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
蘇璃的聲音把他從思緒中拉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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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姑娘不知什麼時候爬上了他這輛車，正擔憂地看著他。
「你受傷了...」她伸手，聖光從掌心湧出，覆蓋蘇晚臉上的傷口。
溫暖的感覺傳來，傷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癒合。
「我沒事。」蘇晚揉了揉妹妹的頭髮，「你們那邊怎麼樣？都順利嗎？」
「嗯！」蘇璃點頭，「紅魚姐受了點輕傷，艾薇兒姐姐消耗很大，但都沒大礙。
那些被救出來的人...我們按你說的，消除他們被囚禁期間的記憶，然後送到安全的地方了。
他們只會記得自己執行任務時遇到意外昏迷，醒來後自己逃脫了。」
「做得好。」
這是蘇晚和零商量後的方案，不能直接放人，因為他們看到了太多不該看到的東西。
也不能殺人，那和深淵之眼沒什麼區別。
最好的辦法就是修改記憶，然後放走。
雖然不完美，但至少保住了他們的命。
「哥哥，」蘇璃小聲問，「我們...真的要和深淵之眼開戰嗎？」
蘇晚沉默了幾秒。
「不是我們要和他們開戰。」他輕聲說，「是他們已經向全人類開戰了。我們只是...提前發現了而已。」
蘇璃握緊小拳頭。
「那我們就打回去！」她的眼神堅定，「反正有哥哥在，我什麼都不怕！」
蘇晚笑了。
這才是他的妹妹。
永遠相信他，永遠支持他。
「對了，」蘇璃突然想起什麼，「艾薇兒姐姐從實驗室裡帶回來一些很奇怪的東西，她說讓你回去看看。」
「什麼東西？」
「好像是...古代文獻的拓本，上面有精靈文、龍語、還有...一種誰也不認識的文字。」
古代文獻？
蘇晚心中一動。
崑崙計劃...古代神明留下的錨點...不認識的文字...
這些線索，或許能拼湊出什麼。
「知道了。」他說，「回去就看。」
———
夜色如水，永恆神殿公會大廳卻燈火通明。
三十張長桌擺成U形，上面堆滿了精靈特製的食物：
月光果釀的酒在銀杯中泛著淡紫色光暈，烤鹿肉表面焦脆內里鮮嫩，藤蔓纏繞的餐籃里盛放著會發光的漿果。
空氣中飄散著草木清香和烤肉香氣，
這是公會成立以來第一次大型慶功宴。
「各位！」羅浩站在臨時搭建的小舞台上，推了推眼鏡，聲音通過擴音魔法傳遍整個大廳，
「在匯報今晚的戰果前，讓我們先為那些戰鬥在前線的兄弟們，還有...為我們勇敢的老大，敬一杯！」
「敬老大！」五十多名成員齊齊起身，舉杯高呼。
蘇晚坐在主桌中央，微微頷首。
他換下了戰鬥法袍，穿著一身簡單的黑色禮服，這是蘇璃下午硬拉著他去買的，說「慶功宴要穿得體面些」。
妹妹此刻就坐在他左邊，白色連衣裙配上淡金色髮飾，像個小公主。
右邊坐著林清月。冰霜法師今天罕見地放下了長發，冰藍色的髮絲在燈光下泛著柔和的光澤。
她平時總是清冷的表情此刻多了幾分暖意，只是坐姿依然筆直，保持著某種刻入骨子裡的優雅。
對面是葉紅魚。這位龍血戰神直接拎著一壇精靈果酒，拍開泥封就灌了一大口，然後抹抹嘴：「痛快！這酒比葉家那些假惺惺的紅酒好喝多了！」
而艾薇兒...精靈女王正「不小心」從後面抱住蘇晚的脖子，下巴擱在他肩膀上，用只有兩人能聽見的聲音說：
「我的王，今晚要不要去我的樹屋？我新釀了一種『安神花蜜』，保證讓你睡得香甜...」
話音未落，蘇璃和林清月的目光同時刺了過來。
艾薇兒笑眯眯地鬆開手，若無其事地坐回自己的位置，在蘇晚正後方，距離恰到好處，既不是同桌，又能隨時伸手碰到他。
「零，匯報情況。」蘇晚試圖轉移話題。
宴會廳一側的牆壁上，零的全息投影浮現。
銀髮少女今天換了一身銀白色的禮服，雖然只是投影，但細節完美得令人驚嘆。
「戰果匯總如下。」零的聲音清晰冷靜，「A隊，碼頭倉庫：
全殲守衛25人，深淵法師2人，繳獲物資總價值約1175金幣，其中包括液態深淵能量9罐、靈魂粉塵27罐、各類稀有材料，以及最重要的，崑崙祭壇局部設計圖。」
「B隊，地下賭場：擊斃頭目葉老三，擊殺深淵法師4人、守衛4人，解救被囚職業者12人，全部已安全送返。
額外獲得省城公會聯盟會長的人情一份，他的兒子在被救者名單中。」
「C隊，廢棄醫院：摧毀實驗區，擊殺研究員6人，解救深度昏迷職業者51人，已移交軍方醫療中心。
獲得完整實驗室數據，以及...37卷古代文獻拓本。」
她停頓了一下，看向蘇晚：「最後，主人單獨擊殺第八執行官『幽影』，等級48級暗影刺客，繳獲其裝備和一枚加密存儲器。該存儲器內含有軍方高層被滲透的名單，目前破解進度63%。」
宴會廳里一片寂靜。
然後爆發出雷鳴般的掌聲和歡呼。
「我們永恆神殿這下出名了！」
「江城誰還敢小看我們！」
蘇晚抬起手，大廳重新安靜下來。
「這些戰果，不是我一人的功勞。」他的聲音不高，但每個字都清晰入耳，
「是清月的冰牆擋住了法師的集火，是紅魚的龍爪撕裂了防禦，是艾薇兒的自然魔法淨化了黑暗，
是零的數據支持讓我們每一次行動都精準無誤，是張偉王猛帶隊衝鋒，是每一個在場或不在場的成員，
用自己的方式為這場勝利做出了貢獻。」
他站起身，端起酒杯。
「所以，我宣布：所有參與今晚行動的成員，每人獎勵50金幣。
未參與但留守基地、提供後勤支持的成員，每人20金幣。這筆錢今晚就會發到各位的帳戶上。」
死一般的寂靜持續了三秒。
然後整個大廳炸開了鍋。
「五十金幣？！我一年都賺不到這麼多！」
「王萬歲！」
「永恆神殿萬歲！」
不是每個人都出身富貴。在場五十多名成員，大半是普通家庭出身，有些甚至是孤兒。
50金幣，夠一個三口之家舒舒服服過兩年了。
幾個年輕的成員眼眶都紅了。
蘇晚示意羅浩開始發放獎勵——早已準備好的錢袋，每個上面都繡著永恆神殿的徽章。
就在這時，宴會廳大門被推開。
陳國棟將軍帶著兩名副官走了進來。他今天沒穿軍裝，而是一身便服，但筆挺的身姿和銳利的眼神依然帶著軍人的氣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