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1章 龐貝:我已是完全之龍!洛克:撼世龍錘!
天空與風之王消失後,失去了龍王王血脈壓制的龍獸瞬間躁動起來。
它們齊刷刷張開布滿利齒的血盆大口,涎水順著獠牙往下滴,這場沉睡了千年的第一頓盛宴,即刻開席。
第一聲悽厲的慘叫剛炸開在宮殿裡,諾諾已經攥緊路明非的手,轉身就往雕像群的縫隙里沖。
一頭形似巨鱷的無翼龍獸頂著彈雨橫衝過來,滿口利齒咔嚓一合,兩人身側的南非白人連喊聲都沒發全,就被整個人吞了進去,要不是路明非腳底下猛地提速,只差半寸,左腳就要跟著成了龍獸的點心。
緊接著,擋在他們前面的法國混血種大叫著舉起自己國家的軍禮,一頭三代紅龍的巨爪已經橫掃而過。血肉砰地一聲濺在青銅雕像上,成了一灘模糊的肉醬。諾諾猛地拽了路明非一把,硬生生改了方向,貼著雕像的基座往側面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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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座宮殿徹底成了屠宰場。有人被兩頭龍獸分別叼住手腳,硬生生撕成兩半,溫熱的血雨潑灑在銅綠地面上,有人被龍息掃中,連慘叫都沒來得及發出,瞬間就燒成了一截焦黑的炭樁,還有人被龍尾掃中,像破布娃娃一樣飛出去十幾米,摔在地上時渾身骨頭都碎成了渣。
路明非腦子裡嗡嗡作響,巨大的恐懼和撲面而來的血腥氣幾乎要把他的意識衝垮。
他什麼都來不及想,只跟著諾諾的腳步往前沖,全憑本能躲閃著一次又一次的撲殺,兩人居然就這麼跌跌撞撞,奇蹟般地穿過雕像群衝到了包圍圈的邊緣。
可就在他們即將衝出重圍的瞬間,守在側翼的龍侍注意到了這兩條漏網之魚。
它豎瞳一縮,喉間滾出晦澀的龍語咒文,周遭的火元素瞬間被點燃。一團熾熱耀眼的火球在它口中凝聚成型,帶著呼嘯的熱風,直直朝著兩人的後背砸了過來。
「小心!」
路明非猛地鬆開手,用盡全身力氣把諾諾往前一推。諾諾猝不及防往前踉蹌了兩步,震驚地回過頭。
她想不到,這個在她測寫中又慫又衰卻又無比孤獨缺愛的小屁孩,居然用這樣奮不顧身的方式,把生的機會推給了她。
一瞬間,無數情緒堵在喉嚨口,竟讓她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路明非做出這輩子最勇敢的舉動,他感受到了背後灼熱的空氣逼近,嚇得閉上雙眼,腦海中開始走馬觀花,心中充滿了無限的遺憾,卻唯獨沒有後悔。
反正他也就是個什麼都做不了的屌絲罷了,至少他死了以後,有一個人會為他哀悼。
突然,路鳴澤、叔叔嬸嬸、楚師兄和模糊的父母出現在他腦海中,他想了一會後,在心中改口。
至少,多了一個會為他哀悼的人。
足以熔穿合金的熾熱火球呼嘯著砸向路明非的後背,死亡近在咫尺。
可幾乎就在同一瞬,一道穿著潛水服的身影猛地從斜側衝出來,狠狠撞在路明非身上,力道之大,直接把他撞得滾出去好幾米。
火球結結實實地撞在那人身上,轟然炸開,烈焰瞬間吞噬了身影,背上的氧氣罐被高溫引爆,發出震耳欲聾的巨響,氣浪掀得周圍的青銅雕塑都飛了起來。
等路明非和諾諾撐著地面爬起來,轉頭望過去時,火焰里緩緩走出一個人。她抬手摘下炸得變形的頭盔,酒德麻衣那張素來嫵媚的臉,暴露在火光里。
