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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3章 陣前倒戈,指揮系統癱瘓!

  【前情提要】張承恩收下雪膽參決定倒戈,朱雀潛入敵營配合,總攻前夜暗流涌動。

  "把這堆沙土給老子推平。"趙闊一巴掌拍在行軍沙盤上,震得上面的令旗歪倒一片。

  "明日午時。"他抓起一隻還在滴油的羊腿,狠狠撕下一塊肉,"我要踩著沈驚龍的頭蓋骨喝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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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中軍大帳。燈火通明。

  幾十個偏將唯唯諾諾。頭低得像鵪鶉。

  沒敢接話。

  只有趙闊嚼肉的吧唧聲。在死靜的帳篷里迴蕩。

  "說話。"趙闊把骨頭砸向左下角的張承恩,"張副將。你是啞巴?"

  骨頭帶著肉渣。砸在張承恩的胸甲上。留下一塊油漬。

  張承恩沒躲。

  "末將在。"他躬身。手縮在袖子裡。

  指甲要把那塊雪膽參掐爛了。

  "聽說你把你那老不死的娘接來了?"趙闊拿髒手在地圖上蹭了蹭,"也好。明天打完仗,送她上路。省得拖累行軍。"

  鬨笑聲四起。

  那是趙闊的嫡系在捧場。

  "謝大帥恩典。"張承恩咬著牙根回話。頭垂得更低。

  為了掩蓋眼裡的殺意。

  "滾下去備戰。"趙闊不耐煩地揮手,"明天誰要是敢拖後腿,老子把他掛旗杆上點天燈。"

  張承恩走出大帳。

  外頭冷得像冰窖。

  一隻手搭在他肩膀上。

  "張副將。"是李彪的表弟,現在的西門守將,王勇,"大帥有令。今晚你的營我也得盯著。"

  "盯著?"張承恩抖了抖肩膀,把那隻手抖掉。

  "怕你通敵。"王勇笑得陰惻惻的,"畢竟你是北境出來的種。"

  張承恩摸了摸懷裡的參。硬邦邦的。

  心也硬了。

  "那你看好了。"張承恩轉身,朝黑暗裡走去,"別眨眼。"

  王婆賣瓜——自賣自誇?不。

  這是閻王貼告示——鬼話連篇。

  今晚,是你這幫鬼的死期。

  丑時三刻。

  風向變了。北風卷著哨音。

  張承恩站在信鷹營的圍欄外。

  這是全軍的眼珠子。幾十隻訓練好的信鷹,能在半個時辰內把命令傳遍十萬人。

  "餵水了嗎?"張承恩問負責養鷹的老兵。

  "回將軍。剛餵過。"老兵點頭哈腰。

  "天冷。再加點料。"張承恩從懷裡掏出一個紙包,扔進水槽,"姜粉。暖胃的。"

  那是巴豆粉。

  整整三斤。

  夠一頭牛拉脫缸。

  "得令!"老兵把粉末攪進水裡。

  看著那些扁毛畜生爭先恐後地喝下去。張承恩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走。"他壓低帽檐,"去旗令台。"

  旗令台在營地最高處。

  十幾面巨大的牛皮戰旗卷在旗杆上。

  "大帥怕受潮。"張承恩對守台的士兵晃了晃腰牌,"讓把繩索松一松。晾晾。"

  士兵沒疑心。退到一邊。

  張承恩掏出一把極小的割刀。

  在每一根升旗的主繩上。割了一半。

  只連著幾根麻絲。

  風一吹。這旗就像斷了線的風箏。

  "將軍。"身後的老劉遞過來一個火摺子,"朱雀姑娘給的信號。到了。"

  遠處。糧草庫的方向。

  沒有任何預兆。

  "轟!"

  一道火光沖天而起。

  緊接著是第二道。第三道。

  軍械庫。馬廄。堆放雜物的後勤營。

  火像是從地底下鑽出來的。迎風就長。瞬間燒紅了半邊天。

  "走水了!"

  "北境劫營了!"

  "救火!快救火!"

  喊叫聲炸了鍋。

  更夫的銅鑼敲得稀碎。

  張承恩把割刀扔進草叢。

  "亂了。"他看著遠處奔跑的人影,"這就對了。"

  中軍大帳。

  趙闊連盔甲都沒穿好就沖了出來。

  臉被火光照得通紅。

  "怎麼回事!"他揪住一個傳令兵的領子,吼得嗓子破音,"哪來的火!"

  "不知道……到處都是火……"傳令兵嚇尿了褲子。

  "廢物!"趙闊一刀砍了那兵的腦袋。

  "傳令各營!堅守不出!違令者斬!"趙闊衝著信鷹營的方向大喊,"放鷹!"

  籠子打開。

  十幾隻信鷹撲騰著翅膀飛起來。

  飛了不到五丈高。

  "噗——"

  一團稀爛的鳥糞從天而降。正砸在趙闊的金盔上。

  緊接著是第二團。第三團。

  信鷹像是下餃子一樣往地上掉。一個個抽搐著腿。拉得虛脫。

  全廢了。

  趙闊抹了一把臉上的臭氣。氣得渾身發抖。

  "旗!"他指著高台,"打旗語!讓左翼包抄!"

  旗令官手忙腳亂地升旗。

  巨大的紅色令旗剛升到頂端。被風一扯。

  "啪。"

  繩子斷了。

  令旗像塊破抹布一樣飄下來。蓋在旗令官的腦袋上。

  緊接著。黃色令旗。藍色令旗。

  全斷。

  十萬大軍的指揮中樞。

  此時此刻。成了瞎子。聾子。啞巴。

  這就是紙糊的燈籠——一捅就破。

  "完了。"趙闊看著那根光禿禿的旗杆。

  一股寒氣順著腳底板直衝天靈蓋。

  三里外。北境大營。

  沈驚龍站在坡頂。

  看著遠處那條亂成一鍋粥的火龍。

  他手裡提著那把卷刃的戰刀。

  身後。一百名黑衣死士。戰馬嘴裡銜著枚。蹄子上裹著布。

  "龍尊。"朱雀不知何時出現在馬前。

  她臉上有幾道黑灰。那是放火留下的痕跡。

  笑得很妖。

  "張承恩送來份大禮。"朱雀把一張染血的布條遞上去,"趙闊的中軍大帳位置。還有今晚的口令。"

  沈驚龍掃了一眼。

  "天助我也?"

  不。是人助。

  是攻心。

  他把布條塞進袖口。扣上黑鐵面具。

  只露出一雙眼睛。

  眼底沒有波瀾。只有死水一般的平靜。

  那是看死人的眼神。

  "青龍。"沈驚龍開口。聲音被鐵面具濾過。帶著金屬的顫音。

  "在!"青龍抱拳。

  "見火起。三刻之後。全軍掩殺。"沈驚龍勒緊韁繩。

  戰馬不安地刨著地。它聞到了血味。

  "那一萬三千豫州軍會給你開門。"

  "是!"

  沈驚龍轉過頭。看向身後那一百個靜得像石頭的兄弟。

  "今夜。"他舉起刀。刀尖指著趙闊大營那最亮的火光處,"隨我去摘一顆腦袋。"

  沒有震天的吼聲。

  只有一百聲戰刀出鞘的摩擦聲。

  整齊得像一聲。

  "駕。"

  沈驚龍雙腿一夾。

  戰馬像離弦的黑箭。衝進茫茫夜色。

  既然這十萬人的腦子已經被攪成了漿糊。

  那就趁熱。把那個發號施令的頭。砍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