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 那就玩點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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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音落下的瞬間，蟲群動了。
不是一窩蜂湧上來，而是分批次、有章法如軍隊一般。
紫紋毒蚺第一個發起攻擊。
它龐大的身軀在碎石灘上滑行的速度遠超想像，暗紫色的鱗片刮過碎石，發出摩擦的聲音。
距離林燁十米時，它突然弓起身，頸部膨脹成扁平的扇形。
林燁的數據視野早已鎖定它全身。
肌肉纖維的收縮方向、鱗片摩擦的軌跡、甚至毒腺壓力的變化，都以數據流的形式在視野邊緣閃爍。
毒蚺撲來。
不是直撲，而是虛晃—頸部佯裝向右，真正的攻擊來自左下方。
巨大的蛇口張開到近乎一百八十度，露出兩排倒鉤狀的毒牙，牙尖滲出暗紫色的毒液林燁側身滑步。
【隙影】發動，身體幾乎是貼著蛇吻掠過。
他能聞到蛇口腔里那股混合著口氣和毒液的腥臭。
毒蚺撲空，但龐大的身軀慣性讓它在碎石灘上型出一道深溝。
它沒停下，尾巴順勢橫掃，如同一條粗壯的鋼鞭抽向林燁腰腹。
這一下要是中了，脊椎得斷成三截。
林燁沒硬接。他腳蹬地面，整個人向後仰倒，後背幾乎貼上碎石。
蛇尾擦著他的鼻尖掃過，帶起的風壓颳得臉頰生疼。
與此同時，其他的毒蟲也動了。
蠍子從側翼包抄，尾針高高翹起，一甩一甩地試探著距離。
蜈蚣則鑽到了碎石下，從地面發起偷襲——它們的口器能輕易咬穿皮甲。
那些蜘蛛也在空中織網，細密的蛛絲綴成網，隨時準備撒下。
夏洛琳已經和第一批毒蟲交上手。
緋紅誓約在她手中劃出赤紅色的弧線，劍鋒過處，三隻蠍子被斬成兩截，甲殼碎片和綠色的體液飛濺。
但她沒追擊，而是立刻回撤因為另一隻蜈蚣已經從她腳下鑽出，張開的口器差點咬中她的腳踝。
「煩死了！」她一腳踩碎蜈蚣的腦袋，靴底傳來「咔嚓」的脆響。
但更多的蜈蚣正從四面八方湧來。
尼克站在蟲群後方，雙手快速結印那是一種古怪的手勢，十根短粗的手指以違背常理的角度彎曲、交疊。
「毒血沸騰·其一。」他低聲吟唱。
所有毒蟲的身體表面，瞬間蒙上了一層暗紅色的微光。
蠍子的尾針變得更尖銳，滴落的毒液在石頭上腐蝕出「滋滋」的白煙。
蜈蚣的爬行速度暴增一倍，像一道道黑色的閃電在碎石間穿梭。
就連蜘蛛吐出的蛛絲，也從透明變成了淡紫色—顯然附上了某種毒素。
「群體強化？」林燁心裡一沉。
這下麻煩了。
紫紋毒蚺已經調整好姿態，再次撲來。
這次它的動作更加狂暴，鱗片表面的暗紫色紋路開始發光那是能量灌注的跡象。
林燁沒再躲。
夜鋒槍尖直指，【身心六合·身合】的狀態瞬間激活。
肌肉、骨骼、神經，所有的一切都進入戰鬥節奏。
他能感覺到血液奔流加速，心跳如戰鼓。
毒蚺張口噴出一團紫色的毒霧—範圍覆蓋了林燁周圍五米。
毒霧所過之處，碎石表面泛起細密的泡沫，苔蘚瞬間枯死成灰黑色。
林燁屏住呼吸，【隙影】發動。
身形化作殘影，從毒霧邊緣切入，槍尖直指毒蚺七寸。
但毒蚺的反應快得驚人。它猛地扭頭，用堅硬的頭骨撞向槍桿。
「鐺——！」
槍桿與頭骨碰撞，火星迸射。林燁虎口一震，夜鋒差點脫手。
毒蚺的頭骨硬度堪比精鋼，這一下硬碰硬，他居然沒占到便宜。
毒蚺趁勢纏上。
粗壯的蛇身如同鐵箍般卷向林燁的雙腿。
一旦被纏住，以它的絞殺力，幾秒內就能把人全身骨頭勒碎。
林燁抽槍，槍桿狠狠砸向蛇身中段。
「砰！」
鱗片碎裂，蛇身凹陷了一小塊。毒蚺吃痛，絞殺動作慢了一瞬。
就這一瞬。
