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7章 神話歸來,耶穌降世
無敵少俠世界,格蕾森家的早晨一如既往的平靜,一家之主黛比在老爹家用機器人的幫助下很快就做好了早餐。
黛比將早餐放在餐桌上,丈夫也恰好從監獄趕了回來,拉開門從花園走進廚房,走到黛比面前開心地分享著自己的坐牢日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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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親愛的看電視了嗎,昨晚我幫西塞爾解決了一起平行世界入侵的公共安全威脅事件,我的刑期又減了十年,看來我用不了多久就能出獄了。」
話語落下,穿著囚服的諾蘭親昵地將黛比擁入懷中,黛比瞥了丈夫一眼,卻並沒有掙扎,只是打趣道:「是啊,如果不是你每天都要越獄,你的三千七百年刑期估計早就結束了。」
聽聞,諾蘭義正言辭的表示道:「我願意接受地球政權的審判證明我尊重他們的法律,可我不能因為這一點就失去和家人相處的時間,反正我有的是時間,而且我每晚不是都回去嗎。」
說完,諾蘭和黛比對視一眼,在短暫的沉默後,兩個人都沒忍住笑了起來,直到車庫傳來了洛克的怒吼。
「馬克!你是不是又動了我的傳送槍去平行世界了!!!」
隨著洛克的怒吼響徹整個格雷森家,樓上馬克立馬否認道:「我沒有!不是我乾的,是另一個馬克!」
「胡扯!我看到使用記錄了,就是你的DNA信息,你最好給我解釋一下,為什麼7789
維度的無敵皇帝自殺了,他的政權突然被人類反抗軍推翻了!」
餐廳的格雷森夫妻倆聽到兩人的對話,臉上露出了欲言又止的表情,最終黛比抬起頭看向身後的丈夫。
「你們的平行宇宙變體還真是有夠邪惡的。」
「那只能證明他們對你的愛永遠不如我的。」
「哼,油嘴滑舌。」
與此同時,車庫裡的洛克突然放棄了找小馬算帳的打算,因為他收到了夢中其他洛克的消息,秒睡進入到了夢境之中。
睜眼時,他已站在演員面試現場的走廊上,兩側座椅排開,許多洛克早已落座,正埋頭填寫著申請表。
「豪鬼,拿張表給我。」
海賊洛克抬起頭,詫異地看向一旁的無敵少俠洛克,狐疑的問道:「你也要來?你個科技側有什麼角色能合適?」
說罷,海賊洛克還上下打量了無敵少俠洛克一番,但還是給了他一份申請表。
「你別管,我湊熱鬧不行啊。」無敵少俠洛克接過申請表,開始填寫角色卡信息和自我評價,同時問道:「對了,現在那幾個過關了?」
「維克托肯定過關了,他簡直太合適了,錦田景龍也過了,奈良被駁回了現在準備二戰,黃鼠狼還在考慮,不過霍格沃茨的瘋狗好像也過了。」
「他也過了???憑什麼。」
「新人來了他不是就能強化了嗎,哥幾個尋思平時乳他那麼狠,給他湊了三十萬人氣值,他現在三百多級了,還換了一堆衣服和裝備,說是能C0S奧丁就通過了。」
「這樣啊,那維克托和錦田景龍選的什麼角色?」
「耶穌和須佐之男。」
耶路撒冷,所羅門王親手奠下基石的聖城,在西方文明的精神穹頂之上,始終占據著無可替代的神聖席位。
這裡是基督受難的各各他。
兩千年前,神子曾在此地被釘上十字架,但又於三日後在眾人眼前復活升天,以榮光戰勝死亡的權柄,將此地的名字刻進了福音的永恆篇章。
然而這座聖城的光輝,從不獨屬於一宗一派。
猶太教的聖殿殘垣、伊斯蘭教的圓頂金寺,萬千信眾的禱告與祈願皆匯聚於此。諸教皆奉此地為信仰的根源,各自堅稱對其擁有神聖主權,卻又無人敢輕易在神的居所前燃起戰火。
