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章 蛋與草
火堆很快生了起來，用的是附近撿的枯枝和一種帶油脂的灌木，燒起來噼啪作響，火很旺。
林燁用匕首熟練地給岩蹄羊剝皮、分割。
凱柱則屁顛屁顛地去附近一條小溪打了水，還順便洗了把臉。
羊肉穿在削好的樹枝上，架在火上慢慢烤。
脂肪滴落，火苗躥起，焦香混著香料的味道瀰漫開來，驅散了空氣中的血腥。
「香，真他娘香。」凱柱坐在一塊石頭上，眼巴巴盯著烤肉，喉結不停滾動。
「跟著林燁兄弟出來就是好，打架打得爽，打完還有肉吃。」
林燁沒說話，專心翻轉著肉串。
火光在他臉上跳動，映著新鱗甲上的暗金光澤和尚未乾涸的血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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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腦子裡已經在盤算地行龍的材料價值：完整的皮革、骨骼、利爪、牙齒，還有最值錢的腺體。心臟是任務憑證，也得小心取出。
對了，還有洞裡。按照地行龍的習性，巢穴里也可能有些「存貨」。
「說起來，」凱柱撕下一塊烤得差不多的肉，吹了兩下塞進嘴裡，燙得直抽氣也舍不
得吐，「這地行龍咋就一隻？沒伴兒？」
「資料說通常獨居，領地意識強。」林燁也拿起一串肉，咬了一口。外焦里嫩，油脂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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豐富，帶著野味的嚼勁，比旅館的紮實多了。
「繁殖期可能會短暫成對，但現在是深秋，不是時候。」
「那可惜了。」凱柱含糊道，又撕下一大塊肉。
兩人沉默地吃了一會兒，只有咀嚼聲和火堆的噼啪響。
天色完全暗了下來，星辰在雲層縫隙里露頭。
吃飽喝足，凱柱滿足地摸著肚子：「舒坦！接下來咋整？剝皮抽筋？」
「嗯。從最有價值的部分開始，心臟、主要腺體、脊椎附近的整皮。」林燁起身，拿起匕首和幾個準備好的皮袋、木盒。
兩人走到地行龍屍體旁。近距離看，這具屍體更顯龐大，像座肉山。
林燁先從頸側傷口入手，小心地剖開胸腔，找到那顆還在微微溫熱、有兩個拳頭大的暗紅色心臟，完整取出，放進鋪了乾燥苔蘚的木盒。
這是任務憑證。
接著是位於背部脊椎兩側的「岩膚腺體」。
處理要格外小心，不能破損。
林燁用匕首配合細長的剝皮小刀，花了近半小時才完整取出兩個雞蛋大小、黃褐色的堅韌腺體，分別裝入特製的防腐油紙包。
凱柱則負責剝取背部最完整、鱗甲最厚實的一塊皮。
他用斬馬刀輔助切割，動作有點糙，但力氣大，效率不低。
很快，一大張連著部分肌肉組織的厚皮被揭下，沉重得需要兩人一起拖到旁邊平坦處攤開，撒上粗鹽初步處理。
做完這些，已經月上中天了。
兩人手上、身上全是血和黏液，累得夠嗆。
這時，一陣極其細微的「窸窣」聲，從地行龍的洞穴深處傳來。
很輕，但在寂靜的夜裡，在他保持著感知掌控的聽覺中，格外清晰。
林燁瞬間拿起夜鋒。
凱柱也聽見了，一把抓起了斬馬刀，壓低聲音：「啥動靜？還有東西？」
兩人屏息，盯著黑黝黝的洞口。
「窸窣————窸窣————」
聲音越來越近，還伴隨著一種稚嫩而急促的、類似「嘰嘰」的鳴叫，以及清晰的嗅聞聲。
幾秒後，一個身影從洞口陰影里鑽了出來。
比成年地行龍小了不止一號，體長大約只有二三十厘米，鱗甲是更淺的土黃色，帶著些許斑點，顯得稚嫩。
它步履有些蹣跚，似平剛學會走路不久，細長的脖子上頂著一顆比例偏大的腦袋，黃褐色的豎瞳在火光映照下，茫然又驚恐地轉動著。
然後，它看到了火堆邊巨大的、熟悉的屍體。
「嘰————嘰嘰？！」幼龍發出尖銳的鳴叫。
空氣安靜了幾秒。
凱柱嘴巴張了張，看看幼龍，又看看林燁，表情古怪：「還有隻小的？看這樣子是餓醒了？」
「看來，我們撞上育兒期了。」林燁的聲音沒什麼起伏，持著夜鋒準備動手。
但凱柱的動作更快，那門板大的斬馬刀砸下，幼龍抽搐了幾下便沒了聲息，「說不定
裡面還有蛋？別磨蹭了，林燁兄弟，快進去看看。」
兩人點燃火把便走了進去。
洞穴比外面看起來深，入口寬敞，但往裡十幾米後開始收窄。
火光搖曳，照亮了洞壁。上面有不少抓痕和摩擦痕跡，是地行龍長期進出留下的。
地面鋪著乾草，在一些角落，林燁看到了幾片褪下的、半透明的舊鱗。
拐過一個彎，洞穴盡頭是一個相對開闊的空間。
這裡就是巢穴的核心了。
地面中央鋪著更厚實的乾草，形成一個簡陋的「窩」。
而在窩的中央，火光照亮了那裡的東西。
兩枚蛋。
每枚都有籃球大小，蛋殼是斑駁的土黃色，帶著暗褐色的不規則斑點，表面粗糙，看起來非常堅硬。
在蛋的遠處，靠近洞壁的縫隙里，生長著幾株奇特的植物。
大約一尺高，莖稈暗紅，葉片狹長如劍，邊緣帶著細微的鋸齒。
最奇特的是它們的顏色一從根部的暗紅，到葉片的深紫，再到頂端幾片新葉泛著不祥的幽綠色，仿佛把好幾種顏料潑在了一起。
[物品：雜色龍血草5株]
效用：地行龍血浸潤過的土地偶然催生的變種草藥，萃取之後服食能微量提升力量與體質。]
[備註：亞種龍血竟然能催生出龍血草，這可真是個奇蹟，雖然是雜色，但也不得不承認你的幸運。]
嗯？凱柱這傢伙運氣這麼好？
「萃取之後，藥劑我倆平分？」林燁看向凱柱。
「那感情好。」凱柱憨笑道。
林燁小心地用匕首連根挖出那五株龍血草，裝好後收進貪婪之袋。
而凱柱已經過去把兩枚龍蛋抱在懷裡，一邊傻樂：「林燁兄弟，話說龍蛋是啥味道？
」
「我也沒吃過，但這蛋不論拿去賣了還是換積分都是稀罕貨，不過你真要吃，我也沒意見。」林燁說著做一副意動的樣子。
凱柱聞言連忙護好手中的蛋，「我開玩笑的，林燁兄弟，這好寶貝，我這粗人怎麼能吃呢？」
「剩下的材料明早再處理吧，今晚乾脆洞裡過夜。」林燁沒搭理他。
「行。」
說完，凱柱就朝洞外的火堆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