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布兒啊!你可知現在我們所處的,是漩渦森林什麼地方啊?」
陰影狼王向著陳德考問道,眼神中有些許落寞。
什麼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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問什麼地方幹什麼?
陳德搞不懂陰影狼王到底想讓他做些什麼,但看這眼神,有故事啊!
既然如此,就老實回答道,「回義父,這裡是漩渦森林北部。」
漩渦森林,按陳德前世的統計方法,差不多有著100多萬平方公里左右的面積。
對一個妖靈境妖獸來說,雖然不多,但勉強算湊合。
畢竟,這個世界每個境界之間的跨度實在是太大了。
妖氣境巔峰幾乎有著普通妖氣境一重兩萬倍的差距。
這100多萬平方公里,要放在陳德前世,那都是一個不小的國家了。
放在這,只不過是一小片森林而已。
北部作為漩渦森林的一部分,差不多是18萬平方公里左右。
所以說,陰影狼王擁有的地盤,還是蠻大的,只是相對妖靈境的修為,就太小了。
「甚好!」陰影狼王聽後點了點頭,「那布兒你知道義父我又為何會被派來駐守這個地方嗎?」
你的事,我怎麼知道。
你一個妖靈境,窩在這麼一個地方,準兒沒安好心。
陳德正要回應說不知道。
可這次還不待陳德回答,陰影狼王便自顧自的喃喃道,
「因為義父我的實力,在漩渦森林的主宰者——銀鱗犀角王的手下駐守妖獸中,我是最弱的!」
說這話的時候,陰影狼王的神色頗有些落寞。
陳德默默地看了陰影狼王一眼,裝,還裝,我都已經知道你已經是妖靈境一重了。
這要是還弱,那其他幾個豈不是比銀鱗犀角王還厲害了。
那就不是銀鱗犀角王還容不容得下你們了,你們還不翻了天。
但是話不能這麼說,這麼聊天,天不就被聊死了嗎?
陳德配合地遺憾著點了點頭,一副為義父不忿的模樣。
陰影狼王對陳德的反應很滿意,繼續說道,「在妖獸中,越強實力的妖獸便能占據越優異的地盤。
故而我的地盤,自然就是漩渦森林所有地盤中最差的了。」
陰影狼王的地盤,首先它與人類地盤相連,可妖獸地盤卻又是越邊緣地帶產出的資源越少。
自己地盤上的妖獸都不夠分的了,平日裡,還要時不時地跟人類搶食吃。
還有,倘若人類武者想要對妖獸做什麼,這個地方就是首當其衝啊!
真爆發大戰了,北部,就是第一批炮灰。
說著,陰影狼王不由嘆息了一聲,語氣中瀰漫著不甘之意。
陳德見狀,知道自己表現的機會來了,接過話茬,
「義父放心,有布兒在,一定會為義父開疆拓土。
將來把整個漩渦森林的地盤,不,就連漩渦森林之外的地盤也全都孝敬給您。」
對陳德來說,有的時候到了該拍馬屁的時候就多拍拍馬屁。
甭管現實不現實,真到那時候了認不認帳還不是看自己嗎?
臉面什麼的早該放下了,多拍兩句又不會少兩塊肉。
更何況,弱者是沒有臉的。
可陳德卻常常發現一個現象,越是弱者,就越是在意那可笑的自尊。
當真正被踐踏的時候,卻只能眼睜睜地看著,無能狂怒。
那不是所謂的自尊,陳德看來,稱之為遮羞布還差不多。
拼命的想要捂住,色厲內荏。
可實際上,真正被扯開的時候,只能是無能為力,無人在意。
說到底,只是矯情罷了。
既如此。
不如像他現在這樣,逮著機會就見縫插針地恭維陰影狼王兩句。
都說忠言逆耳利於行,可他又不是什麼忠臣,到時候還要替天行道呢!