正是這份彼此制衡的敬畏,在信仰的夾縫中撐起了一種脆弱又堅韌的共治秩序。
百年歲月流轉,聖城在烽火與頌歌之間輾轉浮沉,竟以一種近平神跡的方式,將這份微妙的平衡維繫了漫長的歲月。
而今天,這份微妙的平衡將會被徹底打破。
因為,神跡出現了。
夜幕沉沉壓在耶路撒冷舊城的石牆之上,讓清冷的月光灑落在沉睡了千年的聖墓教堂中。
教堂內的復活圓廳外,三位分別出自東正、天主、亞美尼亞教會的主教只身前來,作為這座教堂的三大執掌者,他們懷著同樣複雜的心情,目光落在圓廳的石門上。
三人的眼神一半是敬畏,而另一半,則是難掩的疑竇。
兩千年前,這裡是基督受難的各各他,而兩千年後的今天,他們卻要在這裡接受天使的召見,迎接神的旨意,這不由讓他們感到荒謬和緊張。
執掌聖墓數十載,他們熟讀經文、主持過無數場彌撒,日日向信眾宣講復活的神跡,卻早就在漫長的神職生涯里默認神早已隱於天國,不會再踏足人間。天使與聖跡,是經文裡的典故,是維繫信仰的基石,唯獨不該是今夜會發生的現實。
身份與立場要求他們必須敬畏、必須篤信,可浸淫了一輩子世俗教務的理智,仍在反覆質疑這會不會是騙局。
兩種念頭拉扯著,讓三位見慣風浪的老人,指節都微微發緊,都不敢率先表達自己的想法,想要等著另外兩人先表態。
最終,三人之一意識到不能再拖下去了,於是率先開口道:「我們還在猶豫什麼?我們的教眾已經封鎖了教堂周圍,就連一隻蒼蠅也別想進來,我知道你們懷疑這一切的真假,但要是繼續拖延下去,讓那些異教徒發現了,那才是一場真正的災難。」
「還是說,你們已經對自己內心的信仰有所懷疑了嗎?」
話語落下,卻像是一道驚雷在另外兩名主教腦海中劈下,瞬間點醒了他們。
三位主教雖然平時多有摩擦,但終歸還是一個教派的不同分支,雖然依舊懷疑天使的真假,可此刻他們必須考慮這會不會是此生僅有的機會。
最終,三人再無遲疑,三雙手同時按在冰冷厚重的石門上,伴著沉悶悠長的軸響,一同推開了各各他的大門。
銀白的月光從穹頂的裂隙間傾瀉而下,如神垂落的素紗,靜靜覆在廳內斑駁的石質聖像上。
大廳中央的耶穌受難像前,一位身披銀甲的女天使正拄劍半跪,身後潔白的雙翼輕輕舒展,羽邊浮著一層淡得近平無形的聖光。
三名主教怔怔立在門口,連呼吸都下意識屏住。
此前盤桓在心底的所有疑慮、揣度與暗自的否定,在這一幕聖跡面前如遇烈陽的冰雪,頃刻間消融殆盡。
數十年神職生涯的片段走馬燈似的在腦海里翻湧,萬般心緒擰在一起,最終都化作滾燙的淚水漫出眼眶。
他們緩緩屈膝俯身,在神的使者面前,為自己方才的小信與揣度,深深懺悔。
「偉大的神使啊,求禰赦免我們對信仰的不忠!我們竟在心中疑惑主的真實臨在,虧負了牧者當有的信德。」
面對主教們的懺悔,天使本人其實毫無感覺,畢竟她其實壓根不信教,兌換天使的力
量也只是覺得方便而已。
畢竟,在大部分現代社會,特別是西方的劇情世界,只要張開翅膀,很npc就很好說話了,甚至能把命都賣給你。
再加上這次是龍族世界,顯然不可能有真神在,於是他們就計劃好了,只要短時間內沒有愣頭青搞事,就來到耶路撒冷收割信仰強化自己的力量,好應對接下來的情況。
而現在,她需要徹底坐實自己天使的身份,來收集信仰,並靠著教會的力量先一步控制俗世的勢力,搜集情報騷擾其他的輪迴小隊。
天使起身手持聖劍轉過身,一臉公正無私的表情望向三位主教,說道:「我們若認自己的罪,神是信實的,是公義的,必要赦免我們的罪,洗淨我們一切的不義,爾等依然認罪,神自會寬恕爾等的罪孽。」
聽見天使說神會寬恕他們的罪過,三名主教頓時欣喜若狂,並對天使說道::「我主的使者啊,我們是祂託付群羊的僕人,聖使徒曾訓誨:務要牧養在你們中間神的群羊,按著神旨意照管他們」。