只是往日裡勾人的眉眼沾了灰,臉頰和脖頸上布滿燎傷的水泡,潛水服多處開裂,露出底下焦黑的皮膚。
可那份刻在骨子裡的媚意半點沒減,混著血與火的狼狽,反倒生出種驚心動魄的破碎感,路明非怔怔地僵在原地,連呼吸都忘了。
不等他反應過來,酒德麻衣強撐著往前走了兩步,伸手捧住他的臉,路明非感覺她的手心很燙,混著血和汗水甚至過於用力而擠破了水泡。
酒德麻衣沒給路明非半點反應的時機,低頭吻了下來。
於是,少年的初吻,帶著硝煙、血腥和灼燒的溫度,被長腿的壞女人給奪走了。
「再見了,小白兔。」她分開時聲音很輕,氣息不穩,緊接著又補了半句,那聲音像
是嘆息,卻充滿了遺憾,「或者說,老闆。」
話音剛落,她猛地抬手一推,路明非身後不知何時裂開了一道幽深的洞口,他猝不及防往後仰倒,整個人墜了進去,銅壁隨即嚴絲合縫地合攏,速度快到給諾諾一種從未發生過的錯覺。
做完這一切,酒德麻衣再也撐不住,膝蓋一軟,重重倒在了地上。
直到這時諾諾才看清,她後背的潛水服早已被整個炸開,血肉模糊一片,斷裂的肋骨和扭曲的脊椎輪廓隱約可見,再拖下去,大面積燒傷和罐體碎片造成的內傷與併發症,將以最快的速度奪走他的生命。
可諾諾根本沒時間想救治的事。
她抬眼望去,那頭翼展數米的次代種已經振翅升空,正朝著她們的方向俯衝下來,腥風撲面而來。
這才是真正的死局。
她們大概,連等到傷勢發作的機會都沒有了。
次代種長出血盆大口撲向酒德麻衣和諾諾,諾諾隨手拿起身邊的雕像碎片,準備拼死反抗,她就算是死也要給對方身上留道疤。
就在這時,上方傳來了第一聲金屬被洞穿的爆音,尖銳得像是用鑽頭直接扎進耳膜。
還沒等回音散開,第二聲、第三聲就緊追而至,頻率快到失真,像無數把利刃在同時切割同一塊鋼板。
聲音急速下墜、疊加、變得渾濁而沉重,到最後,已分不清是金屬在扭曲還是空氣在爆炸,只剩一股毀天滅地的隆隆巨響,最終衝破諾諾頭頂的天花板,落下一塊帶著火星的隕石。
而這塊隕石,不偏不倚,正好砸在了次代種的身上。
它連一聲悲鳴都沒來得及發出,龐大的身軀便在一瞬間碎成一團爆開的血霧。
血肉骨渣裹著衝擊波向四面潑濺,像一枚沉悶的炸彈在殿中炸響,將所有聲音硬生生奪走,紛亂的廝殺在這一刻驟然凝滯。
死寂中,一個人影從瀰漫的血霧與青銅碎屑中緩緩立起。
那是一個紫發的老者,上身只穿一件白色背心,紮實的肌肉將薄薄的布料繃出稜角分明的輪廓,每一寸肌體都像被鍛造過的鋼鐵,透著與年齡不符的力量感。
他走出青銅坑洞的步伐幅度極大,每一步都像踩在眾人心跳的間隙上,沉悶而壓抑,大廳的氣壓不斷地加強,給眾人一種赤身出現在萬米深海之下的壓迫感。
一時間,整座青銅大殿驟然陷入死寂。
方才還震天的嘶吼與瀕死的慘嚎齊齊消失,只剩下沉穩的腳步聲一下下落在銅質地面上,清晰地迴蕩在空曠的殿宇間。
而混在其中的,是龍類越來越急促、越來越粗重的喘息聲,帶著難以掩飾的顫音。
在天空與風之王的出現到群龍亂舞,以如此硬核方式出現在現場的洛克,宛如踩在眾人心弦之上的舞者,每一步都精準地踏在那根最緊繃的弦上,稍一用力,所有人的理智便會應聲斷裂。
可現在,大部分人都沒你意識到,他們在恐懼,龍卻比他們還要恐懼一萬倍,幸運的法比奧加圖索此刻躺在一頭肥碩的龍獸身下,忽然感覺身下的地面慢慢浸過來一片溫熱的液體,順著作戰服的布料滲了進來。
他愣了愣,費力地偏過頭,看向身旁這頭外形酷似噴火龍、方才還追著人群橫衝直撞的大傢伙。
他驚訝的發現,這頭龍,嚇尿了!
