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建國站在後院正房的窗前。
這個四合院,是他穿越到這個時代的第一站。
短短不到兩年的時間,窗外的世界,早已天翻地覆。
他低頭看著自己的手。
這雙手,從最初只能握緊一塊窩頭,到現在,卻已能扼住整座北平城的經濟咽喉。
棉紗大戰,一戰封神。
整合商會,登頂為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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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的建國商行,是擁有無數實業的龐大資本集合體,是北平商界無可爭議的霸主。
而他,就是那個制定規則的人。
權勢上,他也不再是那個需要小心翼翼,在夾縫中求生的孤兒。
背靠著組織,他手握「潛龍」的身份,更擁有了一支絕對忠誠於自己的秘密武裝力量。
黑白兩道,無不忌憚。
就連這小小的四合院,也在他的掌控之下,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何雨柱,那個未來的「傻柱」,被他從父棄母病的泥潭中撈起,收歸己用。
他親自為其規劃人生,授其安身立命之本。
那個被秦淮茹吸血一生的悲劇,將不復存在。
還有林婉秋。
那個初見時對他充滿警惕與好奇的女記者。
在一次次的危機與合作中,兩人的關係也悄然升溫。
她執掌的《新生報》,已經成為他最重要的輿論盟友,是他向外界發聲的利劍。
更不用提,那無人知曉的神級空間裡,積蓄的海量物資與財富。
糧食、藥品、布匹、黃金、槍械……
那是一座足以讓任何勢力都為之瘋狂的寶庫。
也是他為即將到來的大時代風暴,為自己和身邊的人,準備的最堅實的避風港。
北平,這盤棋,他已經下活了。
龍建國收回思緒,眼中再無半分留戀。
他轉身回到書桌前,從一個上了鎖的抽屜里,拿出了一張殘破的羊皮圖。
地圖上,一個鮮紅的標記,清晰地指向了東邊那個臨海的城市。
天津。
他拿起電話,接連撥了三個號碼。
「老閻,來我這一趟。」
「賴麻子,你也過來。」
「毒蛇,到我這裡集合。」
……
半小時後,正房裡。
閻埠貴,賴麻子,還有一個身材挺拔、面容冷峻、身上帶著濃重軍人氣息的男人,分列左右,恭敬地站在龍建國面前。
這個被稱為「毒蛇」的男人,正是龍建國那支秘密小隊的副隊長。
「我要離開北平一段時間。」
龍建國開門見山。
三人神情一肅,靜待下文。
龍建國的目光,首先落在了閻埠貴身上。
「老閻,我不在的這段時間,商會和院裡的事,你全權負責。」
閻埠貴連忙挺直了腰板。「龍爺您放心!」
「商會那邊,維持現狀,執行之前的囤貨命令,低調行事。」
「所有帳目,必須清晰,等我回來檢查。」
「是!」
「院子裡,何家那邊,你多上心。」
龍建國補充道。
「何雨柱母親的醫藥費,不能斷。」
「她們母女倆的生活,按最高標準來。」
閻埠貴一一記下,心中對龍建國的敬佩又深了一層。
接著,龍建國的目光轉向賴麻子。
「麻子。」
「爺,您吩咐。」賴麻子向前一步。
「城裡的情報網,不能鬆懈。」
「特別是城南的火車站,城東的碼頭,人流量大的地方,給我盯緊了。」
「任何風吹草動,任何陌生的大勢力進入北平,我都要第一時間知道。」
「明白!」
「吳松年那邊,還有市黨部那群人,也派人看著點。」
龍建國的聲音冷了下來。
「他們要是安分守己,就算了。」
「要是有誰不長眼,想趁我不在搞小動作……」
「直接處理掉,手腳乾淨點。」
賴麻子渾身一震,重重點頭。
「爺,我懂了。」
最後,龍建國看向了毒蛇。
「毒蛇。」
「在!」毒蛇的聲音,簡短有力。
「你手下的行動隊,進入一級戰備狀態。」
「以四合院為中心,向外輻射三條街,設立明暗哨,二十四小時巡邏。」
「任何可疑人員靠近,先控制,再審問。」
「是!」
龍建國站起身,走到他的面前,聲音壓得更低。
「如果,我是說如果。」
「遇到了你們無法處理的緊急情況,比如軍隊圍攻。」
「不要戀戰,你的第一任務,是保護林婉秋小姐和聾老太太,從我書房下的密道撤離。」
「城外,有我們的人接應。」
獵鷹的臉上,第一次露出了些許動容。
他鄭重地行了一個軍禮。
「保證完成任務!」
該交代的,都交代完了。
龍建國看著眼前這三個已經能獨當一面的心腹。
一個掌管經濟與內務。
一個掌管情報與地下秩序。
一個掌管最高暴力。
這便是他一手打造的,屬於他自己的,穩固的權力鐵三角。
「都去吧。」
他揮了揮手。
三人領命,悄然退下。
偌大的房間裡,又只剩下龍建國一人。
他拿起電話,撥通了《新生報》的號碼。
電話那頭,很快傳來了林婉秋清脆的聲音。
「喂,您好,這裡是新生報社。」
「是我。」
「龍先生?」林婉秋的聲音里,帶著一絲驚喜。
「我要去一趟天津,辦點事。」
龍建國的語氣很平淡,像是在說一件尋常小事。
「大概要去多久?」林婉秋下意識地問道。
「快則一周,慢則半月。」
電話那頭,沉默了片刻。
「注意安全。」林婉秋的聲音,輕柔了幾分。
「嗯。」
龍建國掛斷了電話。
第二天,清晨。
天色還未大亮。
一輛黑色的高級福特轎車,悄無聲息地駛出了四合院的胡同口,匯入空曠的街道。
它沒有驚動任何人,向著風雲際會的天津,疾馳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