林燁腳蹬蛇身，借力向後躍出三米，拉開距離。
他看了一眼夏洛琳那邊。
情況也不太妙。
強化後的毒蟲變得極其難纏。
而且蜘蛛的網越織越密，已經開始限制夏洛琳的移動空間。
夏洛琳的劍很快，每一擊都能帶走幾隻毒蟲。
但蟲子的數量太多了，殺死一隻，馬上有兩隻補上。她不得不頻繁移動，避免被包圍。
更麻煩的是，尼克本人還沒出手。
這個侏儒一直站在戰場邊緣，雙手不斷結印，嘴唇快速開合，似乎在維持強化術法。
他腰間的皮袋鼓鼓囊囊，誰知道裡面還藏著什麼鬼東西。
得先解決他。
林燁再次沖向毒蚺，但這次的目標不是擊殺，而是突破。
夜鋒連點，「迅擊]發動，三槍刺向毒蚺的頭部、七寸、尾部。
毒蚺被迫做出防禦，龐大的身軀在碎石灘上扭動，暫時擋住了其他毒蟲的攻擊路線。
林燁抓住空隙，【隙影】連續發動。
幾次突進變向，身形如鬼魅般從毒蚺身側穿過，直撲尼克所在的位置。
三十米，二十米，十米—
尼克抬起頭，豎瞳里閃過一絲嘲弄。
「以為這麼簡單？」
他右腳輕輕一踩地面。
「咔噠。」
碎石地下傳來機關彈開的脆響。
林燁腳下的地面突然塌陷一不是整個塌下去，而是幾塊看似平整的碎石同時向下翻轉，露出下方一個深約半米的淺坑。
坑底鋪滿了密密麻麻的黑色尖刺。
每一根尖刺都有手指長，尖端泛著幽藍色的光顯然是淬了劇毒。
林燁在半空中強行扭轉身形，夜鋒槍桿在地面一點，整個人向側面翻滾。
但尼克的後手不止於此。
他左手一揮，撒出一把暗綠色的粉末。
粉末在空中炸開，化作一片濃密的毒霧，瞬間籠罩了林燁翻滾的路線。
這毒霧比剛才毒蚺噴吐的更加濃郁，顏色也更深，帶著一股刺鼻的甜腥味。
林燁屏住呼吸已經來不及了—少量毒霧被吸入鼻腔。
【警告：吸入麻痹毒素·改】
【效果：肌肉反應速度下降15%，持續時間約30秒】
【抗性判定中————體質10，判定通過，效果減半】
視野邊緣跳出的提示讓林燁心中一凜。
效果減半，但依然有影響。
他能感覺到四肢傳來輕微的遲滯感，就像穿著濕透的衣服在戰鬥。
毒霧中，尼克的身影開始模糊—他在後退，同時雙手再次結印。
「毒血沸騰·其二。」
這一次，強化的目標不是毒蟲。
是那些毒霧本身。
暗綠色的毒霧開始凝聚、變形，化作十幾條細長的毒蛇虛影。
這些虛影沒有實體，卻能自由穿梭在毒霧中，一旦觸碰到活物，就會將濃縮的毒素注入對方體內。
林燁被迫後退。
夜鋒在身前劃出黑色的槍圈，將撲來的毒蛇虛影攪碎。
但每攪碎一條，都會炸開一小團毒霧，讓周圍的毒性濃度更高。
他退出了毒霧範圍，但距離尼克又回到了二十米開外。
「嘿嘿嘿————」尼克尖笑起來，「你以為我是個只會躲在後面的軟蛋？錯了錯了，我才是這個戰場的主人。每一寸土地，每一塊石頭，每一隻蟲子—都是我的武器。」
他說著，從腰間皮袋裡掏出一個小巧的金屬圓筒。
圓筒只有巴掌長，表面刻滿了細密的符文。
尼克擰開筒蓋，朝裡面吹了口氣。
「嗡嗡嗡」
刺耳的振翅聲響起。
幾十隻指甲蓋大小的黑色甲蟲從筒中飛出。
這些甲蟲的翅膀是半透明的，飛行速度極快，在空中劃出一道道殘影。
【目標：爆裂毒甲蟲（馴養個體）】
【生命值：5/5】
【特性：撞擊後自爆，釋放強腐蝕性毒液】
【威脅等級：低（單獨個體）】
低但當數量變成幾十隻的時候，這個評價就得改改了。
甲蟲群分作兩股。一股撲向林燁，另一股撲向夏洛琳。
林燁揮槍掃開幾隻，甲蟲撞在槍桿上，「砰砰」炸開，綠色的毒液濺在皮甲上，立刻腐蝕出一個個小坑。
還好皮甲內層做了防腐蝕處理，否則這會兒已經漏了。
夏洛琳那邊更麻煩。
她正在應付蠍子和蜈蚣的圍攻，突然飛來的甲蟲打亂了她的節奏。
她不得不分心用劍鞘拍打但甲蟲太多了，總有漏網之魚。
一隻甲蟲撞在她左肩的皮甲上。
「砰！」
毒液炸開，皮甲被腐蝕出一個硬幣大小的洞。