洛克掃視全場,卻沒發現路明非,就連被奪走的「炁」也隨著世界樹鍊金矩陣的遮掩失去了蹤影。
丟失目標的洛克臉上瞬間露出了不耐煩的表情,讓龍類們沉重的呼吸聲一下戛然而止,喘都不敢喘一下。
「明非呢?」
面對洛克的詢問,諾諾來不及想路明非的太爺為什麼會從天而降的姿態出現在她面前,她只知道,光憑對方剛才的表現,自己應該是能活下來了。
「剛才這個女人救了路明非,但又把他推下去了,現在那個洞又關上了,我也不知道他去哪裡了。」
聽了諾諾的話,洛克眉頭一皺,轉過頭看向離死不遠的酒德麻衣,緊接著左手伸出紅色的炁,紅炁跟隨他的意念化作紅球,輕輕地落在了酒德麻衣的身上。
在眾人震驚到呆滯的目光下,酒德麻衣的後背開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重新長好了,而恰好冰冷的江水也隨著天花板上的洞流了下來,沖刷著地面上的龍血。
救完酒德麻衣後,洛克迎著宛如瀑布般流下的江水抬起頭,那雙幽藍的瞳孔死死地盯著眼前的龍族。
「嘭!」
金屬扭曲和碰撞的聲音響起,被嚇一跳的諾諾抬頭望去,發現頭頂的大洞被一塊扭曲的青銅板堵住了,緊接著她又低下頭,這才發現原來龍公還保持著一個向上拋的動作,手邊的青銅地面缺失了一塊。
只是還不等她反應過來,洛克便化作一枚飛彈消失在了原地,空氣中傳來一記尖銳到刺穿耳膜的爆鳴,像整塊玻璃在瞬間被壓成粉末,緊接著低沉的轟鳴才追上來,在胸腔里砸出一聲悶雷。
一圈白色的音錐在原地猛然擴散,緊跟其後的衝擊波把她額前的頭髮全部吹向腦後,而在閉上眼的最後一刻,諾諾看到了他身上的水珠依舊按照他的輪廓留在原地,好似就連世界都追不上他的腳步。
當諾諾被氣浪掀起的紅髮重新落回肩頭,遠處那聲沉悶的鈍響才追上她的耳朵。
當她猛地睜開眼,循聲望去,洛克的身影早已在瞬間穿越了百米的距離,徑直出現在法比奧·加圖索的面前。
法比奧半躺在龍尿匯聚的淺窪里,怔怔地抬手,摸了摸自己臉上的龍血。那血液像燒紅的鐵水,灼得他皮膚一陣刺痛。這股灼燒感此刻反倒成了唯一的錨點,死死地提醒著他:這不是夢。
因為就在一秒之前,那頭即將壓在他身上、山一樣沉重的龍獸,就被這個其貌不揚的老頭一拳打成了血霧。
血肉骨渣朝身後呈扇形爆開,漫天潑濺,塗滿了整面青銅牆壁,瀝瀝啦啦地往下淌。
洛克立在原地,緩緩收回那隻因為空氣劇烈摩擦而兀自冒著白煙的拳頭。
他垂頭落在拳面上沾著的一小滴龍血上,眉頭微皺,用拇指輕輕將它擦去。
就在這萬籟俱寂的當口,他在眾人的注視下淡淡地開口,語氣裡帶著一絲感慨:「手生了啊。」
洛克的話開始在大廳中迴蕩,原本還肆意屠殺眾人的龍族好像反應過來了,猛地朝著四面八方跑去,就連沒有智慧的龍獸也在血脈中的恐懼驅使下,違背了龍王的敕令,發了瘋似的四散奔逃。
不明所以的混血種們詫異的望向龍族,此時此刻,恰如彼時彼刻。
如果說混血種擁有的言靈相當於超能力的話,那此時的洛克就和超人沒區別了。
洛克雙臂漸漸浮現出金色的龍鱗,渾身纏繞著肉眼可見的勁氣,化作一道道殘影宛如游龍一般在這片空間肆意穿梭,留下一道道龍吟之聲。
四散逃離的龍獸在剎那間化作一道道巨型血花綻放,稍微硬一點的三代種在巨力下裂開時保留了一些屍塊,而次代種以及龍侍則最體面,留下了大部分的屍體,只是被打爆了龍頭。
熾熱的龍血化作雨滴落下,細碎的血肉和屍塊從天而降,倖存下來的混血種們看著這荒誕的一幕,一時間失去了所有的力氣,只感覺大腦一片空白。
我是誰?
我在哪兒?
我要幹什麼?
這裡TMD到底發生了什麼???
一個人靠著肉身突破音障,在一秒不到的時間內,把幾十頭龍打成血霧???野史里的龍人也沒你這裡逆天啊!!!
哈哈哈,我一定是沒睡醒對吧。
世界觀崩塌的諾諾閉上眼睛,企圖靠催眠自己來逃避現實,豈料眼前響起了響指聲,她睜開眼,發現赤裸著上半身,披著龍皮裙的洛克正在看著她。
於是,她選擇繼續閉上眼睛,逃避現實。
我一定是沒睡醒對吧!
