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建國走出海牙法庭的大門，午後的陽光有些刺眼。
他身後，是法庭人員抬著擔架衝進去的混亂場面，和記者們瘋狂按動快門的聲響。
一輛掛著外交牌照的黑色奔馳轎車立刻滑到他面前。
車門打開，一個頭髮花白、穿著得體的德國男人快步走下來。
「龍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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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臉上擠出職業化的笑容，伸出手。
「我是德國駐荷蘭大使館的參贊，我姓施密特。」
龍建國停下腳步，雙手插在西褲口袋裡，連眼皮都沒抬一下。
「有事？」
施密特的笑容僵在臉上，伸出的手尷尬地停在半空。
「龍先生，海因茨先生的事情只是一個意外。」
「我代表我國政府，希望能和您就專利問題進行一次私下的、友好的調解。」
「我想，任何事情都可以坐下來談，沒有必要……」
龍建國終於抬眼看了他一眼。
「友好？」
他笑了一聲。
「你們派人跑到我的國家，拿著一堆廢銅爛鐵，開出五倍的天價，還搞價格聯盟封鎖我們，這叫友好？」
「你們在國際法庭上污衊我們是小偷，想凍結我們上百億的資產，這也叫友好？」
施密特的額頭冒出細密的汗珠。
「龍先生，那都是海德公司的商業行為，不代表我國政府的立場。」
「現在我代表政府，是帶著誠意來的。」
龍建國把目光從他臉上移開，看向遠處的天空。
「滾。」
一個字，不帶任何情緒。
施密特臉上的血色瞬間褪去。
「龍先生，您……」
「我說，滾。」
龍建國側過頭，眼神像兩把冰冷的刀子。
「別讓我再說第三遍。」
說完，他拉開自己那輛黑色紅旗轎車的車門，坐了進去。
車子啟動，捲起一陣塵土，從呆若木雞的施密特身邊疾馳而過。
法庭之內。
主審法官面無表情地敲下法槌。
「鑑於被告方提出的反訴證據確鑿，現當庭簽署臨時禁令。」
「即刻起，凍結原告方，德國海德機械公司及其關聯企業在全球範圍內的所有銀行帳戶與實體資產！」
消息像插上了翅膀，一秒鐘之內傳遍了全球金融市場。
德國，海德公司總部。
首席工程師克勞斯剛剛接手亂成一鍋粥的殘局。
他對著電話那頭的瑞士銀行經理瘋狂咆哮。
「快！把我們帳上所有的流動資金全部轉出去！立刻！馬上！」
電話那頭傳來一個冷靜到近乎殘酷的聲音。
「抱歉，克勞斯先生。就在三十秒前，我們收到了來自海牙國際法庭的禁令傳真。」
「貴公司的帳戶，已經被凍結了。」
克勞斯手裡的電話滑落在地。
他癱坐在總裁辦公室那張昂貴的皮椅上，整個人像是被抽走了骨頭。
幾乎是同一時間。
行駛在海牙街頭的紅旗轎車裡。
龍建國拿起一個加密通訊器。
「是我。」
「通知深藍資本，啟動最高級別的『絞殺』預案。」
「目標，德國海德機械公司，以及所有與它有深度業務往來的上下游企業。」
「我要在二十四小時之內，讓這家公司從法蘭克福的指數上消失。」
「是，老闆。」
德國。
法蘭克福股票交易所。
上午九點整，開市的鐘聲敲響。
海德機械的股票代碼出現在大屏幕上。
開盤價，一百二十歐元。
下一秒。
一筆價值五十億歐元的巨額賣單，像一座大山一樣，毫無徵兆地砸了下來。
股價K線圖，以一種近乎垂直的角度，瘋狂向下俯衝。
一百一十歐！
九十歐！
六十歐！
僅僅十分鐘，股價暴跌百分之四十！
整個交易所里全是恐慌的尖叫聲。
