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刺殺
江離從房間走出來的時候，外面的太陽已經快到了正南方了。
這時候，她才好好看了看自己所在的山寨。昨天她是暈暈乎乎被人送到這裡來的。
剛進來的時候，她只看到了山寨的路和大廳，而這裡應該是山寨後居住的地方。
而江離所在的地方，顯得十分僻靜，走出來之後她一個人都沒有看到，但是這裡的房間卻不少，大概能住下十幾個人的樣子。如果說有什麼問題，就是這裡的灰塵很厚，很久沒有收拾的樣子。
往外面走，江離才看到了忙碌著的人。當然，比人更顯眼的，是原本在山下的那隻巨蟒。
七八個人在用刀子從巨蟒身上切割著。裡面有人江離看著眼熟的，是昨天上山通報的那個守衛小六。
小六也看到了江離，對江離打了個招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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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軍師好。」
「嗯。你們今天把這個搬上來了？」
「對。本來想麻煩軍師的，但是你還醉著，大當家就說讓兄弟們先搬上來，把皮肉都處理了。」
「大當家在哪？」
「在虎威廳。」
小六指了指江離昨天去的那個大廳，江離點了點頭，伸了個懶腰。
「行，你們先忙著。」
走到了大廳之後，江離看到這裡的配置和昨天不一樣了。昨天這裡是站得整齊的兩排人，現在是忙碌著做燈籠和包元宵的兩排人。
這讓江離確認了昨天他們就是排練過的。
三當家飛天腿這時候在人群里指揮巡邏，確保沒有偷懶的，二當家獨眼龍人不在，大當家玉面閻羅則坐在椅子看，看到了江離的到來。
「軍師醒了？」
「嗯。」
說著，江離就走了上去，問大當家。
「大當家，今天我有什麼任務嗎！」
「今天……沒有。」
「軍師就是個閒職。我以為你知道，才選的這個。」
身後傳來了三當家飛天腿的聲音，江離回頭看著他，他也走了過來。
「別告訴我你不知道軍師是幹什麼的？」
「我之前在的地方也沒有軍師。我只是從話本里看到說軍師是負責指揮打仗的。」
「打仗？那你慢慢等吧，我們今年給城主的供奉還不錯，他要是再來派兵剿匪，就太不仗義了。」
「供奉？」
聽到這個，江離有點驚訝。在《水滸傳》裡面，她只看到了梁山好漢下去攻打城池，沒見過下去賄賂城主的。
一抹冷笑出現在了一個扎燈籠的嘍囉里。他站了起來，看著江離。
「看來你是什麼都不懂啊。」
這個人年紀大概有五十多歲，個子不高，有些駝背，看起來有點書生氣。
他的額頭上還有個明顯的包。
正在他打算說什麼的時候，江離轉身拿起來一個杯子朝他的頭上扔去。
「長江後浪推前浪！」
江離這麼喊著。不用猜也知道，這個人就是前任軍師，她才不會把軍師的位子再還回去。
杯子砸中了軍師後面的人，又彈走砸中了另一個人，最後拍在了糊燈籠的漿糊里。
軍師摸了摸自己的臉，確定自己沒有受傷。
所有人都看著江離，江離咽了一下口水。
「我就是嚇唬嚇唬他。你看，我都砸中三個。」
三當家一揮手，眾人就繼續幹活了，前軍師也做了下來。
「老二，你帶軍師出去轉轉，順便介紹一下軍師的任務吧。」
「好。」
說著，三當家就帶著江離走了出去。
江離聽著木頭腿走在石頭路上發出的嗒嗒聲，問了三當家。
「你的腿，是怎麼回事？」
「我有問你，你的身世是什麼樣的嗎？」
「沒有。」
「我有問你，你來到山寨的真實目的是什麼嗎？」
「沒有。」
「那你為什麼要問我呢？」
「你們武俠風的都不好好說話的嗎？」
江離吐槽了一下，也知道繼續問下去就是自找沒趣了。
三當家也沒有繼續這個話題，只是向江離介紹著。
「剛剛那個是虎威廳，山寨有什麼大事小事都是在那裡，尋求大當家的說法。山寨的結構也不複雜，三位當家你都見了，然後分為雜事，守衛，士兵，大將。當然，山上現在大將的位置也是空缺的，練兵都是二當家在忙。你有興趣也可以兼職一下大將。」
「算了吧，我又不是蔥。」
大蔥戰大將，江離腦子裡就在想這個。
但是三當家很明顯沒有聽懂這個，只能繼續和江離說著。
「山寨現在有三十多人，一頭牛。平時的事也就是在山寨待著，有過路的就搶搶，有鏢局一般不搶，但是閒著沒事幹也去鬧鬧，總得讓花錢請鏢局的人覺得花的錢值嘛。錢真的不夠了，就下山搶人，綁架幾個要贖金。大戶人家花個幾百兩還是完全沒問題的。後面還有一片地，有個八畝地吧，山上的地也不夠肥，就能開墾這麼多了。」
「你們還種地啊？我以為都是下山去搶。」
「你們修仙的真是不食人間煙火。」
三當家停了下來，對江離說。
「你覺得，對平民百姓來說，什麼最重要？」
「……糧食？」
