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書都收下去,桌斗清空,拉開距離。」
第一場,語文。
江紀拿到卷子,看向第一題。
前天晚上背過的,錯題本第3頁……
在月相顯影的加持下,記得好清楚。
江紀幾乎沒有停頓,直接勾選了C。
接下來,古詩文默寫,更是順暢。
「……固知一死生為虛誕,齊彭殤為妄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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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紀寫著寫著,甚至有了一種想笑的衝動。
這就是學習帶來的快感嗎?
以前他總羨慕那些學霸,覺得他們腦子構造不一樣。
但現在他明白了。
哪有什麼天賦異稟,不過是長線投資後的連本帶利。
那些他在書房裡熬過的夜,那些刷題刷到手腕酸痛的瞬間。
在此刻,全部化作了卷面上一個個確定的答案。
這種掌控感,比賺了錢還爽。
就像是一個在黑暗裡走了很久的人,突然手裡多了一把手電筒。
光打過去,路就在那。
江紀越寫越快。
閱讀理解,文言文翻譯,直到最後的作文。
當他落下最後一個句號。
抬起頭時,正好看到掛鐘的分針指向了結束前的十五分鐘。
周圍的大部分同學還在奮筆疾書,有的在抓耳撓腮,有的在瘋狂抖腿。
就連徐子謙,背影看起來也有些緊繃。
江紀轉了轉有些酸澀的手腕,輕輕把筆放下。
他看向窗外。
烏雲散去,一束陽光正好穿過雲層,打在教學樓前的香樟樹上。
穩了。
中午,校門口,半糖主義。
江紀、蘇清顏、安可妮霸占了靠窗最好的位置。
安可妮捧著一杯全糖的珍珠奶茶,無憂無慮的喝著。
她是頂級藝術生,文化課只要過線就行,無壓力。
蘇清顏就更不用說了,清北預備役,更無壓力。
至於江紀,也覺得自己發揮不錯,比起複習,不如出來陪陪妹子,放鬆放鬆。
「哥哥,你剛才語文考得怎麼樣?」安可妮問,「我看你好像提前好久就停筆了。」
「還行吧。」江紀說,「不出意外的話,應該能拿個不錯的分數。」
「是哦。」
蘇清顏瞥了他一眼,「這次的文言文蠻難的,有把握不?」
「有把握,你教過我的我都好好記著呢,不會的就跳過嘛。」
蘇清顏撲哧一聲笑了出來,她說:「你記點有用的好不好!」
說完,她轉頭對安可妮說:「可妮你不知道,這傢伙,歪理邪說第一名,肚子裡全是冷笑話。」
「是嗎?」
安可妮很感興趣道,「想聽!哥哥,講一個嘛!」
江紀:「行啊,聽好了,已知,人死了之後會變成天上的星星,那麼,商鞅死了之後,會變成什麼?」
蘇清顏搶答:「五角星!」
「噗——哈哈哈哈!」
她說完,自己先忍不住了,趴在桌子上笑得肩膀直抖。
安可妮:「???」
她滿頭問號,左看看江紀,右看看蘇清顏。
ber,這是在笑什麼?
有那麼好笑嗎?
「不好笑嗎可妮?」蘇清顏笑得眼淚都快出來了,「江紀,再來一個再來一個!」
江紀:「問:商鞅復活之後,說的第一句話是什麼?」
蘇清顏眼睛一亮,脫口而出:「刀馬!刀馬!刀馬!刀馬!刀馬!」
「bingo。」江紀打了個響指,「細節五匹馬~」
兩人對視一眼,又是只有他們懂的笑點。
安可妮徹底懵了。
這兩人……詩人啊?!
但很快,她懂了。
突然覺得自己手裡的全糖奶茶一點都不甜了。
這哪裡是在講笑話,這分明是披著冷笑話外衣的調情!是狗糧!
