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景:
字級:小標準大特大 行距:緊湊標準寬鬆超寬

第427章 白塔,六點

  安然見狀,便把聲音放輕了點。

  「沒事了,先坐著。」

  小姑娘抿著嘴點頭,眼淚在眼眶裡打轉,硬是沒掉下來。

  陳征把這一切都看在眼裡。

  這丫頭以前衝起來是真沖,刀口往哪擺都敢上。

  現在不一樣了。

  會分輕重,也會先看全局。

  這是隊長該有的樣子嘛。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讀小說選天天看小說,🆃🆃🅺🅰🅽.🆃🆆超流暢 】

  棚子裡氣息漸漸穩了下來,安然才開始逐人問話。

  她沒把幾個人湊一塊,而是一個個分開。

  周成先來。

  這個中年男人臉上都是灰,後背還有淤青,但神色確實頗為堅毅。

  安然也不知道從哪搞了瓶水,給他遞過去。

  「說重點,你們為什麼會被抓去?」

  周成連忙接過水,手仍舊在發抖。

  「我和我妹,只是邊境的一戶普通人家。」

  「有一天,我鬼迷心竅,信了人家說搬東西給很多錢的話,就帶著我妹妹來了。」

  「我們一開始,確實只是單純搬貨而已。」

  「一開始搬的是木箱,後面換成白色的金屬箱,很沉,得四個人才能抬一個。」

  安然聞言,頓時眼皮一動。

  「送去哪。」

  「不知道具體地方,只知道下山,走了很久,最後能聽見水聲。」

  「有幾批。」

  「我見過三批,可能更多。」

  周成說到這兒,臉色更難看了些。

  「那些外國人盯的很死,不讓看,不讓問,誰慢一點就挨打。」

  安然點了點頭,把這個信息記在腦子裡,又去問那個小姑娘。

  小姑娘年紀不大,膽子卻比看著大。

  她先是看了看周成,見哥哥點頭,才小聲開口。

  「我聽不懂他們說話。」

  「可我聽見過兩個詞。」

  「一個叫白塔,一個叫六點。」

  安然連忙蹲了下來。

  「白塔在哪兒。」

  小姑娘咬著嘴唇想了半天,搖了搖頭。

  「不是山上的塔。」

  「會動的。」

  這一句出來,安然眉頭立刻皺了下來。

  會動。

  不是地名。

  她沒打斷,讓小姑娘繼續想。

  另一邊,那個頭髮花白的老工人被扶了過來,腿上包著髒布,氣喘的很重。

  老頭緩了幾口氣,抬手比劃。

  「那個洋鬼子手裡的黑箱子,我見過。」

  「礦倉里,我們換過一次手。」

  「我當時離的近,是一個瘦高個抱著先出來的。「

  「後頭又有人抱進去,再出來時,箱角上多了道擦痕。」

  「我記得,錯不了。」

  安然盯著老工人。

  「你確定不是同一個。」

  「確定。」

  老頭咬牙點了點頭。

  「搬了一輩子東西,這點眼力還有。」

  棚子裡一下安靜了下來。

  安然回頭看向陳征。

  他正垂眼整理那幾條碎信息。

  安然低聲道:「快艇上那個,未必就是全部。」

  陳征嗯了一聲。

  「大概率不是。」

  他抬起頭,微微一笑。

  「霍爾登高調撤離,是誘餌。」

  「真正的交接點在河上。」

  「白塔不是地名,是個水上目標。」

  小姑娘聽到這兒,忙抬頭補了一句。

  「那個詞他們說了很多次。」

  「還有六點。」

  陳征看了眼外頭天色,現在還是深夜,不急。

  突然,外頭傳來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守門的老工人一下繃住。

  安然直接摸上了槍。

  蘆葦外頭鑽進來個黑瘦男人,肩上扛著個小包,滿臉是汗,進門就差點跪下。

  「別開槍,別開槍,我是賣煙的,老吳讓我來的!」

  「鎮裡出大事了。」

  陳征抬眼一掃,示意他繼續說。

  那小販臉都白了,顫抖地說道:「黑河賭場那邊死了不少人,街口都在沖水了。」

  「金牙寨也在清痕跡,往山下運屍體,狗都被打死了好幾條。」

  「現在鎮上到處傳,有人拿了假帳本,準備賣路。」

  這幾句話砸下來,棚里幾個人臉色全變了。

  安然的眉頭皺的更緊了。

  他們這邊剛從礦倉殺出來,那邊已經開始切尾了。

  對方沒有慌亂,而是立刻開始燒毀據點,清洗現場,把所有線索都斷乾淨。

  這確實是要跑路了。

  陳征抬手,直接把那小販先按住。

  「老吳那邊呢。」

  小販則是連連搖頭。

  「不知道,我真不知道。」

  「但鎮口的人都在查外來面孔,碼頭也有人封了。」

  陳征沒再追問,目光沉了幾分。

  原本打算回去的落腳點廢了。

  老吳那條線,大概率也已經被盯上。

  對面這幫人有完整的應急鏈路,根本不是普通的地方武裝。

  他們出事先斷線,斷線後又換身份,行動非常迅速。

  安然也想明白了,胸口更悶了。

  他們明明占了點便宜。

  救了人,撕開了口子,還搶到一截真線。

  可整個局勢並沒有簡單多少,反倒更加複雜了。

  陳征抬了抬手。

  「人留下,煙錢算我欠你一回,出去別亂說。」

  那小販忙不迭點頭,貓著腰又鑽了出去。

  棚門剛合上,安然已經拎著藥箱走到陳征面前。

  「坐好。」

  陳征看她一眼,雖說身上一點傷沒有,但也真坐直了。

  安然倒也沒上紗布,只是拿了條毛巾,給他擦拭著臉上,害怕是不是有些傷口看煎。

  擦一遍,她卻憋不住了。

  「你是不是就愛這麼玩,感覺這樣刺激?」

  陳征沒接話。

  安然企業事故越說越壓不住。

  「我知道當時不能追。」

  「我也知道追上去大概率就是送人頭。」

  「可我還是煩。」

  「煩你又把自己扔進後面,煩我還是慢了一步。「

  「煩現在明明已經找到線索了,最後還是被人調著走。」

  棚里那幾個人很識相,全把腦袋低了下去。

  陳征垂眼看著她,過了兩秒,才開口。

  「你今天沒追出去,是對的。」

  安然手上動作忽然停了半拍。

  她最煩別人哄她。

  也最煩那種沒用的軟話。

  可這句不一樣。

  這句是陳征給的判斷。

  眾所周知,陳征的話和別人的話不一樣。

  安然聞言,心中雖然開心,但仍舊嘴硬著:「誰稀罕你誇。」

  陳征看著她耳根的那點紅,沒去拆穿,只淡淡補了一句。

  「殘局你也好好收好了。」

  「很不錯。「

  這回,安然沒再說話了。

  周成在旁邊看的愣一愣的。

  先前只覺得這兩個人能打,可現在看來,顯然不是單純能打的樣子。

  一個一直在各種行動,一個雖然看起來很佛系,但一切似乎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就好像,如果他像,現在能隨意掃清整個金牙寨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