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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2章 打臉呂皇后,七宗罪!

  太廟裡的百官,被這兩句話砸得一激靈。

  清君側,這三個字在史書上出現過很多次,每一次出現,都意味著一場改天換地的巨變。

  「秦將軍!」

  趙鐵衣走到秦風面前,目光里有一種很複雜的東西,欣慰,心疼,還有一點老人看晚輩時才有的溫柔。

  「你爹要是活著,看到你今天這樣,能笑出聲來。」

  秦風看著這個白髮老帥,喊了一聲:「趙叔。」

  趙鐵衣擺擺手:「別煽情,正事要緊。」

  他轉過身,面對太廟裡的所有人,中氣十足地開了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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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文武百官聽好了!老夫在北境三十年,從不管京城的破事。但今天,管定了!」

  他抬起手,指著癱在地上的夏元昊。

  「太子偽造聖旨,篡改國葬,在太廟設伏兵,圖謀害死朝廷功臣的家眷。這叫什麼?這叫謀逆!」

  手指又轉向呂洪。

  「平西王無詔率兵入京,圍困太廟,刀兵加於朝臣宗室。這叫什麼?這也叫謀逆!」

  「而這一切的幕後主使——」

  趙鐵衣的聲音壓下去,壓到了最低處,然後猛地拔高。

  「呂皇后!」

  ……

  這三個字,在太廟的穹頂下來回碰撞,震得人耳膜發麻。

  百官里有幾個人的腿,又開始打顫了。

  趙鐵衣的分量,和秦風不一樣。

  秦風再怎麼厲害,也是個年輕人,出道不過兩年。

  但趙鐵衣是三朝元老,鎮國大將軍,在大夏軍中的威望,排第一沒人敢爭第二。

  他說的話,沒人敢當耳旁風。

  「老夫今天把醜話撂在前面——」

  趙鐵衣環視全場,目光從那些官員的臉上一一掃過,看得他們心裡直發毛。

  「誰要是還跟呂皇后一條心,站出來,老夫絕不為難。但將來論罪的時候,別怪老夫沒給過機會。」

  沒有人站出來。

  一個都沒有。

  剛才還跟在夏元昊屁股後面,起鬨的那十幾個重臣,恨不得把腦袋埋進褲襠里。

  趙鐵衣冷哼一聲,不再理會這群軟骨頭,轉頭看向秦風。

  「你有什麼要說的,趁現在。」

  秦風點了點頭,走上了祭壇。

  蹬蹬蹬!

  一步,兩步,三步。

  站在祭壇最高處,居高臨下,俯瞰整個太廟。

  從這個角度看下去,文武百官的臉,一張張清清楚楚。有人驚懼,有人茫然,有人心虛,有人期待。

  而那口金絲楠木棺槨,就在他身後不遠處,那是給他準備的棺材。

  秦風低頭看了那棺材一眼,忽然笑了一下。

  「呵呵!」

  「諸位,今天這場葬禮,是給我辦的。棺材也是給我打的。挺好,楠木的,還挺貴。」

  底下有人忍不住吞了口唾沫。

  秦風的語氣聽著輕鬆,但沒有一個人笑得出來。

  「既然我已經'死'過一回了,那有些事,就不必再藏著掖著。」

  「今天,當著文武百官的面,當著趙將軍的面——我把呂皇后做過的好事,一樁一樁給大家說清楚。」

  他豎起一根手指。

  「第一,二龍山伏殺。」

  「大燕公主燕青絲出使大夏,途經二龍山,被所謂的'山匪'劫持。各位覺得,一群山匪,有那個膽子劫持外邦公主?」

  他環顧四周。

  「二龍山匪首宋茳,原是禁軍校尉出身,因罪被革,表面上落草為寇,實際上一直接受呂皇后的密令,充當她的傀儡。」

  「燕青絲被劫,從頭到尾就是呂皇后一手策劃。目的是什麼?挑起大夏與大燕的邦交衝突,讓我這個負責護送的天策上將,百口莫辯。」

  「順便在二龍山設好伏兵,把我幹掉。」

  他伸出第二根手指。

  「第二,假傳死訊。」

  「我在二龍山突出重圍,救出了燕青絲。但在我離開二龍山的第二天,京城就收到了'秦風遇匪身亡'的邸報。」

  「是誰發的?發邸報需要兵部和內閣聯合用印,但兵部尚書李靖大人在這裡,他簽過字嗎?」

  李靖站在人群里,沉聲道:「老夫從未見過那份邸報。」

  「所以這份邸報,是呂皇后越過兵部,用矯詔的手段發出去的。一份假的戰報,騙了滿朝文武,騙了全天下。」

  「我秦風明明活著,卻被按上了一個'陣亡'的帽子。」

  第三根手指。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條。」

  秦風的聲音沉了下來。

  「夏皇陛下的病。」

  「陛下是從什麼時候開始'龍體抱恙'的?是我去二龍山之前,還是之後?諸位大人可以仔細回憶一下。」

  底下的官員們,互相看了看。

  有個鬚髮花白的老臣,聲音發澀地說:「是……是秦將軍出京之後不久。」

  「對。」

  秦風點頭:「我前腳離京,後腳陛下就病倒了。然後呂皇后以'代為監國'的名義,接管了一切。」

  「停了李靖大人的職,撤了禁軍中不聽話的將領,安插自己的人控制京畿防務。這一切,只用了不到半個月。」

  「效率很高。」秦風說了四個字。

  這四個字聽在所有人耳朵里,背後的意思再明白不過——

  呂皇后是早有預謀。

  而夏皇的「病」,根本就不是病。

  「我得到情報!」

  秦風的目光掃過人群,找到了一個方向。

  「太醫院的藥方有問題。陛下的湯藥里,被人動了手腳,長期服用一種叫'醉仙散'的慢性毒藥。」

  「這種藥,小劑量服用,症狀和風寒極為相似,太醫把不出來。但日積月累,人就會陷入昏迷,生機一點點流失。」

  底下炸了鍋。

  「下毒?給陛下下毒?!」

  「這……這要是真的,那可是弒君啊!」

  「天哪……」

  嗡嗡嗡的議論聲,像一鍋煮沸的水。

  秦風等了片刻,繼續。

  「第四,調潘鳳三萬大軍圍剿二龍山。名義上是剿匪,實際上——是滅口。二龍山上知道內情的人,一個都不能留。包括那些匪兵,包括宋茳本人,也包括我。死人不會說話,證據燒乾淨了,這件事就永遠埋在土裡。」

  「第五,逼嫁扶搖公主。把大夏最受寵的公主,嫁去大秦和親。挑的偏偏是大秦那個出了名的暴虐之君。目的很簡單——剷除皇室中對她威脅最大的棋子。公主一旦遠嫁,再無人能制衡她。」

  「第六,軟禁皇室宗親。扶搖公主在京中的行動,早已被限制。出入要報備,身邊的侍衛被換成了呂皇后的人。名為保護,實為監禁。」

  「第七——」

  秦風的目光,轉向了呂洪。

  「勾結藩王,率兵入京,圖謀社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