「我不聽了……」安可妮小聲嘟囔,「我覺得我有點多餘。」
「別啊。」蘇清顏好不容易止住笑,臉頰還是紅撲撲的,她顯然玩嗨了,完全沒注意到安可妮的小情緒。
「江紀,再來一個!必須把可妮逗笑為止!」
江紀想了想,「問:黑人的什麼最白?」
蘇清顏即答:「主人!」
就在她說這句話的前一秒。
徐子謙正好推門進來。
他本來是想進來買杯冰檸檬水降降火,順便平復一下上午考試的緊張情緒。
結果剛踏進來。
就聽見蘇清顏喊主人……
徐子謙僵住了。
但很快。
他反應過來了,走過來道:「……呵呵,這麼巧?」
「你們……剛才在講笑話吧?」
「一定是笑話吧?哈哈,什麼笑話這麼好笑?我也聽聽唄?」
這是他最後的倔強。
只要蘇清顏說一句「是在開玩笑」,他就能順坡下驢,把這該死的「主人」兩個字從腦子裡刪掉。
然而。
蘇清顏轉過頭。
她看著徐子謙,想起了他之前用那種高高在上的語氣貶低江紀。
少女的逆反心理在這一刻達到了頂峰。
她臉上的笑容收斂,換上了平時那副清冷的表情:
「笑話?沒有啊。」
蘇清顏理所當然道:
「我私底下就是這麼叫他的,你有問題嗎?」
「!!!」
徐子謙感覺自己裂開了。
私底下……就是這麼叫的?
主人?
玩……這麼大?
江紀微笑補刀:「我倆各論各的,她管我叫主人,我管她叫媽媽,有問題不?」
「沒……沒問題。」
徐子謙不知道自己是怎麼說完這句話的。
他連水都沒買。
轉身,推門,撞到了門框,踉蹌了一下,然後逃也似的沖了出去。
背影倉皇如喪家之犬。
店內。
安可妮都有些驚訝。
「哥哥……姐姐……你們……真的……」
「假的!」
蘇清顏瞬間破功,連忙解釋道。
「那個徐子謙太煩人了!我就是想氣死他!還有你!以後不許叫我媽媽!」
江紀無辜慘了:「我什麼時候叫你媽媽了,不是配合你演戲嗎?」
蘇清顏:「不管!我懷疑你有這方面傾向!」
江紀:「……」
女人耍賴起來是真耍賴,無敵了。
……
下午的數學考試,對徐子謙來說是一場災難。
他滿腦子都是蘇清顏的主人,看著卷子上的函數圖像,竟然幻視成了皮鞭和蠟燭。
而對於江紀來說,這卻是另一場收穫。
有了上午的手感,再加上好心情的加持,他在解題時如有神助。
最後一道導數壓軸題,他只思考了三分鐘。
輔助線一畫,筆尖飛舞,步驟嚴謹。
當他在草稿紙上算出最終答案,再工整地謄寫到答題卡上時。
那種長久以來的壓抑感,徹底煙消雲散。
豪爽!
而且,江紀發現,專注做題也算是專注學習。
一樣可以結算收益。
而且考試的時候,靈感爆發經常生效。
這就導致他,考試一天,賺了九千塊錢,性價比拉滿。
考完試,心情正好。
破曉學習小組,眾人齊聚澄明小區,複習讀書。
江紀學著學著。
手機收到一條消息。
竟然是舅媽何沛凝發來的:
【江紀!你個殺千刀的!我查帳,發現店裡少了幾條煙,是不是你拿走的?一千七百多塊錢!你趕緊給我死回來賠錢!不然我現在就去學校找你們老師,讓全校都知道你是個小偷!】
看著這條簡訊,江紀突然樂了。
特麼的,老子早上剛處理一起敲詐勒索的糾紛。
好傢夥,晚上你就來?
Big膽!
正好,新帳舊帳一起算,玩不死你。
江紀看了看周圍,人都齊,就差個唐律。
他道:「兄弟們,我遇著個事,你們……」
話音未落。
李博騰一下站起:「奶奶個熊,我剛剛就想說了!今天晚上怎麼能沒有活動呢?」
王語桐附議:「破曉組織除了學習以外,還肩負著拯救世界,匡扶正義的職能。」
安可妮補充:「更何況是哥哥你的事,我們必須負責到底!」
「那還說啥了。」江紀也不跟大家客氣,敲了一下蘇清顏的腦門之後說道:「破曉,出動!」
蘇清顏:「?」
說話就說話,怎麼偷偷打我一下?
我是什麼鈴鐺的功能嗎?江紀,可惡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