我們是主忠心地牧者,全然遵行祂的旨意,牧養祂的百姓,為我主的聖工盡心分憂,不負這從天上而來的神聖召命。」
說罷,三主教便忠心地俯身,為眼前的天使貢獻出龐大的信仰之力,讓她手中的聖劍燃起一絲火焰。
當火焰燃起的那一刻,天使嘴角露出一抹不易察覺的笑容,只是她並沒有看見,在她身後掛在十字架上聖子的石質眼球動了一下,隨後將視線放在了她的身上。
聖墓教堂區域的邊緣,一個乞丐被逐出了教堂的範圍。
作為「基督的窮人」,他對此萬分不解,他試圖向狂信徒展現自己殘廢的雙腿,用自己的苦難來換取一夜棲息,然而迎接他的,卻是毫不體面的毆打。
無奈,一身是傷的他在狂信徒的目光中,匍匐著離開聖墓大教堂附近的街巷,來到雅法門內外的台階旁。
畢竟,一個因戰亂而殘疾的人,沒了教會他估計早已死在某個角落,他只能自認倒霉。
不知為何,剛才毆打他的信徒來到了雅法門外盯著他,好在對方除了盯著他以外什麼都沒做。
於是,乞丐從懷中拿出自己唯一的財產,一個破舊的毯子,他用毯子將自己裹緊,企圖熬過這痛苦的寒夜。
寒風一陣陣地撲來,像是刀子一樣刮在他的身上,讓他只能不斷地裹緊毯子,又害怕將毯子扯破。
在心裡默念著半生背熟的經文,祈求主垂顧,降下哪怕一絲憐憫。
「在這裡,你不曾感到飢餓和寒冷嗎?」
一道平靜的聲音落在耳邊,不高,卻清清楚楚壓過了風聲。
乞丐迷迷糊糊睜開眼,看見身前站著一個身披素色亞麻外袍、手持木杖的男子,亞麻兜帽垂得很低,遮住了大半張臉,只能看見線條柔和的下頜。
他先是一愣,只當是路過的朝聖者,作為耶路撒冷作為聖地,常有虔敬的朝聖者會模仿聖徒行走聖地,只是隨著時間的推移,朝聖者們越來越少了,讓他近乎忘記了。
反應過來後,乞丐連忙撐著身子想坐直些,聲音裡帶著討好的卑微:「仁慈的朝聖者啊,我感到飢餓和寒冷,今夜我去晚了,沒領到聖方濟各會的救濟糧,手裡的毯子也快壞了,如果可以的話,我想請求您踐行主的教誨,施捨我一口吃食、
半片布吧,別讓我凍死在這聖城的夜裡。」
披袍的男子沒說話,從懷中取出一張麥餅和一條魚乾,遞到他手裡,遠處盯梢的狂信徒瞥見這邊的動靜,都探著身子望了過來。
而披袍的男子則在眼前的基督窮人接過餅和魚後,開口道:「以我之名,從今往後,你將免去飢餓之苦。」
乞丐忙不迭地道謝,抓起餅就往嘴裡塞,可剛咬下兩口,他忽然僵住了,嘴裡明明還嚼著麥餅,眼前手裡那張餅卻完好無損,連牙印都沒有半分,仿佛一切都是自己的幻覺一
樣。
「以我之名,從今往後,你免受疾病與殘障的折磨。」
男子俯下身,右手輕輕按在他那兩條殘疾的傷腿上,乞丐只覺得一股暖流傳遍筋骨,原本萎縮變形的腿在皮下突突跳動,斷裂的骨節發出細碎的輕響。
在遠處狂信徒瞠目結舌的注視里,他那條廢了多年的腿,竟慢慢恢復了完好的模樣。
「以我之名,從今往後,你不會再受寒冷侵襲。」
男子抬手解下身上的亞麻外袍,披在了乞丐肩頭。那看起來單薄的袍子一上身,竟像裹了一層溫熱的光,瞬間隔絕了深夜的寒風,連身上的傷痛都一併消散了。
乞丐怔怔地抬頭,他看見那人頭上隱約有荊棘冠冕的榮光,雙手攤開時,掌心清晰的釘痕在夜色里泛著柔和的光。
作為基督的窮人,他很清楚這意味著什麼。
眼前的男人不是什麼朝聖者,而是是基督,是聖子,是他們日夜禱告的主。
巨大的震撼攥住了他的心臟,他渾身控制不住地顫抖,卻不是因為冷。
前半生所有的苦難、飢餓、屈辱,在這一刻都有了重量,主親自找到了他,醫治了他,把自己的袍子披在了他身上。
他張了張嘴,半個字也說不出來,只剩滾燙的眼淚砸在石階上,他伏倒在地,額頭貼著冰冷的石頭,全身都在虔敬地戰慄。
遠處的狂信徒也早已齊刷刷跪伏在地,沒人敢抬頭。
