鮑勃·霍克不知道自己是怎麼離開奧組委大樓的。
他的大腦一片空白，龍建國最後那幾句話。
如同魔咒一般，在他的腦海里反覆迴響。
「最高控制權，在我這裡。」
「按一下回車，就能讓你們的先進武器，變成一堆廢鐵。」
這是恐嚇嗎？
不，鮑勃心裡很清楚，這不是恐嚇。
一個能當著全世界的面，把CIA耍得團團轉，還能悄無聲息地抄了他們前線指揮部老底的人。
絕對有這個實力，也絕對有這個膽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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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幾乎是連滾帶爬地回到了大使館。
第一時間衝進了通訊室，接通了白宮的緊急熱線。
「總統先生，情況……非常非常糟糕。」
他的聲音帶著哭腔。
當他把龍建國的第一個條件，原封不動地轉述給大洋彼岸的那位總統時。
他能清晰地聽到，電話那頭傳來一聲茶杯摔碎的聲音，以及一陣壓抑不住的粗重喘息。
「他……他怎麼敢！他這是要發動戰爭嗎！」
總統的聲音，因為極度的憤怒和震驚，而變得尖銳刺耳。
「總統先生，他說……他說他已經掌握了我們所有賽博科技核心設備的最高控制權……」
鮑勃艱難地複述著那個最可怕的消息。
電話那頭，陷入了長久的、死一般的沉默。
鮑勃甚至能想像到，橢圓形辦公室里。
那位全世界最有權勢的男人，此刻臉上會是怎樣一副絕望的表情。
過了許久，總統疲憊不堪的聲音才再次響起。
「我知道了。你先穩住，不要激怒他。我們需要……我們需要時間。」
「可是，他只給了我們二十四小時。」
「我知道！」
總統咆哮了一聲，然後又迅速壓低了聲音。
「我會立刻召開國家安全會議。二十四小時之內，我們會給你答覆。」
電話掛斷了。
華盛頓，白宮。
一場史無前例的緊急會議，在防核爆的地下戰情室里秘密召開。
與會者包括了副總統、國務卿、國防部長、CIA局長、國家安全顧問。
以及幾位來自五角大樓和國家安全局的頂級將領和技術專家。
每個人的臉上，都寫滿了凝重和驚恐。
當總統把龍建國的條件和威脅，告知眾人時。
整個戰情室瞬間炸開了鍋。
「瘋子！他就是個徹頭徹尾的瘋子！」
國防部長，一個鷹派的四星上將，激動地拍著桌子。
「他這是在敲詐！是對美利堅合眾國的公然勒索！我們絕不能妥協！」
「不妥協？然後呢？
」國務卿冷冷地反問道。
「等著他把我們的B2轟炸機，從天上掉下來？」
「還是等著他把我們部署在全世界的戰斧飛彈，發射到我們自己的軍事基地里？」
「他真的能做到嗎？」
CIA局長臉色蒼白地問向旁邊的技術專家。
那位來自國家安全局，代號「巫師」的頂級技術顧問苦笑了一下。
「局長先生，理論上，是有可能的。」
「『哨兵』系統的架構，確實存在一個最高權限的『上帝模式』，用於在緊急情況下，接管所有子系統。」
「如果對方真的破解並掌握了這個模式……那他說的，就不是威脅，而是事實。」
「fuck！」
國防部長狠狠地咒罵了一句，頹然地坐回了椅子上。
整個美國的軍事命脈，竟然被一個中國人抓在了手裡。
這簡直是建國兩百多年來，最大的恥辱！！！
「我們不能把國家的安全，寄托在一個人的善心上。」
總統深吸了一口氣，環視眾人。
「先生們，我們現在必須做出選擇。要麼，答應他的條件，用原始碼換回我們的控制權。」
「要麼就準備好，迎接一場可能到來的，史無前例的軍事災難。」
「我建議，啟動『清零計劃』！」
一個來自五角大樓的將軍，突然開口說道。
「『清零計劃』？」
「是的，立刻切斷所有搭載了賽博科技核心晶片的武器系統與外界網絡的物理連接，然後對所有系統進行格式化重裝。」
