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7章 結盟
王尋走出實驗室，夜風迎面撲來，帶著流魂街特有的荒涼氣息。
他沿著山道向瀞靈廷的方向走去，步伐不緊不慢。
他的腦海里還在回放著剛才與藍染的對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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藍染的洞察力令王尋心中發冷，但也讓他更加清醒。
他走過一片枯樹林，月光穿過光禿禿的枝幹，在地面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夜風吹過，帶起地上的枯葉，發出沙沙的聲響。
他的腳步忽然停住了。
在不遠的前方，一股冰冷的靈壓，從那裡的陰影中滲透出來。
王尋微微眯起雙眼，手按在了斬魄刀的刀柄之上。
陰影在翻湧，像一潭被攪動的黑水。
那扭曲越來越劇烈，最終從陰影中浮出一道身影。
基路傑·歐丕從黑暗中走出，圓形的眼睛折射著亮光，高大的身形在月光下投下一片陰影。
他穿著一身純白色的制服，面容冷峻，目光平靜地落在王尋身上。
他的手中沒有握劍，姿態也不像是要戰鬥。
王尋沒有放鬆警惕，靈壓在體內緩緩流轉。
「滅卻師？」
基路傑的嘴角微微勾起一個弧度。
「看來，你們知道我們的身份了，倒是省去了自我介紹。」
「不過你不必緊張，我不是來戰鬥的。」
他側過身，讓出身後。
陰影中，另一道身影緩緩走出。
死霸裝被撕裂，露出下面結痂的傷口。
他的頭低垂著，黑色的髮絲遮住了臉，看不清表情。
東仙要。
王尋的眉頭微微皺起。
東仙要身上的傷口大多已經癒合，但留下的痕跡依舊觸目驚心。
他被俘的時間不長，但顯然經歷了非人的折磨。
王尋目光落在東仙要身上。
「東仙？」
王尋輕聲試探，東仙要怔了怔，隨後點了點頭。
基路傑回頭看了一眼東仙要，然後轉回頭。
「他只是受了些皮外傷，靈壓沒有受損。我們雖然抓了他，但沒有廢除他的力量。」
東仙要緩緩抬起頭。
那張黝黑的臉上沒有表情，但王尋能感覺到，他的感知正鎖定在自己身上。
那種感覺，和以前一樣。
他沒有說話，只是站在那裡，像一尊沉默的石像。
隨後，他繞過基路傑，緩緩走到王尋身邊，一言不發。
那雙失明的眼睛緊緊閉著，臉上沒有任何表情。
基路傑拍了拍手，向前走了一步，王尋的手腕一翻，斬魄刀微微出鞘。
基路傑停下腳步，攤開雙手，示意自己沒有惡意。
「不要緊張，我是來求和的，誠意，你看到了。」
他的聲音平靜而沉穩。
「之前的襲擊，是一場誤會。」
「我們不知道那處實驗基地是你們的地盤，更不知道你們只是在研究空間技術，而不是在針對我們。」
他頓了頓。
「對於此次的誤會，我們深表歉意。因此，我們帶著最高的誠意，將他送還。」
「並且，我們想與你們的首領談一談，關於...結盟。」
王尋沒有說話。
他的目光在東仙要身上停留了片刻，又落回基路傑身上。
結盟。
這個詞從滅卻師嘴裡說出來，讓他心中警鈴大作。
藍染剛才還在計劃如何利用滅卻師，現在滅卻師就主動送上門來了。
看來雙方都在打同樣的算盤，利用對方，消耗護廷十三隊。
王尋沉默了片刻。
這裡距離實驗室不遠，若是出手，藍染會感知到。
而且，東仙要也在旁邊。
「跟我來。」
片刻後，王尋轉身，向實驗室的方向走去。
基路傑跟在他身後，東仙要走在最後面。
實驗室門口，王尋停下腳步。
「在這裡等著。」
他對基路傑說，然後走了進去。
藍染坐在實驗台前，盯著崩玉實驗的變化。
看到王尋進來，他抬起頭。
「怎麼回來了？」
王尋走到他面前，壓低聲音。
「滅卻師來了，他們把東仙要送了回來，還說要談結盟。」
藍染的手指微微一頓。
他的眼睛微微眯起，眼中閃過一絲精光。
