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的恩恩怨怨我已經講得很清楚了。
諸位今天有命前來看戲,不知道有沒有命回去啊!」
葛蘭辰通紅的雙眸盯著眾人,身上籠罩著一股森然的殺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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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毫不掩飾的朝三大家族來人展露出來,頓時讓眾人心寒。
「想要留下這麼多人,葛蘭辰,你就不怕遭到四大家族聯手追殺嗎」
朱標幾乎是咬著牙根說道。
「我怕什麼?你們覺得今日能夠有人逃脫出去給你們的人報信嗎?」
葛蘭辰冷笑。
「再說了,就算有人僥倖能夠逃脫,那時候我也早都殺完崔家一眾,遠走高飛了,你們以為如何?」
在場的三家武者心裡都極為憋屈。
在來之前沒有一個人認為今日崔家會失手,也都只是帶了一部分精銳做個見證罷了。
誰會想到這葛蘭辰準備的最大底牌,竟然是他自己呢?
三流武者的碾壓實力一出手,崔宗棠敗了不說,這下連自己可能都要搭進去了。
待眾人正人心惶惶時,站在後面的李延推開一眾武者,從其中走出來。
而這一步踏出,周身的氣勢就變了。
頓時,所有人的目光,齊刷刷地聚焦在走出人群的李延身上!
本來李延來之前,就抱著見勢不對,趁機溜走的打算。
說到底這只是崔家和葛家的私人恩怨。
他不過是跟著崔隆來看戲的一個小捕頭罷了。
有什麼理由為了崔家強出頭?
更不要說,在場之人誰會指望一個三流境界的小捕頭,在這二流武者至少都有數位的局勢下力挽狂瀾?
笑話!
但當下葛蘭辰所施展出來的神通雷手,硬生生把李延留在了原地。
完全令他沒有想到的是,上次那第二道卦象當中所示的「世家子弟,雷手神通」。
竟然是落到了此處!
若不是還有一絲理智強壓著,李延只恨不能上去將那葛蘭辰打昏帶走。
好好將這門神通的修行法逼問出來。
說實話,光是從卦象上的「吉·上上」的判定,李延就知曉這門神通絕非凡物。
這對他的誘惑實在是太大了。
大到讓李延也想試一試富貴險中求的滋味。
當然,場上和他一般,覬覦這門看起來就霸道無比的神通的武者不在少數。
但李延與他們的區別在於。
他很自信。
自信眼前這位喚作葛蘭辰的人今晚留不下他。
有這一點就夠了。
無論在場的是誰,只要葛蘭辰今晚留不住,能從此地逃出去,那一切就都不是事兒。
雖說四大家族都有來人,但都不過大貓小貓三兩隻,來做個見證罷了。
今晚不過是崔家想要立威,私自一家的行動。
四大家族再不濟,還有王家老祖這個定海神針代表著兗州城家族一方的利益。
不會眼睜睜看著葛蘭辰在兗州城肆虐。
更何況,暴露了雷手神通的存在後,要擔心被人盯上的,反而是他葛蘭辰。
今晚過後,撐破大天,也就再找崔家泄憤一二。
絕不敢在兗州城內久待的。
所以李延心動了。
在修習了青帝長生乙木通玄章與龍伐九印,實力大進之後。
他此刻躍躍欲試,想要試一試,看能不能火中取栗,把這份雷手神通拿過來。
而看到李延從人群中走出來的一剎那,葛蘭辰的眼中頓時露出了警惕之色。
但發現李延只不過是個三流武者後,他的神色顯得有些怪異、彆扭。
在屋舍本來就有些滲人的嚴肅氣氛當中,
緊繃壓抑的神經一松,差點兒就笑出聲來。
其他二流武者都在考慮如何賣隊友脫身的時候,你一個三流武者跑出來在這裝什麼?
裝逼嗎?搞反差嗎?
但李延在站出來的那一刻,不再掩飾的時候。
周身的氣息攀升,眸中精光暴漲,寒芒爆射,森森殺伐之氣顯露無疑。
雖然仍是三流境界,卻有著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凜然威勢。
如若破敗殺伐,威烈洪遠。
與身旁眾人相比,好比鷹隼與蛇兔一般。
還在嗤笑的葛蘭辰被這股子撲面而來的殺伐氣勢一激,便當即面色劇變!
眼前這小子身上所散發出來那鋒芒畢露的殺伐之意,甚至讓他也有一種肉跳心驚之感。
當即就品出了一絲危險的味道。
他是在外見過大世面的。
深知某些萬中無一的天才或是怪胎,根本不能單憑境界去衡量其戰力。
如果真是基於這般。
那對方就絕不是什么小丑,而是今晚出現的第一位大敵。
「葛家主,你與崔家的仇怨我不想摻和,可再斗下去,怕不都是兩敗俱傷,不知可否給晚輩一個面子。
今日之事,放過這些人如何?」
李延朝葛蘭辰微微一禮,半是恭敬半是威脅地道。
葛蘭辰臉色陰沉,陰沉地眼光不住地打量著李延。
終狠狠吐了口氣道:
「也罷,沒想到這兗州城的一堆跳樑小丑當中,難得竟出了你這麼一個俊傑。」
圍成一圈的三家眾人頓時鬆了一口氣。
生死關頭,沒人來得及細品為什麼方才還大發神威的葛蘭辰為什麼會給李延面子。
雖然他們隱隱約約也感受到了李延所散發出來的巍然氣勢。
但李延畢竟沒有針對他們,所以感受並不強烈。
之前他們也不過是來做個見證。
但沒想到葛蘭辰實力爆發,崔宗棠趁機逃走,反而是他們這些人在此地坐蠟了。
不過接下來葛蘭辰的話,卻是讓其中崔家幾人如墜冰窟。
只見他話音一轉,盯著眾人道:
「看在你的面子上,其他的人都走吧,不過姓崔的可都得給我留下來。
我是為了報血仇而來,你不會還要摻和吧?」
一旁的崔隆與崔佳頓時嚇了一跳,如臨大敵般的擺出了防禦姿態。
那葛蘭辰身邊的幾名黑衣人也是噌的一下將刀橫在了身前。
「唉,如果我要保下他們的性命呢?」
李延仿佛沒看見葛蘭辰那即要發作的神色似的,淡然道。
「你不要敬酒不吃吃罰酒!」
葛蘭辰的眼裡露出了森然的殺機。
「能讓其他人全身而退,我已經很給你面子了!想要強出頭,也要看你有沒有這個能耐!」
李延嘆了一口氣。
自己不過是在動手前,拿言語來博取在場眾人的一波人情罷了。
好端端的又提什麼雷手神通?
還嫌自己不夠覬覦嗎?
「葛家主,好言相勸你不聽,你這是在逼我殺你啊!」
李延當即一聲暴喝,如同驚雷炸響。
跟著欺身向前,雙掌隱隱泛出淡了些許,卻又更加凝實的古銅色來。
嘭!!
屋院內,兩道人影狠狠撞在一起。
李延周身內勁瘋狂催動,龍吟鐵布衫與伏荒拳亦是發揮到了極致,握爪成拳,連環錘打了過去。
葛蘭辰絲毫不懼,二流武者的龐大氣息瞬間巍巍升起。
一股滾滾熠耀的雷霆氣勁亦是透體而出,在其手掌之上鋪就。
排開煊赫霸道的光芒,徑直便迎了上去!
嘭嘭嘭嘭的交擊聲,如同悶雷一般在院落內迴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