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景:
字級:小標準大特大 行距:緊湊標準寬鬆超寬

第320章 陳征對安然的心意

  訓練由安然安排這件事,是這段時間以來,兩人心照不宣形成的默契。

  畢竟就算教官不在,該練還得練。

  何況,陳征也一直想要鍛鍊一下安然帶隊的能力。

  遠處,拉姆正在擦汗,餘光瞟到操場邊上那兩個人的身影,立馬湊到郭懷英耳邊嘀咕。

  「你看你看,又在一起了。」

  郭懷英這次連頭都沒抬,手裡啃著一個不知道從哪摸出來的雞腿。

  拉姆急得瘋狂肘擊她:「你倒是看一眼啊,別像個無能的丈夫一樣!」

   讀小說選天天看小說,🆃🆃🅺🅰🅽.🆃🆆超省心

  郭懷英終於抬起頭,認真地看了一眼操場邊。

  看了三秒。

  然後低頭繼續啃雞腿。

  「在簽字。」

  ……

  操場邊上,安然記完最後一條,合上本子,又猶豫了一下。

  「教官,宗家的事算是結了,接下來花木蘭有什麼安排?」

  陳征靠著欄杆,搖了搖頭

  「該訓練訓練,該吃飯吃飯,任務會來的,不用急。」

  安然點了下頭,轉身走了幾步。

  又折回來。

  「那個壓縮餅乾你吃了嗎?」

  陳征愣了一下。

  反應過來是前兩天安然塞給他的那塊。

  他咳了一聲,偏過頭去。

  「吃了。」

  安然嘴角微微翹了一下。

  「嗯。」

  應了一聲,便轉身去集合隊伍了。

  陳征看著她離開的背影,再次陷入了沉默。

  安然對他有好感,這件事他不是看不出來。

  從壓縮餅乾,到等在林蔭道上的那一個小時。

  從每次出任務後追問的那句「你沒事吧」,到訓練日誌上越記越細的筆跡。

  這些細節,他不是感受不到。

  但在他的認知里,軍隊是打仗的地方,不是談感情的地方。

  安然是安建軍的女兒,是他帶的兵,更是花木蘭的隊長。

  這條線,他從一開始就給自己畫了清楚的界限。

  不是不近人情,是他覺得當下不應該有這種東西。

  所以他對安然的態度始終是尊重,認可,拿她當一個優秀的戰友和搭檔來看待。

  ……

  午飯時間,食堂里花木蘭的人占了一整張長桌。

  瑤瑤被安排在拉姆和郭懷英中間,兩個大個子一左一右夾著她。

  拉姆一邊往瑤瑤碗裡夾菜一邊說道:「以後誰敢欺負你,我拉姆第一個衝上去。」

  郭懷英沒說話,默默把自己碗裡的一個雞腿夾到了瑤瑤碗裡。

  瑤瑤低著頭扒飯,兩隻耳朵紅紅的,嘴裡含含糊糊地說了句。

  「你們別這樣,我又不是小孩子了。」

  拉姆一拍她後背:「雖然我來隊裡的時間比你少,這麼說不大好,但瑤瑤姐你就是小孩子!」

  瑤瑤差點把飯噴了出來。

  對面的姜楠趁著這股熱鬧勁,忽然探過身子問了一句。

  「瑤瑤,你之前冒充宗家大小姐的時候,是什麼感覺?」

  桌上瞬間安靜了半拍,好幾雙眼睛同時看了過來。

  瑤瑤歪著腦袋想了想,隨後認真地回答道。

  「累!」

  拉姆噗地笑出聲。

  姜楠來了興趣,兩隻胳膊撐在桌上,再次問道。

  「那你覺得你演技好不好?」

  瑤瑤的小臉微微揚了起來。

  「教官說我演得不錯。」

  全桌安靜了一秒。

  拉姆第一個反應過來,猛地一拍桌子。

  「喲~教官說的~教官說的~」

  郭懷英悶頭吃飯的節奏都頓了一下,嘴角彎了彎。

  宋佳用筷子掩著嘴笑,李月在旁邊搖頭嘆氣。

  鍵盤推著眼鏡,心思還在遊戲當中。

  沈豆豆趴在桌上睡著了,腦袋差點杵進碗裡,被旁邊的李月一把撈住。

  瑤瑤被起鬨得耳朵通紅,低下頭使勁扒飯,嘴裡嘟囔著「你們好煩吶!」。

  安然坐在長桌另一頭,沒有參與起鬨,但也沒有制止。

  這種熱鬧的日常,已經很久沒有過了。

  下午。

  安建軍在自己辦公室里,把門關上了。

  他坐在桌前,拿起座機,撥了一個號碼。

  電話打給了京城的一個老戰友,在軍方醫療系統任職的。

  兩人年輕的時候在同一個連隊摸爬滾打過,關係鐵得很,只是退到後方之後聯繫就少了。

  「建軍?稀客啊。」

  安建軍靠在椅背上,語氣隨意:「老周,忙不忙?」

  「忙也沒你忙,怎麼突然想起我了?」

  安建軍斟酌了一下措辭,沒有提陳征的名字。

  「幫我打聽個事,是之前關於宗家的藍夢這一塊的,現在國內有沒有比較前沿的專家?」

  電話那頭沉了一下。

  「你怎麼突然對這個感興趣了?國家可還沒決定這個東西要不要繼續研究呢。」

  安建軍苦笑一聲:「有人擺脫的,你就說能不能幹吧。」

  對面也笑了。

  「行,我幫你問問,回頭給你消息。」

  「成,麻煩你了老周。」

  掛了電話,安建軍坐在桌前沒動。

  他想起昨晚陳征坐在對面說那些話時的表情。

  那小子平時吊兒郎當、死不正經,嘴裡沒一句正經話。

  但昨晚說起隱疾的時候,眼神里有一種,他從未在陳征身上所感受到的不安。

  一個敢單槍匹馬闖宗家、敢一拳打穿宗師胸口的人,居然也會不安。

  安建軍撇了撇嘴,在心裡罵了一句。

  臭小子,一天天的怎麼那麼多事兒呢?

  傍晚。

  操場上的人都散了。

  晚訓結束後,隊員們三三兩兩往食堂和宿舍走去。

  陳征一個人留在操場上。

  他站在單槓旁邊,活動了一下手腕和腳踝,隨後邁開步子。

  「夢蝶步!」

  他的腳下一動,身形驟變。

  忽左忽右,忽前忽後,步伐飄忽得沒有規律可循。

  每一步落下去都輕得像沒有重量,但落點都精準得可怕。

  如同蝴蝶夢周莊,亦或莊周夢蝴蝶,真真假假。

  走了七八個來回後,他便逐漸摸到了這套身法的脈絡。

  不是靠速度硬吃距離,而是靠節奏欺騙對手的判斷。

  你以為他要往左,他已經到了你右邊。

  你覺得他在退,他下一步已經貼到了你面前。

  走完最後一步,陳征停下來,微微喘了口氣。

  遠處宿舍樓的燈一盞一盞亮起來,傳來女兵們隱隱約約的笑鬧聲。

  不知道誰在唱歌,調子跑得離譜,但唱得很開心。

  陳征端起放在單槓底下的保溫杯,擰開蓋子喝了一口,隨後轉身,往宿舍方向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