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姨?」
江栩栩驚訝出聲,但很快又恢復平靜坐下。
顧夫人臉上笑容逐漸溫柔,起身走向顧景深,上下打量。
「景深,你長大了,來讓藍姨好好看看……」
這一幕直接把江栩栩看呆了。
顧景深竟然真的是顧家人,而且還和她的前未婚夫是表兄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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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的鴻門宴變成了認親現場。
江栩栩坐在一旁像個局外人,除了默默喝茶還是喝茶。
待他們敘舊完,江栩栩才有了插話的機會。
「顧阿……不不不,小姨,對不起,我不是故意找顧景深……哎呀……我要早知道你們是一家人,就不會……」
想好的道歉,此刻說出來卻有些語無倫次。
顧景深握了握她的手,手心全是汗,他會心一笑,將來龍去脈和江栩栩說了一遍。
原來,顧景深的母親就是顧傾心,顧澤宇是他的表弟。
剛滿二十歲。
由於小時候發過一次燒,燒壞了腦子,所以看起來有點傻傻的。
顧藍心擔心自己的病情惡化,將來顧澤宇無人照料,才花錢為他定了這門婚事。
而顧景深的母親因未婚先孕被逐出家門,外婆為了照顧年幼的顧景深便隨他們一起離開了鹹水村。
後來,顧傾心因為一次外出疫情救援被感染離世,顧景深就與外婆回到這裡相依為命。
說起來,他也很久沒回鹹水村,顧藍心都有些認不出來了。
誤會解開,顧藍心握著顧景深的手垂淚,「前些日子我聽說你回來過,原本我還不信,沒想到你真的回來了。」
顧景深笑得溫潤。
「小姨,我先前的確回來過一次,那時您正在為澤宇商定婚事,所以才沒有過多打擾。」
江栩栩這才想起父親說的那句,好像在哪裡見過顧景深。
應該就是上門定親的那次了!
這傢伙不老實。
用完午飯,江栩栩和顧景深就準備離開顧家了,顧藍心拉著他的手,塞了一本書到他手中。
「這是你媽媽生前留下來的,前些年一直沒機會給你,如今物歸原主。」
顧景深笑著收下,「謝謝藍姨。」
看著他們離開的背影,顧澤宇渙散的眸子有了焦距,他薄唇微啟:「媽,你為什麼要把典籍還給他?」
「以顧景深如今的能力,你以為他會查不到我們頭上嗎?」
顧藍心說完轉身,老舊沉重的大門重新合上。
村口,江如生喊了一票人正等著,只要江栩栩一聲令下,他們就衝進去砸了顧宅。
可一直等到下午五點,江如生都沒有收到指令,不由有些擔心。
他剛掏出手機要給江栩栩打電話,就看見他們倆牽著手從不遠處走來。
「姐,姐夫,你們沒事吧?」
江如生連忙迎上去圍著兩人檢查了一番。
江栩栩笑著點了點他的腦袋,「你啊你。」
江如生撓撓後腦勺,尷尬一笑:「我這不是擔心你們應付不了嗎?」
隨即遣散了兄弟伙,「辛苦了,改天請你們喝酒,慢走啊!」
回去的路上,江如生一個勁好奇他們是怎麼若無其事走出顧家大門的。
江栩栩和顧景深都笑而不語。
顧景深是顧家人這件事,他們沒打算讓江家人知曉,也沒必要。
回到家,剛好趕上父母做的晚飯。
不過他們已經吃飽了,江栩栩提議外出散散步,消食。
顧景深欣然陪同。
兩人邊走邊聊,好似一對尋常小夫妻,時而歡趣打鬧,時而靜默而行。
江栩栩心中始終有一個疑問。
思索再三,她還是問出了口:「顧景深,」
「嗯。」
「你姓顧,為什麼澤宇也姓顧啊?」她問。
顧景深眉峰微蹙,「叫這麼親切,你很關心他?」
「什麼?」江栩栩挑了挑眉。
這人的關注點真奇特。
「我就,純純好奇。」
顧景深娓娓道來,「顧家以前的家風很嚴,小姨為愛遠嫁,遇人不淑帶著澤宇回來,近幾年才重振顧家……」
所以,顧澤宇和他一樣,是隨母姓。
那就說得過去了。
江栩栩又問:「那,你原本的姓是什麼?」
顧景深勾了勾唇,語氣清冷:「我生下來就姓顧,至於其他,不重要。」
看來他還是不願提起自己的身世。
江栩栩沒再追問,兩人一前一後走在鄉間小路上,愜意舒適。
晚上,他們原本是要回外婆家的,可架不住父母熱情挽留。
改造後的自建房,標準的三室一廳,父母特意給江栩栩留了房間。
這就意味著他們今晚又要逢場作戲。
江栩栩坐在床邊,顧景深坐在窗邊的椅子上想事情。
誰都沒有說話。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江栩栩作為主人家,只好先開了口。
「要不,你睡床上?」
「那你呢?」顧景深問。
「我打地鋪就好,自己家,睡哪兒都一樣。」她說得坦然。
顧景深扯了扯唇,「讓一個女孩子睡地上,可不是一個紳士該有的風度,還是我打地鋪吧。」
讓客人睡地上,似乎也不太合適。
最終,江栩栩想了個辦法,床中間放塊隔板,這樣就兩全其美了。
可她終究還是低估了人的本能。
兩個相互吸引的人只看一眼都是對另一個人致命的考驗。
偏偏他們還要在這份曖昧上加一把火。
越是不可得輕易得到東西,反而越想得到。
半夜,睡得迷迷糊糊的江栩栩被冷風吹醒,尋著溫度就挪了過去。
夢裡,她正抱著一隻柔軟的大白,還一個勁往人懷裡鑽。
這讓本就無心睡眠的顧景深更加招架不住。
「江栩栩?」他試著喊了一聲。
卻不料,對方竟然回應了,「嗯。」
她嗓音酥酥軟軟的,鼻息噴出香甜的氣味,顧景深整個人都僵直著不敢動了。
「你……」
他話音剛出,江栩栩的臉就在他耳邊蹭了蹭,貼得更緊了。
「抱著你好舒服。」
鼻音入耳,顧景深心尖一顫,側臉看她,剛好對著她的唇只有兩厘米的距離。
呼吸急促,他忍不住心跳加速。
「顧景深,」
「嗯。」
「顧景深……」
江栩栩一遍又一遍呼喚著他的名字,這簡直就是對他的酷刑。
「別叫了。」顧景深壓低聲音警告。
「顧景……唔!」
他的名字被咽回嘴裡。
江栩栩不僅沒有反抗,反而是環住他的腰回應了這個吻。
掌心向下,她像個女流氓肆意在他身上遊走……卻又在關鍵時候停止。
顧景深被她撩撥得難受,卻又不能硬來。
這畢竟是在別人家裡。
「江栩栩,今晚這筆帳我記下了。」
他強忍衝動將江栩栩揉進懷裡,抱著她一夜未眠。
第二天,江栩栩睡得渾身舒暢,顧景深卻頂著兩個黑眼圈,眼皮還在打架。
「你昨晚幹嘛了?黑眼圈這麼重。」
顧景深撇了她一眼,隱忍道:「回去再告訴你。」
江栩栩卻拉著他,「幹嘛要回去才說,我現在就要聽!」
「你確定要現在?」顧景深俯身逼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