無數股民目瞪口呆地看著那條綠得發黑的斷頭鍘刀線，感覺自己的心臟被人狠狠抓住。
這還只是開始。
龍建國撥通了第二個電話。
「老鄭，還記得當年在香港，我是怎麼把你從索羅斯的屠刀下撈出來的嗎？」
電話那頭傳來一個激動的聲音。
「龍先生！您的大恩大德，我鄭某人永世不忘！您有任何吩咐，我萬死不辭！」
龍建國語氣平淡。
「我要你動用你在東南亞的所有人脈和渠道。」
「切斷海德機械在那邊所有的原材料供應鏈和產品銷售渠道。」
「一家螺絲釘工廠都不要放過。」
「明白！」
連鎖反應開始了。
歐洲。
好幾個國家正在進行的地鐵、隧道等重型基建項目，突然接到了來自崑崙工業法務部的函件。
函件內容很簡單。
由於德國海德公司提供的盾構機，嚴重侵犯了崑崙工業的底層核心專利。
從即日起，崑崙工業撤回所有相關專利的授權。
請立即停止使用所有海德公司生產的設備，否則將面臨崑崙工業的法律追訴。
一時間，整個歐洲的基建行業全部停擺。
法國法馬通公司，第一個發表聲明。
「我司對德國海德公司的侵權行為表示強烈譴責，並立即終止與海德公司的一切商業合作。」
緊接著，日本小松重工也發表了緊急公告。
「我司將全面自查產品線，並與海德公司劃清界限，堅決抵制任何侵犯智慧財產權的行為。」
牆倒眾人推。
曾經的盟友，此刻跑得比誰都快。
荷蘭，阿姆斯特丹，龍建國下榻的酒店頂層套房。
他站在落地窗前，看著樓下的運河。
腦海中，響起了那個熟悉的聲音。
【叮！】
【檢測到宿主在「海牙國際法庭」這一具有重大歷史轉折意義的地點，完成了「簽到」行為！】
【恭喜宿主，獲得神級獎勵——全套「神級工業母機」設計圖紙！】
龍建國的嘴角，終於勾起一抹弧度。
釜底抽薪的最後一塊柴，齊活了。
德國，柏林。
海德公司的董事們像一群熱鍋上的螞蟻，衝進了總理府。
「總理閣下！這已經不是商業競爭了！這是赤裸裸的經濟戰爭！」
「崑崙工業這是要毀掉我們德國的百年工業根基啊！」
「您必須動用國家力量進行干預！」
德國高層連夜召開緊急會議。
三個小時後，一道密令從總理府發出，直達德國聯邦情報局。
凌晨三點。
酒店套房的門鎖，被人用特製的工具無聲地打開。
三個穿著黑色緊身作戰服、戴著夜視儀的特工，如同狸貓一樣潛了進來。
他們的目標很明確。
龍建國隨身攜帶的那個黑色公文包，裡面有專利證書的原件。
然而，他們剛踏進客廳。
天花板上，牆角里，沙發底下。
十幾個紅外線瞄準點，瞬間鎖定了他們身上所有的要害部位。
五個同樣穿著黑色作戰服，但裝備更精良的男人，從陰影中走了出來。
他們手臂上的臂章，刻著兩個字。
崑崙。
為首的男人抬手做了一個手勢。
三個德國特工連反應的機會都沒有，就被瞬間制服，嘴裡塞上了布團。
整個過程，不超過三秒鐘，沒有發出一絲多餘的聲響。
半小時後。
一段高清審訊錄像，通過加密渠道，直接發送到了德國總理的私人郵箱裡。
視頻里，三個情報局的王牌特工。
鼻青臉腫地跪在地上，一五一十地交代了所有任務細節。
視頻的最後。
龍建國出現在鏡頭前，他手裡端著一杯紅酒，輕輕搖晃。
「總理閣下，看來你的手下不太專業。」
「我的耐心是有限的。」
「現在，我的條件變了。」
他放下酒杯，盯著鏡頭。
「一百億美金的賠償，或者，用海德公司在斯圖加特最核心的那座總裝製造工廠來抵債。」
「你們，選一個。」
說完，視頻畫面變黑。
柏林，總理府。
德國總理死死盯著黑下去的屏幕。
手裡的鋼筆，被他硬生生捏成了兩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