「對。所以豐年的時候，我們搶點沒什麼，但是收成不好，我們還去搶，就是要他們的命。百姓是最好糊弄的，只要還能活，他們就會忍著，但是你不讓他們活了，他們就得拉我們一起死。」
聽到這裡，江離點了點頭。
這時候，他們也已經走到了山寨外面，看到了那邊開墾出來的土地。
一畝地，折合江離在現代看到的數值，大概有667平方米。這是什麼概念？江離從前並不清楚，而現在真正看到了八畝地，她覺得似乎沒有自己所猜測的那麼多。
「這些地，夠山寨吃的嗎？」
「哈哈哈哈。」
三當家聽了江離問的，就笑了起來。
然後，他反問江離。
「山寨一共有三十五人，每人每天最少要吃二兩粟。去年八畝地一共產糧七石，你算算？」
江離本打算脫口而出計算結果，又想起來自己不清楚這個世界的計量單位，就只說了結果。
「不夠吃。」
「二兩，還是最少的。想要幹活，練兵，搶錢，得吃更多。所以必須搶。但是好點的地方在於，咱們不需要交稅。山寨有幾個人就是因為賦稅太重交不起，來投靠咱們的。那片地也是他們在種。」
「這樣啊。」
江離自言自語了一下。她必須要承認，自己知道的事情太少了。
三當家伸展雙臂。
「這就是咱們牛頭寨。牛頭山上只有咱們這一夥山賊，確切說整個四方城都只有咱們這一夥山賊。」
江離看了看山下，四方城就在山下不遠處，看起來規模也不算小。
感慨可以放在之後，她還是要先問一下三當家有關軍師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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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當家，軍師，是負責做什麼的？」
「我不是說了嗎？閒職。除非是聽到什麼消息，有人押送一批比較大的財寶，或者來剿匪了，那你就出謀劃策。」
「哦。前任軍師做得怎麼樣？」
「他啊，他……以後你自己問吧。」
關於這個問題，三當家並沒有多說什麼。
他只是指著那邊開墾的土地，對江離說著。
「你要去看看那邊的地嗎？我帶你去看看。現在地里還有些白菜。」
「行，去看看。」
兩個人往那邊走著。
土地還是比較隱藏的，周圍種了一圈灌木，從上往下可以很清楚地看見全貌，但是從下往上就很難發現。即使看到了，也會覺得都是灌木叢。
江離正向前走著，突然看到了面前又出現了藍色的字。
「檢測到附近有人對宿主存在敵意」
新功能？
江離在心裡想著，之前遇到巨蟒的時候都沒有這種提示。
這時候，突然從灌木後面蹦出來了兩個人。這兩個人都蒙著面，手裡攥著刀，刀尖衝著江離。
緊接著，兩邊的樹上面也各下來了兩個人，同樣是蒙面帶刀。
六個人包圍了江離。
江離看著三當家。
「你們的表演節目？」
沒等三當家開口，灌木後面又有一個人出來了。
二當家，獨眼龍。
他手背在後面，冷笑著。
「大當家說你有用，但是我不這麼覺得。你身上的問題太多，太大。所以就算大當家生氣，我也得在這裡殺了你。」
「那沒我事吧？」
三當家一邊說著，一邊往後退著。退出了包圍圈之後，他便立刻躲在了樹後面。
包圍圈裡就只剩下江離了。
江離看著這幾個人，冷冷地問著。
「你們不怕我？」
「刀上都餵了毒。你既然能被灌醉，那一定也能中毒。」
「不賴嘛。」
江離給二當家鼓了鼓掌。
但是這在二當家看起來像是在拍手。通常他們拍手，都是讓埋伏的人出來。
二當家迅速看了看四周，並沒有什麼異常發生，放心下來。
「你的後手失敗了？」
「啥東西？」
「就是……總之你就受死吧！」
二當家不打算解釋什麼，示意讓手下的人都動手。
說時遲，那時快，江離大喊一聲。
「等一下！」
六個人停了下來。這是規矩，有人說等一下，就得等一下。
二當家好奇地問江離。
「怎麼了？」
「你們為什麼要蒙面？」
「……就，為了防止被認出來啊。」
「但是你沒蒙面，我不就知道這些都是你的手下了嗎？」
「但是如果你死在這裡，就不會有機會說出去了。」
「兩個啊。一，那邊那個還活著。」
江離指了指無辜的三當家。
沒等他們說什麼，江離又繼續說。
「二，既然我肯定得死，你們蒙面還有啥意義？我要是死不了，你不蒙面，不也沒意義？」
二當家愣住了。
他不是不想蒙面，只是布料太貴，他不捨得再撕一塊布。
正在他啞言的時候，江離又接著說話了。
「劇情就不走了，我今天太累，你們帶我回去見大當家吧。」
「什麼？」
二當家以為自己聽錯了，卻聽到江離又繼續說。
「劇情嘛。肯定是大當家不信任我，覺得我還有其他秘密，就讓你們來刺殺我，實際上是想讓我暴露秘密。所以跳過劇情，直接來結果吧。走吧。」
江離說著，轉身往山寨上走著。
兩位當家和六個嘍囉都在原地不知所措。
辛苦計劃了半個時辰，就這麼結束了？那他們圖個啥？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