剛才他們親手驅趕、毆打的,竟是主親自要賜福的人,一想到自己剛才的所作所為,幾個人臉色慘白如紙,心如死灰。
乞丐泣不成聲地俯伏在地,額頭貼緊了冰涼的階石,那一雙剛剛被醫治的腿,此刻卻軟得撐不起身體。
基督伸出手,扶起了他。
「孩子,你在這石階上睡了多久?」
乞丐抬起滿是淚水的臉,卻仍不敢直視那雙眼睛。他的聲音斷成碎片:「主————自我在戰亂中失去一切後,就不曾有過床榻。」
基督看著他,目光里沒有憐憫因為憐憫是屬於施與者的,祂的目光里只有看見,看見一個具體的人。
「你在寒夜裡念我的名,我聽見了。」
乞丐渾身一震,像是被這句話擊穿了胸膛。
「主,您為何————您為何臨到我?」他的聲音發抖,「我不是聖徒,我甚至怨恨過您,他們方才打我,趕我,因為我不配站在您殿宇的門廊,可您為什麼偏偏來找我?」
基督將手從他肩上收回,那件亞麻袍子仍留在乞丐身上。
「因為他們趕你出來,你便到了我面前。」
乞丐愣住了,緊接著呼吸都變得沉重起來。
「我要你留在這城,」
基督的聲音平淡,卻無比肯定。
「你曾求一絲憐憫,如今我要你成為這憐憫,給予萬眾福音。」
乞丐想說什麼,喉嚨卻被湧上的哽咽堵住了。
基督轉過身,望向那條通向聖殿的窄巷。
「現在我要往我的殿去,那裡有人記得我的名,卻忘了我的義;那裡有稱為我名下的,卻行魔鬼之舉。」
乞丐將額頭緊貼地面,眼角止不住的流出喜悅和震撼的淚水,今日,那個二十年前在戰亂中死去的孩子,迎來了自己的十六歲。
他,重生了。
手持木杖的基督,轉身向他曾受難之地各各他走去。
他穿過蜿蜒的街巷,向一路上遇見的每一個窮苦之人施予恩典,千年前的神跡,如今在這座古老的城中重新流淌。
他將清水變為甘甜的汁液,俯身遞給圍攏而來的孩童。
他斥責那肆虐的寒風,寒風便止息了,聖地不起一絲波瀾。
他只需輕輕一觸,病痛便如潮水般從人的軀體中退去,被頑疾纏磨多年的,頃刻間得了痊癒。
人們紛紛俯伏在他腳前,呼喊他的名,誦唱他的恩典。
那聲音從雅法門起,沿著石板路,一直漫溢向聖殿的方向。
「願救恩歸與坐在寶座上我們的上帝,也歸與羔羊!」
「你配拿書卷,配揭開七印;因為你曾被殺,用自己的血從各族、各方、各民、各國中買了人來,叫他們歸於上帝!」
「我們的主,我們的上帝,你是配得榮耀、尊貴、權柄的;因為你創造了萬物,並且萬物是因你的旨意被創造而有的。」
隨著加入誦唱的人變多,這一幕自然引起了天使與主教們的注意,當主教推開復活圓廳的石門之時,牧者已經帶著他的牧群來到了他們面前。
三名主教在看見聖子頭上的荊棘冠冕的那一刻,連呼吸都停滯了,其中一人更是差點激動的昏過去。
先是天使,後是基督,這證明什麼?這證明神的福音,來了!!!
只是,他們並沒有注意到,身後的天使臉色卻變得相當難看。
該死!和同行撞車了!撞車也就算了,看看對方這妝造和演技,就這逼格遠超自己一萬倍啊!
想到這,天使強化者將目光放在他身後跟隨的人群,她更想不通了,對方膽子怎麼這麼大?她都只敢出現在高層眼前,直接出現在普通人面前和大喊全體目光向我看齊,我是個傻逼有什麼區別?
直到此刻,天使強化者還以為眼前的維克托是同行,另一個隊伍的競爭者,只是碰巧遇到了而已。
天使強化者面對眼前對自己極其不利的局面,思索片刻後,拿起手中染著神火的聖劍,沖向維克托,大喊道:「受死吧,假基督!」
在天使看來,作為目前前三強的輪迴小隊的副隊長,只要不是倒霉遇到剛好搶過自己的那幾個,那就可以通過斬殺眼前的基督來破壞他的合法性。
作為基督,應該是對麾下天使擁有絕對的統治力,只要他不能一瞬間制服自己,就足以證明他的真偽。
這樣看,哪怕自己目前還成為完全體,實力也夠用了!
