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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再上強度!

  起初,這幾乎是一場災難。

  「慢點!唐糖你別拽我!」

  「周霞看路!前面是樹!」

  「哎喲!」

  不出百米,三人便因步調不一滾作一團。繩索狠狠勒進肉里,傳來了劇痛。

  「起來!別裝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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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劉詩韻滿臉泥污,卻死死攥著繩子,硬生生將另外兩人從地上拖起。

  這一次,沒人再抱怨。

  因為她們比任何時候都清楚,繩子的另外兩端,拴著自己的命。

  這種極端的捆綁,迫使她們形成了一種詭異的共生關係。

  想活下來,就必須配合。

  想活下來,就必須去適應那個你曾不屑一顧,甚至想要拋棄的人的節奏。

  一公里,兩公里……

  漸漸地,原本雜亂的腳步聲竟開始趨於統一。

  「左!右!左!右!」

  周霞開始喊起了號子。

  唐糖也不再哭泣,只是咬碎銀牙,拼死跟上。

  劉詩韻則仔細觀察著地形,通過手腕上繩索的輕微拉扯,向同伴傳遞著方向的信號。

  陳征不遠不近地綴在後方,看著那三個跌跌撞撞的身影,不由得點了點頭。

  「人啊,果然都是賤骨頭。」

  他輕笑一聲,指尖的石子順手彈出,直接一頭試圖從側翼偷襲的孤狼頭打歪。

  「非得這麼幹,才能學會合作,看來這幾個人不能留了。」

  這樣的高強度奔跑,一直持續到第五天清晨。

  三人的體能早已透支,完全是靠著一口氣和求生的本能在支撐。

  很快,前方便出現了一條嘩嘩作響的溪流,水下的石頭遍布淤泥。

  「跳過去!」劉詩韻大喊道。

  三人幾乎同時發力起跳。

  然而,就在落地的瞬間,嚴重的脫水和缺鈣,讓唐糖的小腿肌肉猛然痙攣。

  「啊!」

  她慘叫一聲,右腿徹底失去支撐,整個人不受控制地向前跪倒。

  若是平時,這一摔不過是再添一道傷口。

  可現在,她們被綁在一起。

  巨大的拉力順著繩索瞬間傳導開來,剛剛落穩的劉詩韻和周霞還沒來得及調整重心,就被這股野蠻的力道硬生生拽倒。

  噗通!

  三人接二連三栽進冰冷的溪水,瞬間被湍急的水流吞沒。

  ……

  半個小時後。

  嘩啦。

  三道濕淋淋的身影,掙扎著爬了上來。

  劉詩韻向來引以為傲的身體曲線,此刻被厚厚的河底淤泥包裹著。

  唐糖更慘,臉已經腫得像發麵饅頭一樣了,嘴裡還在往外咳著河水。

  也就周霞情況稍好,但也被那根連接三人的尼龍繩勒得夠嗆。

  她們在湍急的河水裡翻滾了足足兩公里,險些就此長眠水底。

  唯一的好消息是,那股引來狼群的味道總算是被沖刷乾淨了。

  「活……活下來了……」

  唐糖仰面朝天癱在了碎石灘上,胸膛劇烈起伏著。

  然而,這口氣還沒喘勻。

  一道陰影便悄無聲息地籠罩下來。

  劉詩韻艱難地掀開眼皮,只見陳征不知何時,已經靜靜地站在了她們面前。

  「嘖。」

  陳征輕輕咂了下嘴,什麼也沒說,但又好像什麼都說了。

  劉詩韻只覺一股血氣直衝頭頂,羞憤欲死。

  她想開口反駁,卻發現大腿內側的肌肉在冷水浸泡和劇烈運動後,正不斷痙攣著,一絲力氣也使不出來。

  「教官……我動不了了……」周霞帶著哭腔,她的胳膊也在水中翻滾時脫臼了。

  陳征眉梢一挑,緩緩蹲下身:「動不了?」

  「算了,看你們這麼慘,給你們按摩一下吧。」

  劉詩韻心裡咯噔一下,一股強烈的不祥預感瞬間襲來。

  之前,她也是嘗試過陳征的按摩的。

  她還沒來得及細想,陳征的大手已經抓住了周霞脫臼的胳膊。

  「忍著點,可能會有點……」

  咔嚓!

  「啊!」

  周霞的慘叫剛衝出喉嚨,骨骼便已復位。

  「……酸爽。」陳征這才慢悠悠地補完後半句話,嘴角勾起一抹惡劣的笑意。

  緊接著,他的目光落在了唐糖身上。

  這姑娘正蜷縮成一隻蝦米,背部僵硬地弓起,顯然是肌肉抽搐了。

  「背部大肌群都僵成這樣了,要是廢了,以後還怎麼練?」

  陳征一步跨過去,單膝抵在唐糖身側,雙手毫不客氣地按上了她緊繃的脊椎兩側。

  「別!」

  唐糖驚恐地尖叫起來,本能地扭動身體想要躲開。

  「老實點!」

  陳征低喝一聲,手掌猛地向下施壓。

  一股無法形容的鑽心酸爽,瞬間沿著脊椎直衝天靈蓋。

  「唔~」

  唐糖的脖子不受控制地向後仰去,雙眼翻白,瞬間癱軟了下去。

  陳征的手法霸道至極,沒有半分憐香惜玉,精準地拿捏住每一塊粘連的肌肉。

  「該你了。」

  料理完唐糖,陳征轉過頭,視線鎖定了劉詩韻。

  劉詩韻正拼命用手肘支撐著地面向後挪動,滿臉都是驚恐。

  「不……不用了!我、我自己可以!我是物理系碩士,我懂人體力學……」

  「閉嘴。」

  「呀!」

  一聲撕心裂肺的尖叫劃破了河灘的寧靜,驚起一片飛鳥。

  ……

  幾分鐘後。

  河灘上一片狼藉。

  三個姑娘以古怪的姿勢癱在地上,身體偶爾還會不受控制地抽搐一下,嘴裡不斷發出意義不明的呻吟。

  「行了,別裝死。」陳征站起身,甩了甩手上的泥水,「經絡通了,氣血也活了,接下來該進入正題。」

  「全體都有!起立!」

  這一聲爆喝,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三個姑娘儘管雙腿仍在控制不住地打顫,卻沒一個人敢違抗命令。

  「負重深蹲,五百個,立刻,馬上!」

  陳征指著旁邊幾塊大小不一的石頭。

  「還要我教你們怎麼做嗎?抱起來!」

  簡直是魔鬼。

  兩天兩夜不間斷的奔襲,本以為陳征良心發現,願意讓她們休息一下了,還給按摩。

  雖然過程有點難以言喻,但作用終究是在的。

  可剛按完,身體剛恢復一點,連口氣都不讓喘,就要進行這種強度的訓練。

  三人此刻只覺得,其實死好像也不是那麼可怕。

  但當她們真的迎上陳征那雙冰冷的眼睛之時,所有的抗議都化為了烏有。

  劉詩韻死死咬著牙,顫巍巍地抱起一塊足有二十斤重的石頭,開始了下蹲。