陰影狼王對陳德的拍馬屁沒有表示什麼,語氣卻柔和了幾分,
「布兒啊,你切記,做事不要好高騖遠,你能有這份孝心義父很開心。」
陳德見狀卻搖了搖頭,一副自己不是在開玩笑的表情,很是嚴肅地說道,
「義父說的是,孩兒受教了。
不過孩兒剛才所說,絕非虛言,義父您就等著我好好地孝敬您吧!」
陳德趁陰影狼王說教自己的時候,又明里暗裡地捧了它一把。
看著陳德一臉認真的表情,陰影狼王沒再接他話茬,「別廢話了,還是說正事吧。」
陳德在一旁也不覺得尷尬,這種肉麻的話你讓他說,他能跟你嘮上一天。
「可義父都如此難了,還是有妖不想讓義父消停。
如今,義父我不僅遭受著資源短缺和人類方面帶來的威脅。
就連另外兩個漩渦森林駐守妖獸也對義父虎視眈眈。
視義父為眼中釘,肉中刺。」
漩渦森林分為東南西北中五個區域,北部與人類區域接壤由陰影狼王駐守。
南部則與妖獸山脈接壤其和中部直接一同由銀鱗犀角王駐守。
東部和西部則與其他的妖獸地盤所接壤,分別是風尾蚺和青翼蚊妖所駐守。
陰影狼王耐心地對陳德解釋道,
「為父若是想要獲取更好的地盤,銀鱗犀角王大人的地盤自然是不可能的。
那就只能從風尾蚺王和青翼蚊妖王的地盤上入手了。」
「它們也同樣明白這一點,所以這些年來一直在給為父我找麻煩。
單單為父知道的,北部發生過的不少動亂背後都有它們的出手參與。」
「可惜為父的實力本就差它們一籌,再加上咱們地盤上的資源一直都是不盡妖意。」
「所謂一步差步步差,迄今為止為父也不過才堪堪初入妖元境四重的修為罷了。
但另外兩位卻早已是妖元境七重的修為,內憂外患啊!」
「哪怕我們都在同一個妖獸的手下做事。
但只要它們不是太過的明目張胆,明面上查不出來是它們幹的,面子上過得去,就絕不會有問題。」
因為這一切,都是銀鱗犀角王默認的。
要知道,當年它剛剛統一整個漩渦森林的時候。
可是一下子就把所有妖元境後期的妖獸給殺光了,特別是那些有望突破妖靈境的。
所謂的規矩,不過是為了更有利於自己的統治罷了。
這番話,陰影狼王就沒有對陳德說出口了,畢竟懂得都懂。
「布兒,按照正常發展,為父幾乎是不可能超越它們兩個了。」
「不過。」它看了眼陳德,慶幸地說道,「好在你來了,讓為父又看到了希望。」
來了來了,陰影狼王的目的終於要顯露出來了。
陳德知道,陰影狼王這麼一尊妖靈境,藏這麼久,目的絕對不簡單。
當即表忠心,「孩兒願為義父肝腦塗地,在所不辭!」
陰影狼王笑了笑,「最近,為父想到了一個辦法。
那就是在其它兩部製造大亂子,足以讓銀鱗犀角王都驚動的亂子。」
「倒時,若銀鱗犀角王認為是對方能力不足造成的,或許義父就有機會換一個更好的地盤了。」
「不過為父作為駐守者,是不能輕易踏足其它駐守妖獸的領地的,不然一定會吃不了兜著走。」
「可義父的那些手下們,因為咱們的資源比不上它們。
導致實力上差了一大截,甚至不需要對方的駐守妖獸出手,都能被團滅了。」
「這讓為父的這個計劃一直無法實施,好在布兒你來了。
就憑你之前那妖氣境七重足以秒殺妖氣境九重妖獸的本事。
現如今又已經是妖氣境八重,總算可以幫為父大忙了。」
陳德聽後暗襯,莫非是與那兩隻駐守妖獸有關,想要它們的地盤嗎?
這當然是不可能的!
針對這兩隻妖獸,陰影狼王根本不需要費什麼工夫。
為了那兩個地盤做這些,完全沒必要。
只要離開這裡,以它的實力能夠得到的地盤可比這大多了。
陰影狼王有鷹視狼顧之相,頭生反骨,這樣的人或妖獸,野心都是不會小的。
怎麼可能就這點追求,為了這點東西去謀劃這麼久。
這件事大概率只是陰影狼王計劃里的一環,一個託詞。
後面肯定還有不小的謀劃,而且一定與銀鱗犀角王有關。
陰影狼王看陳德沉思的模樣,認為是陳德已經明白了它的意思。
「看來你已經猜到了,沒錯,為父要交給你的任務就是去其它兩位駐守妖獸的地盤獵殺妖獸。
製造混亂,殺的妖獸等級越高越好,越多越好,範圍越大越好!」
「如此,義父將來能夠上位的機會的可能才會越來越大。」
「如何,布兒,你孝敬義父的時候到了,你願意幫助義父嗎?」
話音落下,陰影狼王目光灼灼地盯著陳德。
等著陳德表態,去幫自己攪亂漩渦森林。
聞言,陳德卻在陰影狼王面前表現出一副有些猶豫,又欲言又止的樣子。
陳德這一連串的表情變化,自然是逃不過陰影狼王的眼睛的。
陰影狼王眼中寒光一閃,知道了它這麼多計劃。
雖然只是其中一環,但若是此刻陳德敢反悔,那麼它是不可能再放陳德走了。
先前肯留陳德一命,不也是為了讓陳德做這個才留的嗎?
但陰影狼王還是按耐住了殺機,嘴上有些生氣、責怪般地開口道,
「布兒!你不是一直說有機會了一定要好好地孝敬義父嗎?
怎麼,現在終於有機會卻反而沒有動作了。」
「莫非你以前的那些忠言忠語都是騙為父的不成嗎?」
說到最後一句話的時候,聲音中還帶著一絲殺意!