「人呢？」
「在外面。」
藍染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襟，向門口走去。
他的步伐從容，臉上恢復了往日的溫和笑容。
那種一切盡在掌控的感覺，又回來了。
門被推開。
藍染站在門口，目光掃過基路傑，然後落在東仙要身上。
東仙要低著頭，沒有說話。
藍染看了他片刻，然後輕輕點了點頭。
「回來就好。」
東仙要的身體微微顫了一下。
「藍染大人，屬下無能...」
「無礙。」
聽到藍染的聲音，東仙要沉默了片刻，然後緩緩走到藍染背後。
基路傑站在原地，看著藍染。
兩人的目光在空中交匯，誰都沒有說話。
「你就是這裡的首領？」
基路傑的聲音平靜，聽不出任何情緒。
「藍染惣右介。」
藍染沒有隱瞞自己的身份，同時，他也不屑於多解釋什麼。
基路傑的眉頭微微一動。
「我是基路傑·歐丕，無形帝國星十字騎士團成員。奉哈斯沃德大人之命，前來與你們接觸。」
藍染的眼睛微微眯起。
「無形帝國？」
「我們的名字。」
基路傑的聲音很平靜。
「九百年前，我們叫光之帝國。現在，我們叫無形帝國。我們藏在瀞靈廷的陰影里，等待時機。」
藍染點了點頭。
「你們的目的，是什麼？」
基路傑看著他。
「推翻瀞靈廷，攻占尸魂界。」
空氣中安靜了下來。
兩人對視著，誰都沒有說話。
空氣中瀰漫著一種微妙的張力，像是兩根繃緊的弦，隨時可能斷裂。
「你們的誠意，我看到了。」
藍染終於開口，聲音平靜。
「你們將我的部下送回，這說明你們確實是想談談。」
基路傑點點頭。
「我們不想與你們為敵，至少，現在我們的目標，是一致的。」
藍染笑了。
「結盟可以，」藍染說，「但是我有一個條件。」
基路傑的眉頭微微一動。
「什麼條件？」
「將來，當我對瀞靈廷出手的時候，你們要來助戰。」
基路傑沉默了片刻。
「這需要哈斯沃德大人來決定，我沒有這個權限。」
藍染點點頭。
「那就回去告訴他，我等他的消息。」
基路傑站起身。
「我會轉達，但在那之前我們需要確保，我們之間的秘密，不會被其他人知道。」
「知道我們存在的，只有你們。如果消息泄露，聯盟自動破裂，屆時我們就是敵人，你們的事情，瀞靈廷也會知曉。」
藍染也站起身。
「可以，這也是盟約的一部分。」
基路傑沒有再說什麼，轉身向門口走去。
陰影在門口翻湧，將他的身形吞沒。
幾息後，陰影恢復了平靜。
藍染站在原地，看著那片陰影消失的地方，眼神閃爍不定。
王尋站在他身後，沒有說話。
他的目光落在一旁的東仙要身上。
東仙要低著頭，雙手垂在身側。
他的靈壓很弱，顯然還沒有完全恢復。
但王尋注意到，東仙要的身邊，突兀的墜下一粒碎片。
碎片的光芒，和之前他所拾取的滅卻師碎片，一模一樣。
那枚碎片被王尋吸入體內，系統提示再次出現。
【獲得聖文字碎片，聖文字覺醒度提升1%】
【聖文字：A—盡噬（覺醒度：2%）】
看到系統提示，王尋瞳孔微微睜大。
東仙要似乎察覺到了王尋的目光，微微側頭。
此刻，王尋已經不動聲色轉過頭去，壓下了心底起伏的波瀾。
看來這個東仙要，有點說法啊。
幾日後，王尋來到蛆蟲之巢，偷偷來到了浦原喜助的實驗室。
被浦原喜助接進去後，看到裡面的人，他的腳步一鈍。
實驗台前站著一個王尋從未想過會在這裡見到的人。
此時涅繭利穿著一身白色的研究服，藍色的頭髮亂糟糟地支棱著。
他的手指在實驗儀器上快速划過，校準著那些複雜的數據。
「這是...」
浦原抬起頭，看到王尋，臉上露出慣常的慵懶笑容。
「哦對，介紹一下，這位是涅繭利。」
涅繭利沒有抬頭，只是冷哼一聲。
「他怎麼會在這裡？」
浦原嘆了口氣。
「進入那處空間的技術，我短時間內一個人搞不定。所以，我找了他幫忙。」
王尋沉默了片刻。
他知道浦原說的是對的。
涅繭利的技術，在整個尸魂界都是頂尖的。
有他幫忙，破解無形帝國的空間技術會快很多。
