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一聲槍響，打破了巷道的對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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茲曼格黨的領頭人沒有廢話，直接扣動了扳機。
在這個毫無秩序的東區，殺人越貨就像呼吸一樣自然。
子彈擦著休的臉頰飛過，帶起幾縷碎發。
「找死！」
休怒了。
那一米五的嬌小身軀瞬間爆發出了驚人的力量，像一顆金色的炮彈，頂著那個領頭人就撞了過去。
三棱刺在昏暗的空氣中劃出一道寒芒。
「仲裁人」的正面戰鬥力，在序列9中絕對是T0級別的存在。
然而，對方有五個人。
而且手裡有槍。
「圍住她！那娘們是個非凡者！」
領頭人捂著被劃傷的手臂大吼。
剩下的四個混混立刻散開，形成了包圍圈。
黑洞洞的槍口和生鏽的鐵棍，封鎖了休所有的閃避空間。
局勢瞬間危急。
休雖然勇猛，但雙拳難敵四手。
她下意識地回頭，想要尋找那個說要「在後面加油」的僱主。
然而。
人呢？！
原本奧利安站立的地方，只剩下空氣。
那個剛才還信誓旦旦說「為你尖叫」的傢伙，跑得比兔子還快，早就沒影了！
「混蛋！」
休氣得差點一口血噴出來。
果然，這就是所謂的「大生意」！
為了掙那20鎊，竟然要保護這種只會逃跑的懦夫！
「別看了！那個小白臉早嚇尿了！」
混混們獰笑著逼近：
「小妞，這就是多管閒事的代價……」
休咬緊牙關，準備拼命。
就在這時。
「咳。」
一聲極其輕微的咳嗽聲，突兀地在那個持槍混混的背後響起。
那聲音很近。
近得就像是貼著他的耳朵。
持槍混混渾身一僵。
還沒等他回頭。
一隻修長、蒼白的手，仿佛幽靈一般，直接從他身後那堵厚實的磚牆裡伸了出來。
那隻手裡，沒有拿著什麼神兵利器。
而是捏著一個小小的、鼓鼓囊囊的紙包。
噗。
紙包在混混的眼前被捏爆。
一團白色的粉末，精準、均勻、且毫不留情地炸開。
「啊！！我的眼睛！！」
悽厲的慘叫聲響徹小巷。
那是生石灰。
混合了辣椒麵的、特製加強版生石灰。
「什麼鬼？！」
剩下的混混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嚇傻了。
他們眼睜睜看著那隻手撒完石灰後，極其優雅地縮回了牆壁里，仿佛從來沒出現過。
「鬼……有鬼啊！」
恐懼開始蔓延。
但噩夢才剛剛開始。
休也愣住了。
她還沒反應過來，左側那個拿著鐵棍的混混背後。
那堵牆壁再次泛起了一層水波般的漣漪。
奧利安的身影，像是一個穿梭在鏡子裡的幽靈，毫無阻礙地穿牆而出。
這一次，他手裡拿著的不是石灰。
而是一塊不知道從哪兒摳下來的、帶著青苔的板磚。
他沒有絲毫猶豫。
動作行雲流水，帶著一種仿佛在演奏鋼琴般的優雅節奏。
抬手。
下落。
Duang！
一聲令人牙酸的悶響。
那個混混連哼都沒哼一聲，翻著白眼軟軟地倒了下去。
「第二個。」
奧利安輕聲數道。
他對著一臉懵逼的休眨了眨眼，那雙深邃的眸子裡寫滿了無辜：
「別發呆，迪爾查小姐。」
「補刀啊。」
休：「……」
她的三觀受到了劇烈的衝擊。
這就是你說的「加油」？
你管這叫加油？！
這分明是背後下黑手、撒石灰、敲悶棍一條龍服務啊！
這哪裡還有一點非凡者的尊嚴？！
但休畢竟是專業的。
