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章 衣服的魔神
打開衣櫃。
林格站在柜子前，看著裡面掛著的衣服。
「嚓嚓！」
他伸出手，撥動著每一件衣服，同時也打量著它們。
一旁還放著一個塑料箱子，此刻也打開了攤在地上，裡面也裝著幾件衣服。
這些衣服都是他從地球帶過來的，原本都是很新的，更不會有破洞。
畢竟都什麼時代了，別說破的了，就算是發舊的也早就扔了不會帶回來。
可如今，裡面全部都是舊的，還有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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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破的都算好的了。」
「那些厚的還好，薄的應該都差不多了，找不出幾件能看的。」
最上面是一件衛衣，灰色的，袖口磨得發白。
他拿出來一看，後背上破了一個洞。
林格撇了撇嘴，把它又掛了回去。
下面是一件牛仔褲，膝蓋的地方磨得薄薄的，透出裡面的光。
破洞牛存褲，當真是充滿子時代感。
再下面是一件襯衫，領子黃了，扣子掉了兩顆。
一件一件拿出來。
一件一件看過去。
沒有一件能看的。
林格拿起最後拿起一件白色的背心，上面竟然全是小洞，像被蟲子啃過，讓林格想起村口的老大爺同款。
不，老大爺都不穿了。
那些衣服陪了他幾年時間，從嶄新的變成破爛的，從地球帶來的變成這個世界的一部分。
林格站起來，走到窗前。
「看看人間的諸國，現在穿的都是一些什麼衣服。」
天空聖樹上。
林格看著遠處的太陽，感受著身上溫暖斑駁的午後暖光，閉上眼睛。
他伸出手，打了個響指。
「啪。」
眼前的景象變了。
不再是天空聖樹，而是一片金色的田野。
神食之國。
牛魔人正在田裡勞作，彎著腰，手裡握著石鐮，一茬一茬地割著田地里入侵而來的魔草。
對於神食之國的居民來說，這些魔草都是最大的敵人，它們侵占自己的田地，奪走自己的收成。
神食之國的廣場上，林格坐在中央的聖樹上，聖樹的主幹還融入了一尊他自己的神像，此刻也做著同樣的表情看著遠方的田地。
那些牛魔人身上的確穿著衣服，是各種牛魔的皮做的，畢竟這是他們最容易獲得的材料。
厚實粗糙，邊角磨得發亮。
有的穿著皮背心，有的穿著皮圍裙，有的乾脆只披著一塊皮子，露出半邊肩膀。
充滿了原始的氣息，但是不得不說非常粗糙。
林格看了一會兒。
然後他又打了個響指。
「啪！」
畫面一轉，眼前出現了陣陣潮水聲。
「嘩啦————嗚————嘩啦————嗚————」
海岸龍窟。
海浪拍打著礁石，濺起白色的泡沫。
龍人的聖樹種在懸崖的頂部，這的確是一個不錯的視角，對於林格來說。
下面，一大群龍人們站在岸邊正在給飛龍餵食，那些飛龍張開翅膀，一口吞下整條魚——
。
成群的龍人孩童甩著尾巴，在礁石灘上嬉戲，還有的直接跳進水中，在大海之中追逐著浪濤。
林格在懸崖上，看著他們穿的衣服。
龍人孩童們大多數都赤身裸體，一些戰士穿著龍皮做的衣服，踩著皮靴。
龍皮比牛皮軟，比牛皮輕，在陽光下泛著鱗片一樣的光。
再看向龍窟之中，有的穿著皮袍，有的只穿著一條皮褲，露出精壯的上身，忙忙碌碌。
林格看了很久。
然後他又打了個響指。
「啪！」
太陽王國。
翼人們在天上飛，金色的翅膀在陽光下閃閃發光。
——