「這樣雖然會讓我們至少倒退幾年，並且損失數萬億美元，但至少可以從根本上，奪回控制權。」
這個提議，讓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涼氣。
這是壯士斷腕，更是自斷雙臂。
就在眾人激烈爭論，無法達成共識的時候。
龍建國送給他們的第二份「禮物」悄然而至。
雪梨，崑崙工業駐地。
「老闆，都準備好了。」
孫磊坐在電腦前，臉上帶著一絲興奮的笑容。
「發吧。」龍建國淡淡地說道。
「發給誰？《紐約時報》還是《華盛頓郵報》？」
「不，都不要。」
龍建國搖了搖頭。
「直接發給華爾街。發給高盛、摩根史坦利、美林……所有頂級的投資銀行和對沖基金的首席分析師。」
「給他們發？」
孫磊愣了一下，隨即明白了過來，臉上的笑容變得更加燦爛。
「老闆，您這一招，可比直接登報要狠多了。」
「商業上的事情，就用商業的規則來解決。」
龍建國端起茶杯。
「我要讓那些資本家知道，賽博科技這艘船，馬上就要沉了。」
「他們是選擇跟著一起陪葬，還是趕緊跳船，讓他們自己選。」
孫磊點了點頭，手指在鍵盤上輕輕一敲。
一封匿名郵件，帶著一個加密的附件。
通過數個海外的代理伺服器，精準地發送到了華爾街上百位金融巨頭的郵箱裡。
郵件的內容很簡單，只有一句話。
「一份送給華爾街的禮物，來自一個熱愛和平的國際友人。」
附件里，是一份文檔。
文檔的標題是——《關於賽博科技公司2000財年第二季度財報中存在的17個重大財務造假問題及相關證據》。
裡面詳細羅列了賽博科技如何通過虛構合同、關聯交易、提前確認收入等方式。
誇大公司營收和利潤的證據。
每一條指控，都附有清晰的內部郵件截圖、偽造的銀行流水單。
甚至還有公司高管之間討論如何做假帳的電話錄音摘要。
這些，都是孫磊從CIA那個指揮部的電腦里，扒出來的「戰利品」。
當華爾街的那些金融精英們，在好奇心的驅使下。
打開這份附件時，所有人的第一反應，都是驚出了一身冷汗。
作為市場上最頂尖的掠食者，他們瞬間就判斷出這份文件的真實性，高得可怕。
而這份文件一旦曝光，意味著什麼？
意味著賽博科技這家被譽為「美國科技之光」的明星公司。
實際上是一個徹頭徹徹尾的騙子。
它的股價，根本不值現在這個價錢。
不，它甚至一文不值！
「拋售！立刻！不計一切代價！把我們手裡所有賽博科技的股票，全部清倉！」
「做空！馬上建立賽博科技的空頭頭寸！有多少錢給我押多少錢！」
「通知所有客戶，賽博科技的評級，從『強烈買入』，下調至『垃圾級』！目標價，零！」
一瞬間整個華爾街，都因為這份小小的文件，而陷入了瘋狂。
所有人都想趕在消息公開之前，逃離這艘即將沉沒的鐵達尼號。
於是，在當天下午的納斯達克交易所，出現了史無前例的一幕。
賽博科技的股票，在開盤後的短短十分鐘內，毫無徵兆地，斷崖式暴跌！
百分之十！
百分之二十！
百分之三十！
連續三次觸發熔斷機制，交易被暫停。
但當交易恢復後，更大規模的拋售潮。
如同海嘯一般，洶湧而來。
無數的賣單，堆積在交易系統里，卻找不到一個買家。
股價，幾乎是以垂直的角度，向著地心墜落。
整個美國，乃至全世界的投資者，都看傻了。
他們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但他們知道天塌了。
而此時，在白宮的地下戰情室里。
看著屏幕上那條綠得讓人心慌的股價曲線，所有人都沉默了。
他們知道，那個遠在雪梨的中國人，已經等得不耐煩了。
這是他發出的最後通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