「路明非從那個方向離開的?」
當洛克那帶著十足威嚴的聲音響起,諾諾立馬睜開眼給洛克比劃了一下,確定方位的洛克伸手一抓,像是玩橡皮泥一般將青銅地面撤出一個大洞。
一想到天空與風之王,諾諾鼓起勇氣對洛克說道:「小心!!天空與風之王在這裡!」
洛克手中的動作一頓,嘴角不自覺扯了一下,差點沒繃住,緊接著轉過頭給了諾諾一個側臉。
「沒事,他不重要,你們在這好好待著,等我收拾完他們,再來找你們。」
下一秒,洛克縱身一躍,開始在白帝城這套緊密的鍊金系統中橫衝直撞。
「吃飽了嗎?」
白帝城的絕對中心,王的寢宮之中,完全龍化的龐貝身邊滿是混血種的屍體和血液,他瞪大眼睛看著變得渺小的吳帥,點了點頭。
「那就最後開始最後一步吧,來吧飛羽,讓我們完成千年前的約定。」
說罷,吳帥閉上雙眼,張開雙臂,而龐貝的眼中閃過一絲不舍,但緊接著又被更堅定的決絕所替代,猛地一口將吳帥和康斯坦丁的骨殖瓶一口吞下。
龍人與龍王這永世的仇敵此刻融為一體,兩股截然不同的力量在名為命運的龐大系統引導下,開始融合。
當洛克穿過層層阻礙,尋遍整個迷宮最終找到這裡時,龐貝————不,宇文飛羽龐大的龍軀已經消失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和龍人相似的身軀,僅僅只比龍人多了一對龍翼。
「好久不見,龍公大人,作為新龍人,我現在應該可以叫您大人了吧?」
宇文飛羽臉上帶著戲謔的笑意舔了舔手,那熟悉而陌生的感覺讓洛克眉頭一皺,問道:「洛帥呢?」
「他自願獻出自己的骨血,將龍人的力量給了我,現在的我,既是龍王又是龍人,你的龍人寂滅對我無效了,而且我還吞噬了康斯坦丁,再加上黑蛇的遺蛻、白王的骨血,我已經擁有了世界樹矩陣的核心控制權!」
話音未落,宇文飛羽開始展示自己的權能,洛克能夠清晰地感覺到,除了他們所處的空間以外,時間被強行撥轉回了十分鐘之前。
不久之前的那場廝殺再度重演,只是這一次,沒了洛克的幫助。
宇文飛羽張開雙臂,笑聲在大廳中迴蕩,帶著壓抑了無盡歲月的癲狂:「承認吧!你除了擁有力量以外一無是處!你最大的弱點就是在乎這些弱小而脆弱的生命!如果不是為了他們,早在第一次天堂之戰的時候,你就已經把我們全殲了!可那又如何?沒了我們,命運會崩潰,世界將化作永恆的黑暗,人類無法繼續延續下去。」
「你很強,你強到讓我們絕望,我八兄弟和白王於你打了十九萬九千八百七十六次,死了十九萬九千八百七十六次,可我們有無數次重來的機會,但你只有一次!」
話音落下,宇文飛羽周身的元素開始沸騰般躁動。名為太古權限的言靈與最原始的「炁」在他體內瘋狂交織醞釀,當他的精神、意志與力量同時攀至巔峰。
他猛地踏碎腳下的青銅地面,整個人化作一道裹挾著風雷的流光直衝而來,咆哮聲響徹殿宇。
「現在的我,是這個時代的新龍族!我已是完全之龍!!!」
面對這毀天滅地的一擊,洛克只是冷眼看著那道身影沖至面前,然後,輕輕嘆了口氣
他舉起右拳。
「撼世龍錘。」
那是一記樸實到沒有任何花巧的錘擊,就是樸實無華的一拳,卻像碾碎薄紙一般碾過了所有元素屏障與言靈壁壘,帶著不可阻擋的沛然巨力,結結實實地砸在了宇文飛羽的臉上。
一瞬間,巨大的聲響震徹整座白帝城。
無論是被屠戮的混血種,還是和葉勝酒德亞紀尋找出處的路明非,亦或是瘋了吧想要進入城內的楚子航。
可下一秒,所有翻湧的畫面都像被按下倒帶鍵,飛速向後退去。
時間再次回溯到了出拳之前。
宇文飛羽跪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滿臉不可置信地望向洛克,為什麼這麼多年過去了,他的力量沒有衰弱,反而更強了?
他不是在靠尼德霍格的新肉身強行續命嗎???
「我看你還是不明白啊。」
洛克舉起右手,握緊拳頭,對宇文飛羽說道:「力量,才是一切。」
「撼世龍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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