他們之中大多數人穿的都是草衣，還有草鞋、
唯有一些出身於神殿和王宮的人，他們一個個穿著羽衣，輕薄柔軟隨風飄動，看上去像是一隻只大鳥。
尤其是當它們飛起來的時候，就更像了。
林格站在神殿前，看著他們。
那些羽衣在陽光下泛著七彩的光，像彩虹織成的。
他點了點頭。
「挺好看，也挺有風情。」
不過，還是透露著原始和蠻荒的氣息。
根下之國。
林格站在巨大的庇護樹下，還沒走近，就聽見一陣喧鬧聲。
「去天上之國！」
「去天上之國！」
————
小精靈們正在跳舞。
曼靈穿著草裙，幾片寬大的葉子圍在腰間，一跳起來就嘩嘩作響。
她轉著圈，草裙飛起來，露出下面光溜溜的小屁股。
其他幾個小精靈身上蓋著葉子，有的裹著樹葉，有的扎著草裙，有的乾脆什麼都沒穿，光著身子跑來跑去。
她們和那些成熟曼德拉草圍成一圈，手拉著手，一邊跳一邊唱。
而每一句詞的中央，那些成熟曼德拉草便發出嗚嗚叫，迎合著節奏。
「去天上之國！」
「嗚嗚嗚————」
「第九次魔食之宴！」
「嗚嗚嗚！」
「我們要去天上之國！」
「嗚嗚嗚！」
曼靈跳得最歡，草裙甩得嘩嘩響，她一邊跳一邊往上看，眼睛裡全是光。
「聽說那裡是神王住的地方！」
「有好多好多鏡子！」
「還有————還有————那棵每天夜裡都在發光的樹！」
「我們要去那上面了。」
她們越跳越高興，葉子甩得到處都是。
林格站在樹蔭下，看著她們。
曼靈轉了個圈，似乎正好感覺到了他的存在。
她愣了一下，然後喊得更大聲了。
「神王來了！」
「神王來看我們了！」
其他小精靈也聽見了，一個個跳得更歡了，有的翻跟頭，有的倒立，有的掛在樹枝上盪鞦韆。
曼靈跑到林格面前，仰著頭看他。
「神王神王，我們真的能去天上之國嗎？」
林格看著她。
草裙歪了，葉子掉了好幾片，露出小肚皮。
她也不管，就那麼仰著頭，眼睛亮晶晶的。
林格說：「那一天，天上的大門會向人間打開。」
曼靈尖叫一聲，轉身就跑。
「能去！」
「我們能去，神王親口說的說能去！」
那些小精靈喊得更瘋了。
「去天上之國！」
「去天上之國！」
林格沒有再說什麼，只是看著那些草裙，那些葉子，那些光著的小精靈搖頭髮笑。
聖樹之上。
林格睜開眼睛，看著太陽下落的位置回想著剛剛的一切。
神食之國穿牛皮，海岸龍窟穿龍皮，太陽王國穿羽衣，根下之國穿樹葉和草裙。
有意思。
但是，他卻不太想穿那個。
「偶爾穿一下還可以，但是平常，我還是想要穿點好的。」
他想起身材高挑的龍人，結實強壯的牛人，還有穿著羽衣的神殿翼人，還有曼靈那條歪歪扭扭的草裙。
想像著如果他們穿上另外一些衣服，美麗華貴的衣裳，那會是怎麼樣的一番模樣。
「穿上美麗的衣裳，」他低聲說，「也是文明的一種象徵，是時代的進步。」
他轉過身，走回那隻箱子前。
蹲下來，繼續翻那些破衣服，他在挑選著接下來要放進世界之缸的東西。
那也將成為接下來所有衣服的源頭。
突然，他停住了。
手裡拿著一塊小小的紙片。
吊牌。
沒有串在衣服上，是單獨的一張，不知道什麼時候夾在扯下仍在箱子裡的。
巴掌大小，硬紙板做的，上面印著幾行字。
林格看著那張吊牌，第一時間條件反射般地想起之前那本說明書，他控制魔鏡的時候就是靠的那本說明書。
一個聲音瞬間在腦海響起：「這東西————會不會也有類似的作用？」
林格把吊牌舉起來，對著光看。
上面印著幾行字，是某種紡織品的品牌名，還有一個二維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