「不是」陳德見狀連忙搖頭,仿佛是被嚇到了一般,跪在陰影狼王面前哭訴,
「義父誤會孩兒了,孩兒能為義父做些事情,甚至為此犧牲,孩兒高興還來不及呢!」
「孩兒只是怕,只是怕……」
陳德說到這裡就有些凝噎地說不下去了。
陰影狼王看陳德並不是有反悔的意思,表情變得緩和了一些。
語氣依舊還很嚴肅,「只是怕什麼?說吧!」
陳德抹抹眼淚,這才說了下去,「此去危險重重,孩兒只是怕,只是怕若是就這麼一去。
以後就再也見不到義父您了,孩兒還想要能夠好好地孝敬義父呢!」
要想馬兒跑,就得讓馬兒吃草。
聞言,陰影狼王當場拿出了三株治療類別的中品靈藥遞給了陳德。
陳德見狀假裝嚇了一大跳,連連擺手,表示拒絕,「義父,孩兒不能要,孩兒不能要。」
說著,還有些生氣道,「義父莫非是認為孩兒做的這些,是為了義父您的好處不成,孩兒只想報答義父。」
義正言辭地指著那三株靈藥,道,「孩兒不是那樣的妖,這些靈藥,請恕孩兒不能要!」
「孩兒只求能夠跟在義父身邊,好好地孝敬義父就可以了。」
陰影狼王卻是看起來有些自責的表示,「是義父考慮不周了,沒考慮到你的安全問題。
這三株療傷靈藥你一定帶著,不然義父心裡會過意不去的。」
陰影狼王都這麼說了,陳德覺得再客氣就不禮貌了,只得無奈地把三株靈藥收了起來。
就在這時,陰影狼王突然說道,「等一下布兒,為父對你的安全還是不太放心。
這樣吧,為父再給你一樣東西!」
話音剛落,還未等陳德反應過來,陰影狼王好像蓄謀已久似的。
手上突然就出現了一道血紅色的印記,一下子打在了陳德身上。
陳德知道,這個突然可一點都不突然,血紅色印記怕是早就準備好了。
陰影狼王要是沒點鉗制他的手段,怎麼可能會放心讓他走。
「真漂亮!」陳德裝作不知道這是什麼的樣子,一臉好奇地問道,「義父,這是什麼啊!」
「好東西!」陰影狼王對此卻是微微一笑,笑容透露些許詭異,「這是為父方才深感愧疚,臨時費了好大力氣凝聚的印記。
你遇到抵擋不住的危險時,就將其激發,可以在關鍵時刻救你一命。
比方說,你要是不小心遇到那裡的駐守妖獸了,便可以將其激發。
到時,你表明身份之後,那裡的駐守妖獸看在為父的面子上,就不會為難你了。」
說著,還滿不在意地說道,「只是這樣的話,義父我的那些小動作恐怕就會被發現了。
不過這和布兒你的安危比起來算不了什麼。
布兒,你儘管放心的去吧,不要忘記,你的身後始終有義父為你撐腰。
你就放心大膽地去干吧!天塌了有義父扛著。」
看你的面子,表明身份怕是會死的更快吧!
陳德聞言,情到深處,感動落淚,「真的嗎義父,你對我實在是太好了。
等我回來了,一定會好好地孝敬您的!」
陰影狼王並不知道陳德口中的孝敬是什麼意思。
對此滿不在乎,而是催促道:「好,為父等著你回來孝敬我!
有了印記,布兒你也不必再擔心什麼了,早去早回吧!」
陳德知道陰影狼王這是在趕人了,催促他趕緊去執行它交代的任務。
於是陳德依依不捨地向著陰影狼王告別,「再見了,義父!」
說罷,轉身離去。
在走出一段距離後,陳德知道陰影狼王還在看著自己。
於是再次轉過身向陰影狼王擺手告別。
「義父,等我回來,等我回來就好好地孝敬您!」
遠處的陰影狼王微笑著點頭示意。
這一次,陳德頭也不回地向前走去。
看著陳德的背影漸漸消失,陰影狼王臉上的笑容也逐漸消失不見,眼神也變得漸漸狠辣起來。
實力不夠就是不夠,怎麼可能會因為發生亂子,而把位置交給它呢?
那它為什麼還要讓陳德去幹這事?
因為它要的,不過是讓整個漩渦森林亂起來罷了。
所謂血紅色印記,只是用來鉗制陳德的一種手段,還可以拿來感應陳德的位置。
真到了它發揮作用的時候,不僅不會對陳德起到任何保護,還會反過來直接將他給幹掉,並且一點痕跡都不會留下來。
它陰影狼王謀劃了這麼久,怎麼可能會露出馬腳來,主動暴露?
這個血色印記是它之前費了好大功夫才凝聚出來的,等的不就是現在嗎?
有著血色印記在,不管陳德是真孝順還是假孝順,真忠誠還是假忠誠都已經不重要了。
想要讓印記消失,要麼它親自出手,要麼陳德死。
即使陳德表現的已經十分誠懇了,但那又如何。
一個小小的陳德,和它的大計比算得了什麼?
而且,多年來拍馬屁的經驗告訴它,陳德應該不是真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