也可能是人。今天我就看到了城裡的乞丐都不見了，我去問了守城的守衛，他們說一早就有一大群乞丐出城了。不過他們可能是在城外破廟先商量，現在還沒開始。」
「來不及去驗證了，我先回山寨和大當家說。」
江離一邊說著，一邊從道具里拿出來了傳送符。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