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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章 龍爺算天下,老太觀人心

  就在他指尖即將敲定出發日期的前一刻。

  「咚,咚,咚。」

  一陣沉穩而獨特的,用拐杖敲擊門框的聲音,在門外響起。

  龍建國眉頭微動。

  「進來。」

  門被推開一條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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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聾老太太那張布滿歲月溝壑的臉,出現在門口。

  她的眼神渾濁,卻藏著一絲旁人沒有的清明。

  「龍爺。」

  老太太的聲音,有些沙啞。

  龍建國起身,親自上前扶住她。

  「老太太,這麼晚了,有事?」

  他將老太太扶到椅子上坐下,給她倒了杯熱水。

  聾老太太沒有碰杯子。

  她用那雙仿佛能看透人心的眼睛,盯著龍建國。

  「院子裡,要出事了。」

  老太太的話,言簡意賅。

  龍建國沒有插話,只是靜靜地聽著。

  「中院,何大清。」

  聾老太太的拐杖,在地上輕輕點了一下。

  「不對勁。」

  她活了一輩子,見過的人,比院裡所有人吃過的鹽都多。

  誰是人,誰是鬼,她心裡有數。

  「最近,跟一個從保定來的寡婦,走得太近。」

  「整天不見人影,魂兒都丟了。」

  「家裡的婆娘孩子,一眼都不看。」

  龍建國端著茶杯的手,停在半空。

  何大清。

  白寡婦。

  一段熟悉的,屬於這個四合院的「歷史」,在他腦海中瞬間浮現。

  他算到了一年後的通貨膨脹,算到了兩年後的天下大勢,卻沒算到,這院裡的劇情,因為自己的出現,竟被這隻蝴蝶的翅膀,扇得提前了。

  原著里,何大清就是跟著這個白寡婦跑了,拋妻棄子。

  留下一個傻柱,一個何雨水。

  也留下了未來易中海道德綁架的根子,留下了秦淮茹吸血的引子。

  「那個寡婦,我見過。」

  聾老太太的聲音,帶著一絲厭惡。

  「眼睛裡,全是算計。」

  「不是個好東西。」

  「何大清那個沒出息的,陷進去了。」

  「我看他那樣子,是要扔下這家,跟著野女人跑了。」

  老太太說完,便不再言語。

  她今天來,不是求龍建國管閒事。

  而是來提個醒。

  這個院子,現在是龍建國的院子。

  院子裡的人,也是龍建國的人。

  何大清要跑,是小事。

  但跑了之後,留下的一對兒女,一個病妻,就是麻煩事。

  龍建國將茶杯放下。

  「我明白了。」

  他的聲音很平靜。

  何大清要走,攔不住,他也不想攔。

  這種人,留著也是個禍害。

  但,絕不能像原著那樣,斷得不乾不淨。

  什麼以後還偷偷寄錢,什麼讓傻柱對父親還抱有幻想,什麼幾十年後還想回來養老。

  做夢。

  他龍建國的地盤上,不允許有這種拖泥帶水的親情爛帳。

  他要的,是快刀斬亂麻。

  是一次性,徹底地,將這段孽緣,連根拔起。

  「謝謝您了,老太太。」

  龍建國看著聾老太太,眼神里多了一絲真正的敬意。

  「這點事,我來處理。」

  聾老太太點了點頭,拄著拐杖,顫顫巍巍地站起身。

  她知道,龍爺說處理,那就一定能處理得乾乾淨淨。

  送走聾老太太,龍建國立刻叫來了閻埠貴。

  「去給我查個人。」

  龍建國的聲音,在安靜的夜裡,顯得格外冰冷。

  「保定來的,姓白,是個寡婦,最近跟何大清走得很近。」

  「我要她全部的底細。」

  「家裡幾口人,是做什麼的,來北平的目的,越詳細越好。」

  閻埠貴看著龍建國那張毫無表情的臉,心裡打了個突。

  他知道,這是有人要倒大霉了。

  「是,龍爺!我這就去辦!」

  閻埠貴現在辦事效率極高。

  他在商會裡掛了個閒職,手底下能調動的人脈和資源,遠非昔日那個小學教員可比。

  不到半天。

  一份詳細的調查報告,就擺在了龍建國的桌上。

  那個白寡婦,名叫白翠蘭。

  在保定老家,名聲就不太好。

  男人死得早,一個人拉扯著兒子。

  但她本人好吃懶做,靠著幾分姿色,勾搭一些有家室的男人過活。

  這次來北平,就是聽說北平機會多,想來釣個長期飯票。

  何大清,軋鋼廠的廚子,工資高,手藝好,人還有點傻乎乎的。

  正是她眼裡的最佳目標。

  報告裡清清楚楚地寫著,白寡婦已經在催著何大清,讓他拿錢出來,一起回保定「做生意」。

  龍建國看完報告,嘴角,勾起了一抹冷笑。

  圖錢?圖手藝?

  好辦。

  一個完美的,一勞永逸的計劃,在他腦中,瞬間成型。

  他拿起桌上的電話。

  「賴麻子嗎?」

  「去銀行,給我提十根大黃魚。」

  「對,金條。」

  「送到軋鋼廠後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