浦原似乎看出了他的顧慮，小聲地同他嘀咕。
「放心，他不會說出去的。而且，他知道的只是我們在研究空間技術，不知道藍染和其他的事。」
涅繭利終於抬起頭，看著王尋。
那雙眼睛裡，帶著一種怪異的審視。
王尋沒有理會，只是走到實驗台前，看著那些密密麻麻的數據和術式節點。
「進展如何？」
浦原走到他身邊，指著圖紙上的幾個節點。
「我們找到了那處空間錨定在尸魂界空間壁壘上的節點。」
「這些節點是連接兩個空間的薄弱點，如果能從這些節點入手，就能撕開一個口子。」
涅繭利冷哼一聲。
「說得輕巧，那些節點想要撕開，一旦發力，對方就會察覺。」
王尋的眉頭微微一動。
「不能悄無聲息地進去？」
涅繭利看了他一眼。
「能，但需要時間，現在你們最缺的，不就是時間嗎。」
王尋沉默了。
他知道涅繭利說的是對的。
時間，在之前是他們最大的敵人。
藍染在查，無形帝國在查，而他們夾在中間，每一步都像走在刀刃上。
「有件事，我要告訴你。」
王尋叫過浦原喜助，聲音壓得很低。
「滅卻師來找藍染了，他們送回了東仙要，還提出了結盟的要求。」
浦原的手微微一頓。
「結盟？」
浦原的聲音裡帶著一絲凝重。
「對。」
王尋把事情的經過簡要地說了一遍，基路傑送還東仙要，提出結盟，藍染答應考慮。
雙方約定保密，否則聯盟破裂。
浦原聽完，神色變得嚴肅。
「事情，開始向最壞的方向發展了。」
他終於開口，聲音很低，「如果藍染和滅卻師真的聯手，尸魂界就危險了。」
浦原低頭靜靜思索。
這時，王尋再度開口。
「但也不是沒有好消息，其實那個被送回來的東仙要，是假的。」
聞言浦原的眼睛微微睜大。
「假的？」
「對。」
王尋點點頭。
「儘管他的偽裝天衣無縫，但我有辦法分辨，那不是東仙要本人，而是滅卻師派來的間諜。」
「他們想安插一顆棋子在藍染身邊，監視他，甚至竊取他的情報。」
王尋看著浦原。
「所以，我有一個想法。」
浦原的眉頭微微一動。
「什麼想法？」
王尋的聲音很輕。
「如果我們能進入那處空間，把真正的東仙要救出來，攥在手裡。」
「等藍染和滅卻師真正開始合作的時候，再把真的東仙要放出來。」
「到時候，藍染就會發現身邊的東仙要是假的，滅卻師的陰謀就會暴露，藍染勢必會和他們決裂。」
浦原的眼睛亮了起來。
「你是說，偷天換日？」
「對。」
王尋點點頭。
「滅卻師送了一個假的過來，我們就還他們一個假的，把真的弄出來，把假的留在裡面。等時機成熟，再讓真相浮出水面。」
涅繭利停下了手中的工作，看著王尋。
那雙眼睛裡，第一次出現了認真的神色。
「這個計劃，倒是有點意思。」
「但我們需要進到那處名為無形帝國的空間，再找到真的東仙要，而且我們還要在不被發現的情況下把人換出來。」
「難度，非常大。」
「最重要的，其實是找到東仙要的位置。找到他的位置之後，後面的就好辦了。」
王尋看著他。
「這就是我需要你們幫忙的地方，你們不是在研究進入那處空間的方法嗎？」
「現在計劃變了，時間已經不是我們需要擔心的事情。」
「到時候，我可以前往那個世界，尋找東仙要的位置。」
浦原皺眉思索。
「你去，太危險了。」
「如果被發現，在敵人的地盤，很可能就回不來了。」
王尋點點頭。
「我知道，但你放心，我心裡有數。」
王尋的聲音很平靜。
浦原看著他，沉默了很久。
然後，他嘆了口氣。
「先不著急做結論，揭露假東仙的方法很多，咱們不一定就要走那條路。」
浦原轉過身，走回實驗台前，拿起那些數據，開始重新計算。
「此事暫且擱置，再給我幾天時間，我們就能找到進入那處空間的方法。」
「之後再議不遲。」
王尋點點頭。
「好，我等你的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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