而基督看見天使向自己衝來,微微一笑,伸出手指輕輕一點,她手中的聖劍便再也無法寸進分毫。
演員維克托:「這傻逼瘋了吧?我有角色卡皮膚加神格面具與神化加持,她有什麼?
她不知道我是誰嗎?耶鴿都同意我演他了,她還有意見?」
導演龍公:「別傻樂了,表情太過了要ooc了,快念台詞,我忍著錘你們的衝動建立精神聊天群不是給你吐槽用的!」
天使難以置信地望著不費吹灰之力就擋下自己攻擊的同行,要知道就算是他們隊長也做不到如此輕描淡寫,難不成自己就這麼倒霉,剛好遇見了這次團戰的最強者???
面對天使那震驚、不可置信的目光,化身為基督的維克托,臉上依舊掛著那副仿佛凝望眾生的憐愛神情,他輕輕嘆息:「我的使者啊,你脫離天上的國度太久,竟連真偽都辨不清了,將那真正的偽基督錯認作我。擅離天境、重返凡塵,本已是彌天大錯。」
「別再執迷不悟了。」
話音未落,無數細碎的流光自他指尖漫溢而出,化作柔韌卻堅不可摧的光帶,層層疊疊纏上天使的周身。
天使掌中聖劍錚然墜落在冰冷的石板上,她奮力振翅想撕裂光的束縛,可潔白的羽翼每揮動一下,光帶便收得更緊,一切掙扎都如同撞在無形的岩壁上,全然徒勞。
天使又驚又怒,於是趕忙催動內心的精神種子向同伴發出示警信號,同時毫不猶豫引燃了心底的聖火火種。
熾烈的光從她羽翼的根脈里噴涌而出,她的雙眼化作一片金色隨後厲聲誦念:「永恆燃燒的羽翼,帶我脫離凡間的沉淪!」
潔白的羽翼應聲裂作三重,每一片翎羽都騰起耀目的神聖火焰,整個人化作一道沖天的火柱,剎那間將沉沉夜色照得亮如白晝。
翻湧的火舌順著風勢向四周捲去,熱浪撲得圍觀的信徒們紛紛後退,人群里爆發出陣陣驚呼和慌亂的禱告聲。
基督卻只是微微挑眉,抬步便穿過了翻湧的聖焰,而那些足以焚盡邪祟的聖火觸到他的衣袍,竟如流水遇石般自行退散,他上前一步,一隻手掌輕輕按在了天使的臉上,另一隻手抬起,指尖指向沉沉的夜空。
「我說,要有雨。」
語聲落定的剎那,夜空里便有細密的雨絲傾灑而下。
冰涼的雨水鋪天蓋地,轉瞬便澆滅了四散飛濺的火星,連沾在信徒衣擺上的星點火苗也被滌盪一空,沒傷到半分凡人。
這場憑空而降的聖雨徹底點燃了人群的狂熱。圍觀的信徒們紛紛跪倒在地,額頭貼著濕漉漉的石板,口中一遍遍稱頌著聖名他們確信眼前之人便是真正的聖子,是萬王之王、萬主之主,是阿拉法,是俄梅戛,是昔在、今在、以後永在的全能者。
而被按在掌心的天使,臉上只剩徹骨的驚恐。
她清晰地感知到,自己費盡心力盜來、凝在神魂中的信仰之力,在對方指尖觸碰到自己的瞬間,便如同找到了真正的歸處一般,不受控制地、爭先恐後地湧向眼前之人。
這種情況這麼久以來,她只經歷過一次,是在一個真正擁有天使存在的恐怖片裡,自己大意了,和對方交戰的過程中,積攢許久的信仰反被對方奪走。
而現在的情況,遠比那一次厲害得多!
一瞬間,一種極其恐怖的猜想出現在心頭。
難道,對方不是輪迴者。
是真的耶穌!!!
