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景:
字級:小標準大特大 行距:緊湊標準寬鬆超寬

第185章 文明【二】

  第185章 文明【二】

  一處城市的廢墟中。

  倒塌的牆壁旁。

  胡隆一手提著黑棍,另一隻手抓著貨郎擔的頭顱。

  伴隨胡隆話語落下。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天天看小說超好用,𝖙𝖙𝖐𝖆𝖍.𝖙𝖜隨時看 】

  被他抓在手中,僅剩下一顆頭顱的貨郎擔原本掙扎的動作猛然一滯。

  緊接著,像是被電擊了一樣,竟然開始劇烈顫抖起來。

  而那一張原本光滑如卵石、沒有五官的頭顱上,驟然浮現出異變。

  有一張張人臉不斷從皮膚下隆起、顯現,隨即又沉沒下去。

  甚至有那麼一瞬間,十幾張面孔同時浮現在表面,彼此擠壓,扭曲重疊。

  男女老少,形態各異。

  有的悲戚,有的狂笑,有的猙獰,有的空洞,神色不一而足。

  一眼看去,仿佛這顆頭顱之中囚禁著無數靈魂。

  它們全部暴動起來,瘋狂掙扎,嘶吼無聲,似乎要衝破這層血肉的囚籠。

  見此一幕。

  胡隆隨手將黑棍插進地面,手臂微抬。

  啪!

  一掌直接抽在那不斷變幻的頭顱上。

  他手掌之上裹挾著赤金之色的氣血真勁,灼熱霸道,蘊含著極高的溫度與破壞力。

  拍中的瞬間,大片的黑煙從頭顱中逸散出來,嘶嘶作響。

  同一時間。

  那些人臉齊齊發出慘叫。

  聲如厲鬼,刺入骨髓,黑煙化作一道道猙獰可怖的人臉,向著胡隆撲來。

  這一幕,足以將一般人嚇破膽。

  然而。

  面對這種情況。

  胡隆面上神色沒有任何的變化。

  黑煙普一接觸到胡隆體表,便直接進散開來。

  他對此不管不顧,抬手又是幾巴掌。

  打的其慘叫不止。

  胡隆之所以會有這種疑問。

  是因為在接觸對方的一瞬間,太素麵板上浮現出的信息太過異常。

  【目標:貨郎擔】

  【精神天賦:賒物】

  【大小:600M(狀態:不可下載:需要捨棄肉身,進行靈魂改造,失去自我)】

  (說明:此能力源自某個早已毀滅的文明,是一群強大生靈殘留的匯聚意志產物。

  通過此能力,可以以「賒物」的方式達成條件,強行關押控制。

  甚至奪取他人的能力,但所獲能力僅為原本的五分之一。)

