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建國抱著空箱子回到四合院。
院門緊閉,將牆外的混亂與貪婪徹底隔絕。
院內,各家租戶都安分地待在屋裡,只有幾個孩童在角落裡低聲玩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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聾老太坐在門檻上,見龍建國回來,立刻站起身。
「建國,回來了。」
龍建國點了下頭,把空木箱遞給她。
「老太太,找個地方收好。」
他沒再多言,徑直向後院走去。
腦中,那個拿著筆記本的清冷身影一閃即逝。
乾淨的眼睛。
在這污濁的世道里,確實不多見。
但也只是想想而已。
眼下,鞏固自己的根基才是頭等大事。
龍建國剛邁進後院,前院就響起一陣嘈雜。
一個渾身酒氣的男人撞開院門,腳步虛浮地闖了進來。
男人三十來歲,身形高大,但臉色蠟黃,眼窩深陷,被酒色掏空了身子。
來人正是何雨柱的父親,何大清。
何大清打了個酒嗝,迷離的視線在院裡掃蕩。
他的目光,很快定格在牆角一個蹲著的小身影上。
他的兒子何雨柱,正小口啃著一個物件。
那東西白白軟軟,還散發著肉香。
「兔崽子!」
何大清幾步衝過去,一把揪住何雨柱的耳朵。
「哪來的錢買肉包子?」
小何雨柱嚇了一跳,手裡的包子險些脫手。
他護食地把包子往身後藏,怯生生地回答。
「是……是建國哥給的。」
「建國哥?」
何大清一怔,鬆開了手。
他知道倒座房來了個新租戶,一個快餓死的孤兒。
他哪來的錢買肉包子?
他低下頭,盯著兒子手裡的白面大肉包,喉結上下滾動。
一股濃重的嫉妒與算計,在他眼中浮現。
「吃吧。」
他一反常態,沒搶兒子的吃食,只是拍了拍他的頭。
何大清轉過身,臉上堆滿笑意,徑直走向後院。
他一眼就望見了站在北屋門口的龍建國。
「哎呦,這位就是建國兄弟吧?」
何大清快步上前,臉上的褶子笑成一團。
「我叫何大清,住西廂房。」
「剛才多謝您給我家那小子吃的,您可真大方。」
龍建國平靜地看著他。
這就是何大清。
一個自私自利,滿腦算計,日後能為個寡婦拋妻棄子的男人。
「順手而已。」
龍建國淡然回應。
何大清搓著手湊近幾分,壓低嗓門。
「兄弟,您真不一般。」
「這年頭,能隨手拿出錢買白面肉包的,都是有大本事的人。」
他說話時,一雙賊眼不停在龍建國身上打轉。
「不瞞您說,兄弟我在軋鋼廠食堂當大廚。」
他挺了挺胸,面露幾分自得。
「廠里的好東西,肉啊油啊,我都有門路弄到。」
「您看,您有財路,我有貨源。」
「咱們要是能合作,以後這北平城,還不是任由咱們兄弟倆橫著走?」
他說得唾沫橫飛,眼中滿是貪念。
在他看來,龍建國不過是走了狗屎運發了橫財的毛頭小子。
這種人,最好哄騙。
只要搭上他的線,自己的好日子就來了。
龍建國看著他拙劣的表演,只覺得可笑。
拿軋鋼廠那點殘羹剩飯,就想來分他的金山?
簡直是笑話。
龍建國正欲開口將他打發。
院門口,又走進幾個人。
為首的是個四十多歲的國字臉中年人,穿著乾淨工裝,一臉正氣。
他身旁跟著一位面相和善的婦人,兩人都提著行李。
「喲,院裡挺熱鬧啊。」
中年男人笑著開口,視線在院中一掃。
他看到了正巴結龍建國的何大清,也看到了氣度不凡的龍建國。
聾老太趕忙迎上去。
「易師傅,您可算來了。」
「這位是您太太吧?快進屋,屋子都給您們收拾好了。」
來人,正是剛搬進院子的易中海夫婦。
何大清一見易中海,立刻換了副面孔。
「哎呦,易師傅,您也搬來了?」
「這可太好了,以後咱們就是鄰居了。」
易中海朝何大清點了下頭,目光便落在了龍建國身上。
這個年輕人,不一般。
明明穿著普通,那股沉穩的氣場,卻讓他都感到幾分壓力。
他走上前,掛上老好人慣有的笑容。
「小同志,你好。」
「我叫易中海,以後都是鄰居,要互幫互助。」
他用一種長輩對晚輩的語氣,開始拉起家常。
「瞧你面生,剛搬來不久吧?」
「家裡是做什麼的?聽口音不像本地人?」
何大清在旁看著,心裡暗罵易中海多管閒事,搶他的「買賣」。
但他不敢得罪這位廠里的老好人,只能在邊上幫腔。
「易師傅,這位是建國兄弟,可是個有本事的人!」
院裡的其他租戶也被這邊的動靜引來,紛紛從門縫裡探頭張望。
他們都想知道,這個神秘的新院主,究竟是何來頭。
面對易中海的盤問和眾人的窺探,龍建國只是笑了笑。
他沒有回答任何問題。
他只是從懷裡,掏出一張紙。
他將那張紙展開。
那是一張地契。
上面白紙黑字,清晰地寫著院落所有人的名字。
龍建國。
他舉起地契,讓所有人都看清楚。
「忘了跟大家說一聲。」
「從昨天起,這個院子,歸我了。」
「以後,各位都是我的租戶。」
「我希望大家能安分守己,守我的規矩。」
這句話落下。
整個四合院,一片死寂。
何大清臉上諂媚的笑容,徹底僵住。
易中海那副和善的長輩面孔,也凝固了。
兩人的眼中,都寫滿了難以置信。
買下這個院子?
這怎麼可能!
這個瞧著不過十七八歲的年輕人,竟是這院子的主人?
他們……以後要向他交房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