通過信仰感知到對方想法的耶穌心中暗自一笑,隨即,那些爭先恐後湧入他體內的信仰之力便被他翻手引動,順著按在天使面龐上的掌心反向灌注回去。
這股力量早已被染上他的意志,化作綿密卻霸道的洪流,蠻橫地沖入她意識之中。
「迷途的使者啊,回到我的身邊吧。」
他語聲輕柔,帶著悲憫世人的溫和,落在天使耳中卻如萬鈞重壓。
她殘存的抵抗在這股洪流面前脆如薄冰,瞬間便崩解殆盡。眼皮重得像是墜了整塊聖山石,任憑她如何掙扎也抬不動半分,最終緩緩闔上。
沖天而起的聖火柱隨著她意識的沉陷一同黯淡、收攏,翻卷的火舌逐層退回到羽翼之間,最終徹底熄滅,只餘下幾縷淡白的煙氣,被綿密的雨絲打濕、消散。
雨勢漸漸停歇,天際殘存的聖火餘燼被夜空中的水氣折射,凝出一道完整的虹弧,靜靜橫跨在聖墓教堂的穹頂之上。
等到天使再度睜開雙眼時,眸中已無半分波瀾,所有的倔強、驚惶與不甘都如潮水般褪去,只剩下一片靜默無聲的澄澈。
纏繞在她身側的光帶悄然消散,她緩緩屈膝,半跪於地,向眼前的基督低下了那曾高昂的頭顱。
「我主啊,」她的聲音平穩,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沉痛,「請降罪於我吧。」
面對天使的自責,聖子只是伸出手,輕輕撫過她的頭頂,那動作極輕,仿佛在安撫一隻迷途歸來的羔羊。
他的聲音並無威嚴的審判,只有深沉的嘆息:「不必為此感到愧疚,這,也是我的罪過。」祂的眸光掠過遠處的聖殿,掠過跪伏的信眾,「神的時代,在五千年前便已落幕,如今我們重返人間,只是為改正我們在五千年前所犯下的錯謬。」
說罷,耶穌轉過身來,面向眼前那些戰慄、敬畏又渴望的「羊群」,正式宣告自己的身份。那聲音並不高亢,卻字字清晰地落在每個人心上:「我的母親瑪利亞,以處子之身感孕於聖靈,在伯利恆的寒夜中於馬槽旁將我生下。
三十歲那年,我在約旦河中領受了約翰的洗禮,當河水沒過我的頭頂,我聽見父的聲音從天裂開。
隨後,我被聖靈引向曠野。四十晝夜,無食無水,那惡者三次近前來,將世上的萬國榮華擺在我眼前,我不為所動。
此後三年,我的腳踏遍了加利利的每一寸土地。我告訴每一個願意聽的人:「天國近了,你們應當悔改。」
十二個人放下漁網、稅簿,跟從我,我與罪人同席,用塵土醫治瞎眼,叫死人從墳墓里出來。
我明知他們中有人會否定我,有人會出賣我,可我依然走向了各各他。
直到,我最親近的門徒,用一個吻將我交出,羅馬人的鞭子、荊棘的冠冕、沉重的十字架,他們在髑髏地豎起木架,將我懸掛於天地之間。
那日,遍地都暗了,我大聲呼喊,隨後低下頭,將靈魂歸還。
直到第三日黎明,我靈魂重歸肉體,死後重生。
在四十日後,我完成了我的使命,升天歸回我父的座前。
一千九百八十三年後的今日,我宣告————」
「我已歸來。」
話音消散在夜風裡,台階上下先是死一般的沉寂,連呼吸聲都聽不見。
下一瞬,積攢到極致的信仰狂熱轟然引爆,頌聖聲、哭禱聲、額頭叩擊石板的悶響匯作滾滾聲浪直衝雲霄,整座耶路撒冷的古老城牆都在聲浪里微微震顫,仿佛連沉睡千年的聖跡都被這陣響動驚醒。
與此同時,散布在世界各處、以各自手段窺伺著這片戰場的輪迴者小隊,集體陷入了宕機。
通過法寶窺天鏡窺視這一場撥亂反正的大鬍子隊伍。
發現能量波動,然後黑入衛星紅龍隊。
通過轉化吸血鬼而控制了整個英國混血種,從而知曉的吸血鬼隊。
靠魔法少女的魔法發現的變態隊。
正在趕來準備救人的天使隊。
還有更多潛伏在陰影深處、各有秘傳底牌的輪迴者隊伍,隔著層層屏障望著那道立於人群之上的身影,心底全掀起了驚濤駭浪。
下一秒,天差地別的陣營里,無數人腦海中同時炸出同一句破防的咆哮主神,你這TMD是哪個龍族!!!
我打耶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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