  見此。

  胡隆不由回想起關於這貨郎擔的信息。

  「————若有人應聲或近觀,筐中便會伸出蒼白人手,遞出一樣與應者記憶深處執念相關之物,接下者七日內必遭討債」。

  2

  之所以遞出物品。

  很顯然就是因為這個天賦的原因。

  對於這個天賦。

  胡隆並不在意,因為太素麵板同樣擁有著這種能力。

  而且下載獲得的技能天賦還不會打折扣,而是完美繼承。

  遠比這個東西強大太多。

  更別說這個天賦要求還那般苛刻。

  因此,對於他來說也沒有太大的價值。

  他在意的是另一件事情。

  那就是面板之中所提到的文明。

  這也是他想要詢問貨郎擔的根本原因。

  眼前這貨郎擔本身也是屬於靈祟的一種。

  見到其的信息後,讓胡隆對這東西的來歷更加好奇了。

  雖然他抓住了對方僅剩的頭顱。

  但是這東西實際上並沒有真正實際意義上的肉身。

  有些類似於意志與天地靈機的能量匯聚體。

  「————我來自蒼元————」

  貨郎擔的身軀驟然停止了顫抖。

  那張原本空無一物的臉龐上,竟緩緩浮現出一張神色堅毅的中年男子面孔,鬍鬚濃密,滿臉橫肉,眉宇間帶著一絲茫然。

  他張了張嘴。

  話剛出口五個字,便像是觸碰到了精神深處某種不可違逆的禁制。

  頭顱開始消失。

  不是崩碎,不是炸裂,而是像被一塊無形的橡皮擦去。

  頭顱在飛速變淡。

  也因此,貨郎擔的頭顱像是不存在一般,直接掙脫了胡隆的手掌。

  整顆頭顱身體向後飄飛,如同被風吹起的殘葉,懸停在了半空中。

  中年男子的面孔徹底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張美艷的女子面龐。

  膚色蒼白如紙,左臉頰上紋著一隻詭異的藍色螢光蝴蝶刺青,蝶翼微微顫動,仿佛隨時會破膚而出。

  「你殺不死我。」

  她的聲音響起,清冷高傲。

  帶著一抹毫不掩飾的嘲弄。

  「你違背了命運,會受到懲罰——」

  她神態輕慢,身軀也在緩緩生長而出。

  只不過,話音未落,卻是驟然變調。

  「我————你對我做了什麼?」

  她那聲音里的嘲弄如潮水般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無法掩飾的驚恐。

  她那雙美目圓睜,瞳孔驟縮,面色驚怒交加,仿佛親眼目睹了什麼顛覆認知的東西。

  只見有一道赤白色的火焰憑空燃起,粘在了她的身上。

  火焰無聲跳動,顏色刺目,像是從虛空中直接拽出的天火。

  但是卻能夠灼燒到如今狀態的她。

  「你罪孽深重,應該被淨化!」

  胡隆淡淡開口,語氣嚴肅,似是在進行審判。

  既然問不出來什麼有用的東西,那麼這東西也沒有活著的必要了。

  話音落下。

  火焰轟然暴漲。

  熾烈的火舌將整顆頭顱徹底包裹,那張美艷的面孔在火光中劇烈扭曲。

  藍色蝴蝶刺青像是活過來了一般瘋狂蠕動,撕裂臉皮,振翅而出。

  煽動狂風,想要將火撲滅,甩開,可是根本做不到。

  那火如同跗骨之蛆。

  很快,蝶翼熔化,螢光四濺,如同被烈焰灼燒的飛蛾。

  「啊—!」

  慘叫聲撕裂虛空。

  那不是一個人的聲音。

  男女老少,高亢低沉,尖銳粗糲,無數道不同的聲音在同一刻響起。

  仿佛這張面孔之下囚禁著千百個魂魄,此刻一同被烈焰焚燒,一同發出絕望的哀嚎。

  那張臉也在瘋狂變幻,老嫗、幼童、壯漢、少女,無數張猙獰的面孔在火焰中交替閃現,像是被風翻動的一本臉譜冊。

  魂體意志被焚燒的痛苦沒有生靈能夠承受。

  其同樣也不例外。

  好在火焰沒有持續太久。

  噗!

  伴隨一聲輕響。

  那顆虛幻的頭顱像一顆被戳破的氣泡,毫無徵兆地炸開。

  沒有血肉橫飛,只有無數淡藍色的螢光碎片四散飛濺,如同破碎的螢火,在空中劃出幾道悽美的弧線,隨即徹底湮滅於空氣之中。

  【流量+1000M】

  【源值+813縷】

  這頭不知活了多少年月的靈祟貨郎擔,徹底死亡。

  做完這一切,胡隆提起一旁插在地上的黑棍,手指輕撫其上的雲紋,將沾染的一縷血跡拭去。

  看武器在手的感覺,與徒手終究不同。

  可以更大程度地發揮出他的實力。

  經過這初步的實戰檢驗,他對這根黑棍很是滿意。

  「算了,給你起個名字,既然是給敵人帶來死亡的支撐之柱。

  那就叫冥梁吧!」

  隨意起了個名字後。

  胡隆不再多管。

  而是喚出面板。

  看向最下方的兩行字跡。

  【流量:2933M】

  【源值:4210.36縷】

  這一次可謂是收穫滿滿,在擊殺了貨郎擔後,源值加起來足有三千多縷。

  流量同樣增長了一千兆。

  這次來此的目的算是完美的達成,不但獲得了流量與源值,還獲得了一個信息。

  關於一個叫蒼元文明的存在。

  只是可惜,除此之外沒有問出什麼有用的內容。

  不過這點倒不是什麼問題。

  因為他已經有了目標。

  那就是萊國的石中人。

  那東西,極有可能也是來自曾經某個文明的生靈。

  他或許可以從那裡獲得一些有用的信息。

  不過在此之前。

  既然來都來了,不收割一番,顯然太過浪費。

  除此之外,正好做一下先前設想的實驗。

  思及此,他身影一晃,憑空消失在了原地。

  「那個傢伙怎麼不見了?!」

  高空之上,一架武裝直升機正盤旋監視著這片區域。

  機艙內,幾名士兵死死盯著下方,面色驟變。

  不止是他們,遠在百公里外的槿國高層會議室里,一眾官員同樣面色凝重。

  巨大屏幕上的熱成像信號毫無徵兆地消失,仿佛那個危險人物從未存在過。

  一個如此危險的存在突然消失,是好是壞,誰也說不準。

  若是就此離開,倒還罷了。

  可若是潛伏下來————

  所有人心裡都沉甸甸的,像是壓了一塊石頭。

  然而,還沒等他們做出任何反應。

  一道平靜的聲音在機艙內響起。

  「告訴我,你們的首都在什麼方向?」

  眾人大驚,猛地回頭。

  只見胡隆不知何時已出現在機艙之內,就那樣隨意地站在過道中央,黑棍斜倚肩頭,神情淡漠,仿佛他原本就一直站在那裡。

  會議室內,巨大的實時畫面將這一幕清晰投射在屏幕上。

  「這傢伙————想做什麼?」

  先前開口的那位老者面色陰沉如水。

  「他以為我們槿國的士兵都是軟骨頭嗎?」

  ——

  有人不屑冷哼。

  「想問出消息,簡直可笑。」

  「不錯,那可都是我們槿國的精銳士兵。」

  其他人對此表示贊同。

  對於這方面,他們有一種迷之自信。

  不過。

  話音剛落。

  畫面中,那名被問話的士兵眼神一顫,手指僵直地抬起,指向某個方位。

  「在那個方向————距離此地一百七十八公里。」

  他的聲音乾澀,像是從喉嚨里硬擠出來的。

  就在他指出的那一瞬間。

  胡隆的身影再度消失。

  沒有風聲,沒有殘影。

  只有空氣被撕裂的爆鳴聲,轟然炸開,向著遠處一路延續,如同一條白色的巨龍貼著雲層激射而去。

  會議室內,原本嘈雜的眾人瞬間安靜。

  如同被施了定身咒,一個個神色凝固。

  那傢伙————居然真的朝著他們過來了?

