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還是在克里姆林宮的，那間會客室。
龍建國再次見到了大帝。
這一次，氣氛明顯比昨天，輕鬆了許多。
大帝甚至換上了一身便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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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件深色的高領毛衣。
讓他看起來少了幾分總統的威嚴，多了幾分鄰家大叔的親切感。
當然，龍建國很清楚，這只是一種表象。
一頭收起了爪牙的北極熊，不代表它，就變成了一隻溫順的哈士奇。
「龍先生，看來你給我帶來了好消息。」
大帝微笑著，親自給龍建國，倒了一杯茶。
「是的，總統先生。」
龍建國接過茶杯。
「對於您昨天的提議，我們經過了慎重的考慮。」
「我們原則上，同意與俄方，在信息技術領域，展開深度的戰略合作。」
「太好了！」
大帝的臉上，露出了發自內心的笑容。
他伸出手，和龍建國重重地握了一下。
「我代表俄羅斯人民，感謝你，感謝中國朋友，在我們最困難的時候，伸出了援手。」
「總統先生客氣了。」
龍建國說。
「我們是朋友，也是戰略協作夥伴。」
「朋友有難，我們自然不能袖手旁觀。」
「說得好！朋友！」
大帝像是找到了知音，用力地拍了拍龍建國的肩膀。
「為了我們這份來之不易的友誼，我提議，我們應該喝一杯！」
他按了一下桌上的一個按鈕。
很快，一名穿著軍裝的侍從，端著一個托盤走了進來。
托盤上沒有香檳，也沒有紅酒。
只有兩隻小小的水晶杯，和一瓶貼著俄文標籤的，看起來平平無奇的伏特加。
「這是我們克里姆林宮的特供伏特加，外面買不到。」
大帝親自拿起酒瓶，給兩個杯子，倒滿。
「嘗嘗？」
他舉起一杯，遞給龍建國。
龍建國接過來，沒有猶豫，一飲而盡。
一股火辣辣的暖流，從喉嚨一直燒到胃裡。
酒精度極高，但入口卻很純淨，沒有絲毫的雜味。
「好酒！」
他讚嘆道。
「哈哈哈！龍先生果然是性情中人！」
大帝見他如此豪爽，也仰頭將杯中酒一飲而盡。
「既然是朋友，那我們就打開天窗說亮話。」
放下酒杯，大帝的表情，又恢復了嚴肅。
「關於合作的具體細節，龍先生有什麼想法？」
「我的想法很簡單。」
龍建國說。
「成立一家合資公司，總部就設在莫斯科。」
「由崑崙工業控股，負責整個項目的技術研發，方案設計和工程實施。」
「俄方以相關的技術專利，土地，以及您昨天提到的那些工業遺產入股。」
「同時，為我們的合作，提供最高級別的政策支持和安全保障。」
「至於具體的合作項目，我們可以分兩步走。」
「第一步，也是最緊急的一步，是排毒。」
「我們會派出一個最頂尖的技術團隊。」
「對俄方現有的，所有涉及到國家安全的核心信息系統，進行一次徹底的，地毯式的排查。」
「找出並替換掉，所有由賽博科技，以及其他有潛在風險的西方公司，提供的硬體和軟體。」
「這個過程，大概需要一到兩年的時間。」
「第二步，是強身。」
「在完成排毒的基礎上，我們將利用昆佩工業的盤古架構。」
「結合俄方在基礎科學領域的深厚積累。」
「共同研發一套全新的，完全自主可控的，軍民兩用的國家級信息作業系統。」
「我給它取了個名字，叫烏拉爾系統。」
「烏拉爾？」
大帝咀嚼著這個名字。
烏拉爾山，是亞歐大陸的分界線。
「對。」
「這個系統的目標，不僅是要保衛烏拉爾山以西的俄羅斯，更要輻射烏拉爾山以東的整個亞洲。」
「我們要聯合起來，建立一個屬於我們自己的，不受任何人控制的，信息技術新秩序。」
龍建國這番話說完，大帝的眼睛裡，爆發出驚人的光彩。
「好一個烏拉爾！好一個信息技術新秩序！」
他激動地站起身，在房間裡，來回走了幾步。
「龍先生，你不僅僅是一個商人，你是一個戰略家！」
「你的格局，比我見過的所有西方政客，都要大得多！」
「我完全同意你的方案！」
「就按你說的辦！」
「合資公司，崑崙控股！」
「人事，財務，技術，全部由你說了算！」
「我只有一個要求，速度要快！」
「沒問題。」
龍建國點了點頭。
「為了表示我的誠意。」
大帝走到房間的一個角落，打開了一個，立在地上的保險柜。
他從裡面，取出了一個古色古香的木盒子，放到龍建國面前。
「這是我個人，送給你的一件小禮物。」
龍建國打開盒子。
裡面，靜靜地躺著一把手槍。
馬卡洛夫PM手槍。
前蘇聯的制式軍用手槍。
但這把槍，和普通的馬卡洛夫，又有些不同。
它的槍身，是漂亮的烤藍色，上面雕刻著精美的花紋。
象牙色的握把上，還鑲嵌著一枚小小的，金色的雙頭鷹國徽。
這是一把特製的，專門授予有卓越功勳的將領的，禮儀用槍。
「這把槍，曾經是我的父親，在衛國戰爭中，從一個德國將軍手裡繳獲的。」
「後來，他把它傳給了我。」
「我當上總統之後，按照規定，不能再隨身佩戴它。」
「它就一直鎖在我的保險柜里。」
「今天，我把它送給你。」
大帝的目光，真誠而嚴肅。
「龍先生，在俄羅斯送槍，代表著最高級別的信任。」
「意思是，我願意把我的後背，交給你來守護。」
「我希望這把槍，能代替我在你身邊，保護你的安全。」
「也希望，你能像一個真正的戰士一樣，用你的智慧和力量，來保護我們共同的事業。」
龍建國拿起那把槍。
槍身冰冷，但分量十足。
他能感覺到，這把槍里，承載的不僅僅是金屬的重量。
更是一個國家，一個民族，沉甸甸的託付。
「謝謝總統先生。」
龍建國站起身，向大帝，行了一個標準的軍禮。
「我收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