雖然心裡在瘋狂吐槽，但身體很誠實。
趁著剩下的三個混混被嚇破膽的瞬間，她手裡的三棱刺如同毒蛇出洞。
砰！砰！砰！
幾聲悶響。
剩下的人全部失去了戰鬥力，躺在污水裡哀嚎。
戰鬥結束。
耗時：45秒。
己方零傷亡。
小巷裡重新恢復了安靜，只有混混們痛苦的呻吟聲。
休喘著粗氣，看著滿地的狼藉。
又看了一眼，那個正拿著手帕、慢條斯理地擦拭著手指上並不存在的灰塵的奧利安。
她忍不住了。
「這就是你的……戰術？」
休指著那個滿臉石灰、還在地上打滾的倒霉蛋，語氣複雜：
「這就是你要教我的……『大單』的做法？」
「這是流氓打架！」
「不，迪爾查小姐。」
奧利安整理了一下風衣的領口，將那塊立了大功的板磚隨手扔回陰影里。
他轉過身，背對著昏暗的天光。
臉上的笑容從容而溫和，帶著一種令人無法反駁的歪理邪說：
「這是效率。」
「比起所謂的騎士精神，我更喜歡……物理學。」
「以及，活下來的人，才有資格談論武德。」
休張了張嘴，想反駁，卻發現自己竟然無言以對。
這傢伙……
雖然手段髒了點，陰險了點，卑鄙了點……
但他確實在幾秒鐘內，就解決了一場原本可能致命的危機。
而且，那種穿牆而出的詭異能力……
休看著奧利安的眼神變了。
「學徒」途徑。
她下意識想起了家裡的好友佛爾思。
同樣是這個序列，那條鹹魚只會用「開門」來逃跑和拿零食。
而眼前這傢伙……
竟然把「穿牆」用成了「背刺神技」！
這傢伙到底是個什麼人？
不僅有錢，還……這麼「髒」？
就在兩人互相打量，氣氛微妙的時候。
巷口傳來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還有手杖敲擊地面的篤篤聲。
「住手！警察……」
一個穿著黑色正裝、戴著半高絲綢禮帽的身影，快步衝進了小巷。
克萊恩在完成了枯燥的報警流程後，終於憑著靈性直覺趕到了現場。
他原本以為，自己會看到一場血腥的鬥毆。
或者是自家那個不省心的助手，被打得鼻青臉腫等待救援。
然而。
他還沒說完的那句「警察來了」，硬生生卡在了喉嚨里。
克萊恩站在巷口，那雙褐色眸子有些呆滯地掃過眼前的場景：
地上躺著五個五大三粗的壯漢。
一個捂著眼睛慘叫，顯然是被撒了什麼髒東西。
一個後腦勺腫起大包，顯然是被某種鈍器物理麻醉了。
剩下三個斷手斷腳。
而戰場的中央。
那個身高只有一米五的「暴力蘿莉」，正一臉懷疑人生地看著自己的拳頭。
而他那位「柔弱」的、需要保護的、初見時如喪家之犬般的助手——
奧利安·亞伯拉罕。
正優雅地站在一堆爛人中間，手裡拿著兩瓶剛買到的非凡材料。
對著他展露了一個燦爛的、人畜無害的笑容。
「晚上好，莫里亞蒂偵探。」
奧利安晃了晃手裡的戰利品，語氣輕快得像是在逛街：
「您來晚了。」
「這裡的『衛生』，我已經打掃乾淨了。」
克萊恩：「……」
他看了一眼地上那些還在抽搐的「垃圾」。
又看了一眼，奧利安那雙因為剛剛使用了卑鄙手段，而顯得格外明亮的眼睛。
嘴角不受控制地抽搐了兩下。
打掃衛生？
你是用石灰粉和板磚打掃的嗎？
克萊恩突然覺得胃有點疼。
他原本以為自己找了個助手。
是用來幫忙查資料、跑腿、順便當個占卜時的「靈性錨點」。
但現在看來……
他這是找了個什麼玩意兒？
這分明是個……
披著紳士皮囊，卻把「下三濫」手段玩成了優雅藝術的……
斯文敗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