  所有人的腦海中同時炸開一個念頭。

  「難不成,是因為先前下令攻擊,惹怒了那個怪物?!」

  想到這裡。

  有一些人甚至直接從椅子上滑落,摔在地上。

  然後倉皇的站起身,跌跌撞撞向外逃去。

  從發出國際求援到現在這才過去幾分鐘罷了。

  就算有援軍,他們也等不及。

  ——

  現在最應該做的就是趕緊離開這裡。

  不然以那傢伙的實力一旦找到他們,後果難以預料。

  不過,也不是所有人都是這麼清醒。

  作為一群掌握權力,站在高位的存在。

  他們早已經習慣用自己的眼界去看待事物的本身。

  對於胡隆的到來在初步驚慌之後便迅速冷靜了下來。

  「這人能夠交流,應該不是異祟,極有可能是人。」

  那老者沉聲開口,眉頭緊鎖,卻仍帶著幾分篤定。

  「老夫就不信,這人難不成還敢冒天下之大不韙,直接對我等動手?這麼大的國際影響,他真敢做不成?!」

  「不錯!」

  身後幾人紛紛點頭,神色間漸漸浮出幾分自恃。

  「我們可不是代表自己,而是整個槿國!怎能如此膽小怕事!」

  他們邊說邊抬眼,看向那些倉皇向外逃竄的幾人,嘴角掠過一絲不屑。

  幾分鐘後。

  槿國,首都。

  原本繁華的市中心。

  此刻,其中一片莊園內。

  所有人各自做著自己的事情,乍看之下一切如常。

  但若是仔細觀察,就會發現這些人的瞳孔麻木而呆滯,沒有任何情緒起伏。

  像一具具丟失了靈魂的木偶。

  而這一切。

  自然是胡隆對他們進行了集體精神操控。

  他懶得與這些傢伙嘰嘰歪歪,直接全部控制。

  這種精神操控只是最為粗淺的心神控制,不是種下精神烙印可比,所以被操控之人神態略顯呆板,沒有那麼靈動。

  不過也已經足夠用了。

  此刻。

  其中一間偌大的倉庫內。

  堆滿了形狀各異的異祟骨骸。

  這些都是槿國多年積攢下來的異祟。

  畢竟這些東西可以用來打造兵器,附加特殊能力,即便自己用不上,也可以賣給其他國家,換取自己所需的東西。

  槿國雖然只是一個小國,但終究是一國,積累下來的異祟骨骸依然相當可觀。

  胡隆抬手一抓。

  氣血真勁激射而出。

  這些異祟骨骸直接化作粉末。

  同時,有股股清流般的氣流湧入他的身軀之中。

  【源值+19縷】

  【源值+21縷】

  無視眼前的字跡。

  做完這一切後,胡隆轉身離開了此地。

  三天後。

  陽光明媚,灑落在莊園的花園裡。

  噴泉水珠飛濺,在陽光下折射出細碎的光點,落在一旁的花瓣與葉片上。

  胡隆站在花園中,負手而立。

  四周安靜得有些不真實。

  那些被精神操控的人們依舊如木偶般各自忙碌,沒有一人靠近。

  他神色若有所思,目光落在前方的噴泉上,卻又仿佛穿透了水霧與光影,落在更遠、

  更深的地方。

  微風拂過,衣角輕動。

  ——

  「名聲?不對,是某種更為抽象的東西————」

  胡隆輕聲自語,不知是想到了什麼,眉頭漸漸舒展開來。

  這三天下來。

  他反覆嘗試了獲取流量的方式,經過不斷的實驗。

  心中對此已經有了一個更為清晰的設想。

  獲得流量的方式目前來說都與人,不更加準確的來說,是與氣運」有關。

  簡而言之,那些擁有足夠氣運」的人,一旦被胡隆控制或擊殺,他就能從中獲得流量。

  所謂氣運」,其實是胡隆自己擬定的一個抽象概念,他本人也並不確定是否真的存在。

  可以這樣理解:整個世界就像一部小說。

  小說劇本中,戲份越多、越重要的角色,所帶來的流量就越多。

  而越是邊緣化的人物,能夠得到的流量自然也就越少。

  反之,即便一個人擁有強大的實力,若不具備氣運」,也無法從中獲得流量。

  就好比先前被胡隆一棒砸死的那個人,顯然就不具備氣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