雖然沒傷到皮肉，但那股刺鼻的氣味讓她眉頭緊皺。
「林燁！」她喊道，「得想辦法近身！這樣打下去會被耗死！」
林燁當然知道。
但尼克太狡猾了。他始終保持著安全距離，用陷阱和毒蟲層層設防。
每次林燁試圖突破，他都會用新的手段逼退。
而且這傢伙的戰術很明確：用毒蟲消耗，用陷阱限制，自己則躲在後方強化、指揮、
補刀。
遠處的岩壁上，那叢曼沙月的花苞似乎又開了一些。月光灑在銀白色的花瓣上，泛著柔和的光暈。
月亮已經升到了半空。
快到子夜了。
林燁深吸一口氣——儘量避開毒霧——然後看了一眼夏洛琳。
她正在和毒蟲群苦戰。
緋紅誓約每一次揮動都能帶走幾條生命，但蟲子的數量仿佛無窮無盡。
她的呼吸已經開始變重，額頭上滲出細密的汗珠。
不能再拖了。
「夏洛琳。」林燁說，「幫我清一條路出來。」
「多久？」
「兩秒半？」
「行。」
夏洛琳沒問他要做什麼。她只是點點頭，然後深吸一口氣。
緋紅誓約上的紅色光芒驟然暴漲。
劍身上那些原本暗淡的符文，此刻如同燒紅的烙鐵般亮起。
一股灼熱的氣浪以她為中心擴散開來，周圍的毒蟲被這股熱浪逼得紛紛後退。
「爆炎·輪舞！」
她雙手握劍，身體旋轉。
大劍劃出一道赤紅色的火環，火環迅速擴大，將半徑五米內的所有毒蟲都捲入其中。
蠍子被燒得甲殼爆裂，蜈蚣在火焰中蜷縮成焦炭，蜘蛛的網瞬間化為灰燼。
就連那些爆裂毒甲蟲，也在高溫中提前引爆，炸成一團團綠色的火花。
火環持續了三秒。
三秒後，夏洛琳周圍清出了一大片空地。
她拄著劍微微喘息—這一招消耗不小。
但足夠了。
林燁動了。
這一次，他不再保留。
【身心六合·身合】全力運轉，肌肉纖維的每一分力量都被調動起來。
子彈時間開啟，時間流速在主觀意識中開始變慢——毒蟲爬行的軌跡、毒霧飄散的方向、尼克手指結印的速度，全都變得清晰可見。
他沖了出去。
不是直線，而是弧線避開毒蚺的攔截區域，繞向尼克的左側。
毒蚺想要阻攔，但夏洛琳已經迎了上去。
緋紅誓約帶著灼熱的劍氣，狠狠斬向蛇頭，逼得它不得不回防。
尼克臉色微變。
他沒想到夏洛琳能瞬間清場，更沒想到林燁的速度這麼快。
他雙手快速結印，想要再次撒出毒霧。
但林燁不給他機會。
夜鋒槍尖震顫，【破滅之鋒】的力量在槍身中凝聚、壓縮。
槍尖周圍的空氣開始扭曲，發出低沉的嗡鳴。
【隙影】連續突進變向！
地面上突然彈起的捕獸夾被一掠而過，毒霧凝聚成的蛇影還沒完全顯形。
林燁已經衝到了尼克面前五米。
尼克終於慌了。
他向後急退，同時從腰間抽出兩把短刃—刃身彎曲如蛇牙，表面塗著暗綠色的毒液。
這是他的近戰武器，雖然不常用，但淬的毒足夠致命。
「去死！」他尖叫著撲上來，短刃直刺林燁下半身。
矮小的身材讓他這一撲極其刁鑽，目標正好是正常體型人類的防守盲區。
但林燁的數據視野早已鎖定了他的每一個動作。
短刃刺來的軌跡、力量分布、甚至毒液滴落的速度，都在視野中化作數據流。
林燁側身，夜鋒自上而下劈落。
不是刺，是劈。
用槍當棍使。
尼克舉刃格擋。
「鐺——！」
短刃被砸得向下偏移，尼克整個人被這股巨力壓得矮了一截。
他腳下的碎石「咔嚓」碎裂，膝蓋微微彎曲。
林燁沒給他調整的機會。
收槍，再刺。
這一次是真正的【破滅之鋒】。
槍尖撕裂空氣，帶著壓縮到極致的毀滅性能量，直指尼克胸口。
尼克瞳孔驟縮。
他想要躲，但林燁這一槍太快、太准，封鎖了所有閃避角度。他只能硬接一短刃交叉，擋在胸前。
槍尖撞上刃身。
「轟—！！！」
能量炸開。
尼克整個人被轟得倒飛出去，撞在身後的岩壁上。
岩壁龜裂，碎石簌簌落下。他手中的短刃脫手飛出，在空中旋轉幾圈後插進碎石灘。
他咳出一口血，血裡帶著暗綠色的絲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